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蕭玉京只當沒聽懂,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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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吟對溫儀景的擔心明目張胆,可蕭玉京卻還是看出了倚吟言行里的克制隱忍。

  江湖第一殺手的倚吟,約莫比他蕭玉京還有君子幾分,倚吟明明有上百種方法讓溫儀景和他在一起,可卻偏選了最笨的一種。

  活該只能愛而不得。

  蕭玉京心中複雜地想著。

  溫儀景卻看著坐在旁邊的倚吟,也大咧咧地笑了,「我這麼厲害的人,怎麼能讓他得逞?」

  倚吟卻還是不放心的,溫儀景的身體年少起就虧虛得厲害,此次又受了內傷,還不知要修養多久,偏她還想要個孩子。

  這麼想著,倚吟又看了一眼蕭玉京,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到底輸在了哪兒。

  可他卻又知道,在最開始的時候,溫儀景說過,若是蕭玉京腿廢了真的不能生,她有想過要給人戴綠帽子的。

  這麼想著,倚吟心裡又痛快幾分,可一想到蕭玉京不是個廢的,心情又急速晴轉陰了。

  蕭玉京視線落在倚吟半乾的髮髻上,神色越發冷淡,然後就聽到倚吟說血洗了斗母宮。

  剛滅了劉家滿門的蕭玉京,「……」

  風一吹,蕭玉京聞到了自己髮髻上傳來淡淡皂角香,也聞到了倚吟身上匆忙用了薰香卻也沒遮掩住的血腥味。

  溫儀景有些詫異倚吟和蕭玉京今日上午竟然都起了這麼重的殺念,卻也並不反對二人做法,只問倚吟,「那些被迫留在斗母宮的女子如何處置的?」

  「她們雖然無辜,可終究還是冒犯了神明,但卻又罪不至死。」倚吟坐在了溫儀景對面的石凳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他想多和她待一會兒,哪怕幫不上忙,但只要坐在這裡和她說說話,看著她,心都會覺得寧靜。

  於是,倚吟細細說起了自己對斗母宮那些被逼迫的女子的安排。

  「斗母宮肯定容不下她們,而送回家無疑是讓她們去送死,為著避免這些人會重操舊業,我便做主讓人先安置到了一個莊子上,看她們表現再做其他打算。」

  他雖然是殺手,卻也並非視人命如草芥。

  溫儀景笑著點頭,「如此最好。」

  「還有許多被租賃出去,給附近鎮上的男人生兒子去了,我已經讓人去的尋。」倚吟繼續說道。

  「有些女子已經麻木,甚至覺得這樣比下地勞作賺錢更快些,可這件事情到底還是要制止,否則傳出去,其他州府有樣學樣,這樣龐大的利益驅使,九州的女子還是要被拖累。」倚吟溫和地說。

  他知道,這是溫儀景所願。

  溫儀景看他的目光滿是讚賞。

  倚吟看著她笑了,「斗母宮還有許多年幼的女童,我讓人送回了門裡,如今訓練和我那會兒大不相同,不會再同門互相殘殺,總會挖掘出那些孩子所擅長做的事。」

  倚吟說幾句,就期待的看溫儀景,他想看到她的認同。

  蕭玉京視線不經意地在二人身上流轉。

  倚吟也算是君子,又一腔深情,太后娘娘為何不考慮倚吟呢?

  「如今九州太平,各家小女君也需要些忠心的侍女,若能懂些武藝能保護他們最好不過,你且先摸摸那些孩子的性子,到時候看看哪家小女君招丫鬟玩伴。」溫儀景補充道。

  倚吟笑著說是,又小心看著溫儀景,「斗母宮的事情,今日我是有些衝動了,不過官府那邊門內已經放了話,這是江湖事懲惡揚善,想來如今的官府也不會來追究。」

  溫儀景出事的事情,已經通知了青州各知府,那些當官的應該沒有心思來管這檔子事兒。

  「斗母宮的事,官府只怕也有不少利益,此番將青州重新洗牌,此事也就過了。」溫儀景點點頭,知道倚吟不是無腦衝動的,並不太擔心。

  二人聊完斗母宮,倚吟看向蕭玉京,笑著,「公子手中能人不少,礦山的事情,昨日多虧有你的人。」

  便是溫儀景自己沒能逃出來,蕭玉京的人想來很快也能找到入口,封鎖謝記將人轉移的機會。

  不過,那又怎麼樣呢?

  蕭玉京人手再多,他自己也只能在家中干坐著等消息。

  蕭玉京清楚地感受到了倚吟不動聲色的挑釁,並不在意地回了一個淺笑,「救自己的妻子,我卻只嫌人還是少了些。」

  溫儀景看向蕭玉京,淡淡死感的人突然迸發出了一種生機,果然男人最要臉面。


  「讓人儘快挖掘謝記的屍首,我要找的人也在地下,如今天熱,放不久。」溫儀景覺得新奇,卻並不沉淪於兩個人因為自己而生出的暗流涌動,連忙說起正事。

  「看來你又一次因禍得福了。」倚吟笑了,若有似無地看了一眼不懂的蕭玉京,笑著說,「先夫人的屍首果然是謝記藏了起來。」

  先夫人?太后娘娘的親生母親?

  蕭玉京心中微微詫異,然而更驚訝的事溫儀景沒明確說,倚吟卻能懂。

  難怪,她會毫不猶豫地割了楊桐的舌頭,原來是從未指望從楊桐那裡得到答案。

  「你知道的,這十幾年來,我運到一直都還不錯。」溫儀景心情不錯。

  倚吟看她這知足的模樣,提醒道,「如果此次你身體不會落下病根的話。」

  溫儀景笑了笑。

  暖風吹的人有些起了困意,溫儀景打了個哈欠。

  事情也已經談的差不多,倚吟見狀便起身告辭,能有這片刻相處,足矣。

  只是走到拱門的時候,倚吟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院中安靜坐著的二人。

  蕭玉京只安靜地坐在那裡,不用找任何藉口,就能陪在她身邊,哪怕沒有話題,也不用覺得突兀。

  倚吟迅速收回視線,抬手摸了摸自己還沒幹透的髮髻,想到蕭玉京亦是如此,他不由輕笑了一聲,大步離去。

  ……

  院中,蕭玉京聽著腳步聲徹底遠去,才看著閉目養神的溫儀景說,「為何當初沒選倚吟。」

  倚吟也是個俊朗的公子,對她百般的妥帖,很多事情不用她說,便都能懂,這樣的默契,是多少夫妻情侶求而不得的。

  溫儀景正在思索將楊柳安葬於何處,聽到蕭玉京的話,愣了一下,微微坐起身仔細地看向蕭玉京,一本正經的語氣,「因為他沒你好看。」

  蕭玉京身子一緊,喉結滾動,「可倚吟行動自如。」

  至少,在她昏倒的時候,倚吟可以將她抱起來。

  溫儀景拿起旁邊的酒葫蘆喝了一口藥酒,腦海中之前的疑惑逐漸有了答案。

  雨夜回來的時候,從蕭玉京身上看到的冷淡疏離,步步後退,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放下酒葫蘆,溫儀景似是帶了些許醉意,反問道,「他行動在自如,與我何干?」

  蕭玉京,「……」

  溫儀景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視線落在寬大的輪椅上,朝著他使眼色。

  無聲地示意他往旁邊挪一挪,騰個地兒給她坐。

  蕭玉京只當沒聽懂,沒有動作。

  然後,他就看到太后娘娘站了起來。

  因著受傷的緣故,她整個人看起來弱不禁風,剛一邁開腿,整個人就好像要倒下去。

  蕭玉京一顆心提了起來,正想出聲阻止,就見太后娘娘身形一晃,朝著一旁栽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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