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分房睡?玉京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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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娘娘聲音軟軟的,像一隻受傷的小獸祈求人的救贖。

  蕭玉京手指不由地一縮,傳來幾分痛感,他欲要抽回手。

  卻被太后娘娘更用力地抓住了。

  他錯愕地看她,她不疼嗎?

  太后娘娘低垂著頭,手上反覆用力,時而有幾分痛感,她卻似乎為此著了迷,像個執著的孩子。

  蕭玉京看著她白皙細膩的頸子,比那上好的白瓷還要柔潤,終是輕輕吐出一個好字。

  方才在溫家,溫榮看似討好陪笑,可眼中對溫儀景的算計卻藏不住。

  這些他從未在自己父母身上感受過,哪怕曾經他雙腿殘廢,性情暴躁,父親也不曾放棄他。

  太后娘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到底是人不是神,也會傷,會痛。

  她在所有人面前永遠都是笑著的,如今這私密只有他們二人的空間裡,她將脆弱暴露在他面前。

  有沒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太后娘娘嫁給他,或許真的只想安穩的過日子呢?

  念頭才剛起來,就被蕭玉京否了,他一個殘廢,能有什麼日子可過。

  馬車輕晃,時而有陽光偷偷鑽進來,落在二人身上,趴在腿上的太后娘娘似乎是睡著了,蕭玉京抬手拉了晃動的車簾。

  主街上小販熱情地吆喝著,飯香味也鑽進了馬車,好不熱鬧。

  溫儀景似是被吵醒了,嗓音慵懶地問,「你平日裡喝酒嗎?」

  蕭玉京,「不喝。」

  他看著車簾又補充道,「未出事前,也甚少飲酒。」

  喝酒誤事。

  溫儀景又去掰他的手指,想看他掌心,可任她如何費力,蕭玉京都不動如山。

  溫儀景並不意外他的自律,小臉漲紅了也沒能得逞,靠著他的腿仰頭問他,「酒量如何?」

  蕭玉京只看了她一眼,就迅速抬眸目視前方,「尚可,或不如你。」

  溫儀景,「……」

  她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狡黠地看他,「醉過嗎?」

  蕭玉京閉上了眼,「不曾。」

  溫儀景還想說什麼,就看他往後半靠在椅背上,哼了一聲,重新靠著他的腿打盹,沒再問什麼。

  ……

  新婚夫妻婚後必須要見的人已經見完了,接下來便是過他們自己的小日子,時間也都是自己的了。

  月華漫天,桂花樹下,溫儀景抱著酒葫蘆眼睛亮晶晶的問蕭玉京,「明日出門逛街,你可要一起?」

  蕭玉京靠著輪椅看著夜空里稀疏的星光,「我不喜出門,你自便就好。」

  新婚三日馬上就要過去,該如何同太后娘娘開口說分房的事情?

  溫儀景不動聲色地掃過他的腿,又順著他的視線也抬頭看天,「也好,你我的年少歲月應該大相逕庭,街上的風景你應該已經看膩了,不像我,還都未曾見過。」

  在南韻城,女子不得隨意出門,除非有家中父兄陪著,或者逢年過節隨著母親參加宴會。

  可溫儀景是家中可有可無的人,父兄不會帶她,母親也鮮少帶她。

  溫白榆賣乖討巧,父兄寵愛,倒是時常出門。

  回來後同她炫耀,她自然也會羨慕。

  央求兄長陪同出門,兄長卻以事務繁忙拒絕。

  實在心癢難耐,偷偷溜出去,還沒來得及走到溫白榆說的那家好玩的燈籠鋪子,便被父親發現捉了回去。

  那一次,她險些被打斷腿。

  若不是正逢溫白榆需要換血,她或許命都要沒了。

  後來便再也沒出去過。

  嫁了人,每日過的提心弔膽,更是無暇欣賞街上的風景。

  想到過往,溫儀景心中不由幾分悲戚之感。

  蕭玉京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太后娘娘精緻的小臉上有淡淡的遺憾,也有對明日的憧憬。

  她像是個不諳世事的仙子,貪戀人間的繁華,卻不知人心險惡。

  若他雙腿完好,本應陪著新婚妻子做她想做之事。

  可奈何他如今這般模樣,陪不了她,還可能丟她的人,掃了她遊玩的興致。


  蕭玉京收回視線,長長的睫毛垂下,遮掩了眸底寒潭一般望不見底的情緒。

  「蕭玉京,皇家拮据,我嫁妝都沒幾兩,明日上街可否從府中取些銀錢?」溫儀景眼巴巴可憐兮兮地扭頭看他。

  戰亂不斷,兵馬最吃錢,她名下所有的莊子鋪子全都供了軍需。

  新朝初立,處處要錢,她捨不得揮霍自己的錢。

  盯上蕭玉京這金疙瘩,著實也是想花別人的錢,辦自己的事。

  當然了,她不白花他的錢。

  蕭玉京沒忍住看了她一眼。

  想到了太后娘娘那幾箱子的確有點寒酸的嫁妝,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對牌在你手上,府中銀兩,任你取用。」

  他最不缺的就是錢,若太后娘娘真的只是為著錢,他心中倒也能輕快幾分,有些事情也能心安理得些。

  溫儀景回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夫君真好。」

  可很快,溫儀景就想收回自己的話了。

  也不知怎地,今夜的蕭玉京比前兩次都更熱情。

  有那麼一瞬間,溫儀景都覺得蕭玉京雙腿廢了似乎也不是沒有好處,不然,她真的會吃不消。

  「蕭玉京,夫君……」溫儀景明天還想出去逛街呢,啞著嗓子求他別再折騰。

  蕭玉京有力的雙臂將人死死扣在懷中,「夫人,我有一事想與你商量。」

  溫儀景身心都被蕭玉京吊著,難耐的催促他都快一些。

  蕭玉京停了動作,呼吸沉重,說出了自己醞釀許久的打算:「我身體多有不便,夜夜住在一起,每日清晨難免擾你好夢,我夜間也不方便,不若從明日起,你我分房而睡……」

  話音未落,他眉心微蹙,暗暗倒吸了一口氣。

  溫儀景腦子清明幾分,「你此話何意?」

  剛成婚就分開睡?以後只做表面夫妻?

  「以後每月初一,逢十逢五,或者逢年過節,我再來幽蘭園同你過夜。」蕭玉京扣住了她的臉,不讓她回頭看自己如今隱忍的模樣。

  溫儀景消化著蕭玉京的話,卻因為身體裡的異樣始終無法專注地去想。

  不過有一事她卻是明白些,蕭玉京夜裡或許會如廁,可卻行動不便,又不願喊自己幫忙。

  蕭玉京暗暗觀察太后娘娘的表情,自己如此應該不算沒給她體面。

  何況太后娘娘也不需要別人給的體面。

  她最是聰明,應該能理解他不好說出口的為難。

  但看著她不語,蕭玉京還是補充說,「不是要可以躲著你,我只是獨處慣了,在綠卿園,除非必要,青鸞也極少近身伺候。」

  溫儀景眨眨眼,「……」

  蕭玉京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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