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雙有力的胳膊都快要將她的腰給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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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玉京冷道,「我阿娘說,只有蚊子的嗡嗡聲。」

  溫儀景突然笑了,順勢追問,「阿娘還說了什麼?」

  蕭玉京:「牛郎並非良人,織女倒霉,可憐了一雙兒女。」

  溫儀景心頭一跳,突然笑了,「阿娘真好,或許看在一雙兒女的份上,織女娘娘下手會輕一點。」

  蕭玉京,「……」

  太后娘娘竟是故意誘他開口。

  溫儀景站起身,仿若不察地環顧四周,笑著問,「蕭玉京,我們種的葡萄若能長的好,今年肯定吃不完,到時候釀酒喝如何?或者曬點葡萄乾,你喜歡哪種?」

  蕭玉京:「都可。」

  太后娘娘說到釀酒喝,眼睛都比方才更亮幾分,就是不知酒量幾何。

  他又看向迎風舒展的葉芽,是他們一起的種下的葡萄嗎?

  天色已經暗了,推著人離開,溫儀景才關注起被自己折騰的滿是泥巴的紫檀木輪椅,「家中可有備用的輪椅?」

  蕭玉京,「有。」

  他也看到了輪椅大輪上隨著滾動而簌簌掉落的泥土,自己衣擺上也都是泥巴,人已經麻木。

  溫儀景心中感慨,還真是有錢。

  長離提燈等在湖邊,溫儀景已經掌握了推輪椅的技巧和力道,回去的路上便走的快了些。

  綠卿園的岔路口,青鸞伸長了脖子在等,自家主子映入眼帘,卻傻了眼,這是摔了?

  他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小心地迎上去,「少主,夫人。」

  自家主子是風光霽月的公子,雖因為雙腿出事暴躁過,卻也不會打罵他們這些下人,反而更多的時候是一個人獨自舔舐傷口。

  今日若真是在太后娘娘面前摔了,無論礙於身份還是女子身份,主子都不會對太后娘娘表露什麼。

  可回了房間,定是獨自一人難過,說不定許久不肯再見人了。

  青鸞心疼不已,卻不敢表露,只小心的跟在旁邊,想接手輪椅卻不敢貿然開口。

  一直到了綠卿園門口,在淺淺幾聲蛙鳴中,溫儀景試探地問,「我推你進去?」

  蕭玉京袖子下抓著輪椅的手一緊,淡淡拒絕,「不用了,夫人辛苦一日,早些回去休息。」

  溫儀景並不意外,不在意地笑了笑,放開輪椅,「快些梳洗,等你用膳。」

  見她揮手,青鸞行禮才推著輪椅離開。

  青鸞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見自家主子沒有生氣的樣子,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卻也十分詫異。

  他依舊不敢放鬆下來,只小心伺候著,並不多言。

  ……

  晚風拂面,蕭玉京換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袍,面無表情地坐在桂花樹下,等著太后娘娘梳洗完一起出來用飯。

  素商在上菜,最後放下一個茶壺。

  蕭玉京聞到了藥酒香,他不由看了一眼那做工精緻的鎏金銀茶壺。

  廊下傳來太后娘娘的腳步聲,蕭玉京看了過去。

  夜色里,太后娘娘只穿了件圓領袒胸羅衫,輕薄透明的羅衫下瑩白的肌膚隱約可見,內里是紅色的訶子只遮住了最隱秘之處,紅色的帔帛隨著她的走動而翻飛。

  帔帛很快便被肩頭未乾透的長髮壓的服帖,勾勒出太后娘娘豐盈的曲線。

  人到了跟前,蕭玉京倏地回神,連忙垂了眸子。

  非禮勿視。

  院中只夫妻二人,溫儀景那個看著耳尖泛紅的人,彎腰湊到他耳邊,失落道,「本是穿給你看的,你卻低了頭,讓我好生挫敗。」

  今日天暖,忙了一下午身上熱的很。

  溫儀景想著蕭玉京不算外人,便沒特意再找別的衣服。

  看到他閃躲的目光才意識到自己這個樣子對男人來說或許有些其他的意思了。

  蕭玉京心頭一跳,緩緩抬頭看她,無波的黑眸無聲的問,特意穿給他看的?

  溫儀景真誠點頭,順勢勾住他脖子坐進他懷裡,反問,「不然呢?這還沒到夏日,若非給你看,我怎會穿的如此單薄?」

  羅衫順滑,他的腿又使不上力,她沒坐穩往下滑落,蕭玉京連忙勾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小心。」


  心道,太后娘娘的話有些道理。

  溫儀景靠著他逐漸發燙的胸膛,「夫君喜歡嗎?」

  真是個心軟的男人,擔心她會摔了,一雙有力的胳膊都快要將她的腰給勒斷。

  蕭玉京不知自己過了力,僵硬地抬手拂去她發梢落下的一朵桂花,「……夜晚風涼,回房加一件衣服吧。」

  溫儀景搖頭,使勁兒往他懷裡鑽了鑽,「挨著夫君,便不冷了。」

  自家夫君心門緊閉,占有他的身體可比占有他的心更簡單些。

  這麼純情又有責任心的男人,即便她不是太后,只作為他的妻子,他也不會拒絕她。

  想到他的熱情,溫儀景臉色有些發燙,酒還沒入口,便似乎有了醉意。

  溫儀景靠了他一會兒,見他只摟著她也沒別的動作,腰上的力道實在也有些重,她坐起來些,伸出胳膊去拽茶壺。

  蕭玉京便看到太后娘娘身後的訶子只有被一根細細的紅繩捆著,雪白肌膚上的刀疤若隱若現,這樣嬌嫩的人,也不知是如何挨下來。

  溫儀景抓著酒壺一雙鳳眸直勾勾看向蕭玉京,「這藥酒都喝的膩了,如今也就對著夫君這張臉,方能忘記這藥酒的苦澀。」

  話落,微微仰頭。

  酒水傾倒,來不及吞咽地順著嘴角滑落。

  蕭玉京面色緊繃,看著太后娘娘纖細脖頸,閉了眼。

  晚飯還沒用,夜還沒徹底降臨,他一個雙腿殘廢之人,如此急色不知節制,是否太過荒唐?

  可他的新婚夫人乃人間絕色,身份尊貴,桂花樹下如此撩撥,他若無動於衷,豈非不是男人?

  蕭玉京是真男人,只可惜了太后娘娘那名貴的羅衫裙,被蕭玉京用在了最後,沾染了許多曖昧。

  太后娘娘媚眼如絲地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不想要孩子,還故意毀了她這漂亮的衣服。

  做了壞事的蕭玉京道,「庫房有許多布匹,你自去選喜歡請繡娘來做。」

  太后娘娘嬌哼了一聲,不再追究,可那黑亮的眸子明顯另有主意,蕭玉京雙臂有些發酸。

  重新回到桂花樹下,太后娘娘重新換了一身質地厚實的羅裙,是蕭玉京坐在櫃前親自挑的。

  他不懂女子衣衫,卻發現太后娘娘所有的衣裙都色澤亮麗,得體中又透著數不盡的風情,著實不太好選。

  剛得了太后娘娘的恩寵,蕭玉京想著自己不能太冷漠,於是看著面頰紅潤透亮的人問,「明日回門,可要準備些什麼?」

  入宮謝恩,蕭玉京會私下準備封紅,哪怕小輩並不喜歡自己,他也得如此做。

  可去溫家,沒有太后娘娘的允許,他一個銅板都不敢往外拿。

  溫家當年一分為二,大多數隨著太后的父親溫榮投誠鄭家。

  然而鄭家卻成了太后娘娘的階下囚,而那些溫家人,都被太后當逆黨一併處置了。

  活下來的只有太后的父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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