第161章 我的妻,我自己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色已經不早,還是等安營的時候再聊吧。」蕭玉京再次拽住了溫儀景的手,阻止她下去。

  正要起身的溫儀景意外的看向蕭玉京,一聲好字咽了回去。

  蕭玉京無害的笑了笑,微微傾身湊近她,聲音低的溫儀景都要聽不清,只能從他的口型讀出他的話:「你不是一直都想他放棄嗎?」

  溫儀景看著他緋紅的薄唇開合,又望進蕭玉京漆黑的眸,深不見底,似乎要將她吸進去。

  明明和去奉高路上一樣的行徑,可似乎又有哪裡不太一樣了。

  「倚吟公子,稍等一下,現在有些不方便。」蕭玉京坐起身,身影清冷和對外面的人說,帶著些許笑意的目光卻直直地落在溫儀景臉上。

  溫儀景心頭微緊,車外傳來倚吟騎馬離開的聲音,她才看著蕭玉京說,「或許,他是要和我辭行呢?」

  這兩天的倚吟一直都很忙,偶爾幾次碰面,也和之前有些不同。

  「我知道。」蕭玉京點點頭。

  倚吟一直都是進退有度的人,如今奉高之行即將結束,他該做的都做了,可結果卻不會改變,自然到了該走的時候。

  溫儀景狐疑的看著蕭玉京,既然猜到了,為何還繼續做戲?

  這一臉什麼都盡在掌握的模樣,顯然也和吃醋無關。

  「繼續說下一個故事吧,戰死的將軍因為放不下妻子,不肯投胎……」

  蕭玉京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車廂里繼續響起,像一股清泉,緩緩入骨。

  太陽將落未落的時候,終於抵達一條河流沿岸,安營紮寨。

  溫儀景將蕭玉京丟給小滿子,自己去尋了倚吟。

  餘暉灑在河面上,岸邊的青草仿若被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倚吟手中的石子掠過水麵,滑過金色的波紋,留下串串漣漪。

  聽到腳步聲,他笑著回頭,將手中剩餘的石子丟給溫儀景,「試試?」

  溫儀景本能的抬手接住,捏著手中略顯扁平的石頭,疑惑地看倚吟。

  河岸邊的蘆葦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倚吟朝她笑了笑,轉身,手腕輕輕一甩,石頭從他手中飛了出去,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一連漂了五下因為撞擊到河對岸才沉入水底。

  河面上被激起的一圈圈漣漪也漸漸退散,短暫卻美麗。

  一如,倚吟終歸無疾而終的愛戀,終是到了盡頭,絢麗卻也只能埋藏。

  溫儀景上前一步,學著倚吟的動作拋出手中的石子,咚的一聲,石子沉落。

  倚吟笑出聲來,「溫儀景,原來還有你學不會的東西。」

  溫儀景將手中石子拋向半空,又抬手接住,笑了笑,「我是人,不是神。」

  她能活到今日都算的上奇蹟了。

  「這一路,我好像懂了為什麼你偏偏選了一個蕭玉京。」倚吟又丟出一顆石子,和上一次一樣,一直到了河對岸才沉落。

  明明,蕭玉京不如自己更懂她,還和他一樣殘忍嗜血,可她就是選了蕭玉京。

  「為何?」溫儀景活動活動手腕,再次拋出一顆石子。

  「許是他那張臉比我好看吧。」倚吟調侃地笑道。

  袁家那些老人總是想對她下手,蕭玉京比他能更兵不血刃地陪在她身邊,對她的幫助會更多。

  溫儀景也笑了,似是得意炫耀,「九州鮮少能有姿容勝他的。」

  倚吟對此也只是笑笑,「等送你回京都,我便回景室山了,之前那些幼童很快也會送到山中,也有的忙。」

  這一忙,再見還不知是何年,沒有個正當的理由,總不好去打擾。

  夜幕降臨,飛鳥掠過河岸,留下淡淡漣漪。

  倚吟盤腿坐在岸邊溫熱的大石上,看向輪椅上的蕭玉京。

  「蕭玉京,我很羨慕你。」倚吟真誠地看著他。

  明明不過短短數月,她便將一個女人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他。

  蕭玉京平靜地看過去,「我也很羨慕你。」

  羨慕他陪著溫儀景走過那麼多的路,因為知曉她許多的過往,所以很多事情不用說便都懂。

  倚吟輕笑了一聲,似是自言自語,「我就說,她那樣的女子,相處起來,誰能不動心呢?」


  「我很佩服你。」蕭玉京看向難掩失落的人。

  佩服他,願意放手。

  倚吟挑眉,「何出此言?」

  蕭玉京笑了笑,「除非我死,否則她這一生都再也離不開蕭家。」

  倚吟溫言卻是失笑一聲,不斷搖頭。

  蕭玉京眉心微蹙。

  「蕭玉京,別讓她難過,她苦了這麼多年,如今過的多好都值得,我倚吟今日的確是退了一步,卻並非是入了黃土,若有人欺她負她,天涯海角,我追殺到底!」倚吟站起身,在蕭玉京面前站定,嗜血的煞氣瞬間將二人包裹,滿滿的壓迫感鋪天蓋地的蔓延。

  蕭玉京落在輪椅上的手微微收緊,面色平靜的看向倚吟,「你不會有這個機會,我的妻,我自己護。」

  倚吟後退一步,煞氣盡收,視線掃了一眼蕭玉京的腿,淡淡說,「玄英醫術高明。」

  丟下這話,倚吟便大步離去。

  蕭玉京回頭,看著遠走的背影,晚風拂面,帶了幾分涼意。

  在奉高出了許多亂子,倚吟都沒有趁亂對他動手。

  一路上,他也傳授了太后娘娘許多尋礦挖金的技巧,以她之聰慧,很快便能領悟,甚至做的更好。

  或許,他這張臉,真的讓太后娘娘動了凡心。

  月光下,蕭玉京看向湖面上自己晃動的倒影。

  ……

  次日黃昏,溫儀景一行人便進了兗州。

  比起去奉高時候的低調,此次一入兗州,溫儀景就端起了太后娘娘的架子。

  兗州刺史得到消息便親自到城門口來迎人了。

  「太后娘娘萬福金安,一路舟車勞頓,下官已經安排好住所。」兗州刺史是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是袁家舊部,名喚卓元良。

  此人承的是父輩蔭蔽,不過自身卻也有實才,其父讓權不入京為官,為的便是他能成為兗州刺史。

  兗州的駐軍將領馮德昌也是袁家舊部,四十二歲。

  兗州交給這二人,他們一致對外,可內部卻也互相牽制。

  今日來接駕的只有卓元良,笑起來像一隻會笑的狐狸,面對溫儀景始終恭恭敬敬,絲毫沒有一點一州刺史的架子。

  「有勞卓大人。」溫儀景淡淡笑著,「許久不見令夫人,實在想念,這才繞路過來敘敘舊,希望沒有打擾大人政務才好。」

  「得知太后娘娘要來,拙荊已經激動的好幾日沒睡好,若非胎像不穩,定然也要出城來迎。」卓元良笑著說。

  溫儀景詫異,「有喜了?」

  卓元良意氣風發的面容裡帶了幾分羞澀。

  「恭喜恭喜,我來的倒也是時候。」溫儀景笑道,「老爺子身體可還好?」

  老東西心眼最多,也最是容不下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