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找個機會和太后娘娘說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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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玉京閉上了眼,抓著衣角的手卻偷偷往外撐了撐。

  腦海中不自覺閃過之前的事情,手中的濕意是方才抓不到被褥拿衣服遮腰腹時不小心沾到的。

  至於太后娘娘的反應?

  很明顯,如清泉涌動,他擦洗數次方算乾淨。

  心跳已經亂的不成樣子,偏聽到耳邊女子一聲輕笑,他閉著眼連呼吸都不想有了。

  「要不,再試一次?你仔細感受感受?」溫儀景落在他衣領上,要證明給他看。

  蕭玉京頓時睜開眼,慌亂按住了自己的衣領,卻也同時將她微涼的手按在胸口。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她,還來?

  剛才不是她哭著說不要了嗎?

  女子如此善變?

  呼吸交織在一起,看著太后娘娘美艷的面容,蕭玉京想:

  他也是能奉陪到底的,就是怕太后娘娘吃不消,一會兒又要哭著說不要,最後還得幫他擰帕子。

  想著,他便鬆了手,不再制止太后娘娘作亂的手。

  溫儀景卻是突然笑了,小手在他胸口貓兒似的撓了撓,一個用力抽了回去。

  他尷尬地落下手,看到她眼中戲謔,心情複雜地垂了眸子。

  溫儀景抬手捻著他紅的能滴血的耳垂,看著他想躲,卻又硬生生忍住的樣子,失笑出聲,「你想的倒挺美,我都腿都快廢了。」

  聽到這嫌棄卻又是誇讚的話,蕭玉京心情更複雜了。

  太后娘娘已經躺到了里側,拍了拍枕頭,邀請他,「時辰不早了,忙了一日,早點睡了。」

  蕭玉京最想知道的問題被太后娘娘不正經地調戲岔開,心中有些鬱悶,可卻還是撐著胳膊上了床。

  紅帳落下,他剛躺好,太后娘娘溫軟馨香的身子便纏了上來。

  剛鬆了一口氣的蕭玉京心又提了起來,到底睡不睡?

  他只是腿廢了,不是人廢了,非得靠這麼近嗎?

  好在太后娘娘只是抱著,沒亂動,提著心的緩緩落下去,卻聽太后娘娘夢囈般軟糯的說:

  「我知自己貌美,若我願意,這具身體可以換來許多利益。」

  「可這些年生死攸關我都未曾走過捷徑,又何苦為了碎銀幾兩折辱自己。」

  「睡吧,今夜我很歡喜。」

  蕭玉京得了答案,徹底沒了睡意。

  而他的新婚妻子很快就睡著了,對他一點防備都沒有。

  一呼一吸之間都是她的氣息,胳膊上也是她的嬌軟。

  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閃過今夜種種,耳邊盤旋著她最後一句話,她很歡喜?

  蕭玉京的新婚夜,很成功。

  卻醒醒睡睡沒能睡踏實。

  外面天色剛泛著魚肚白,他就想起床。

  而今日他並非獨居。

  年輕貌美的太后睡得正熟,他不想吵醒她,可雙腿不便本就平躺一夜,他已不想再躺。

  他該找個機會和她提分房之事,這樣,對彼此都好。

  他暗暗想著。

  又堅持了一盞茶的功夫,他掀開被子準備起身。

  剛一動作,她就醒了,睡眼朦朧,看著他撐著胳膊坐起身,反應了一會兒。

  緊跟著坐起身,「什麼時辰了?」

  想到他可能要去淨房,關心地看著他,不知他是否需要幫忙。

  「快到卯時了,青鸞應該在院外,你可否讓長離推我出去?」蕭玉京察覺她的目光,略顯尷尬,直接提出要求。

  「嗯。」溫儀景仿若未覺,打著哈欠拉了搖鈴。

  幾個呼吸後,長離聲音在隔間門口響起,「夫人?」

  「半盞茶後進來推公子。」溫儀景背過身躺了回去。

  蕭玉京看著她的背影,收回視線,雙臂撐著身體移到了輪椅上,動作熟練,卻多有不雅。

  ……

  蕭玉京一走,溫儀景困意也散了。

  長離打了井水回來,二人在房間裡練了大半個時辰的功夫。


  天大亮,重新清洗過,長離給溫儀景拿了新衣服,「夫人,去敬茶嗎?」

  自家主子身份尊貴,史書上都是先君臣。

  「當然要去,蕭天啟和亡妻情比金堅,當年寧可放棄城主之位,傾盡家產換一城平安,也不另娶有助力之人。」溫儀景選了一條銀紅色高腰仙裙,「這樣的人,可敬。」

  「這倒也是,您當初選少主,也是因為老家主愛妻,禮數該有。」長離點頭。

  給溫儀景通發,笑著點了點她修長鎖骨上落下的一個紅痕,拿了脂粉遮蓋。

  溫儀景臉頰緋紅,連忙轉移注意力,「蕭玉京一身死氣,毫無血色,雖有些力氣,但子嗣上只怕不太容易。」

  「蕭家一脈單傳,只要您點頭,他們父子應該都會努力的吧?」長離安慰道。

  她私心裡覺得多努努力還是有戲的,昨晚她後來都用帕子堵了耳朵。

  推了蕭玉京兩回,除了膚色白些,身子骨瞧著比尋常書生要健碩。

  長離手巧地給她梳了一個反綰髻,頭飾只帶了兩個慣用的特製銀簪。

  「十多年了,除了紅鎧甲,幾乎不見您穿鮮亮的衣服,今日一換上,比那碧玉年華的小姑娘都嬌俏。」

  溫儀景嗔了她一眼,「在你眼裡,我怎生都是最好的。」

  長離寵溺的笑了,「那當然。」

  她兩心相許的人死在了最初的戰場上,她心裡再也容不下他人。

  溫儀景是她在世上最親的人了。

  ……

  溫儀景讓人通傳她要去給公公敬茶的事情。

  自己則去半路等蕭玉京,順便熟悉一下蕭府。

  「院子裡所有的路都被鋪平了。」溫儀景一出房門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蕭家年底入京分了這府邸,院中花草都有些還沒仔細打理,但便於蕭玉京通行的事卻都安排妥當,哪怕蕭玉京都不出院門。

  雨後初晴,空氣里都瀰漫著泥土的芬芳,春日的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聽到輪椅的動靜,溫儀景回頭看。

  蕭玉京身穿正紅色圓領長袍,偏喜慶的顏色加上春日暖陽也沒能驅散他一身死氣,勝在那張臉無雙的俊美,將那死寂的面色拉平成高冷。

  她笑著上前,抬手讓青鸞讓開。

  青鸞緊張極了,不敢動。

  蕭玉京面無表情的抬手,青鸞才不放心地鬆開輪椅站到一旁。

  溫儀景低笑了一聲,「青鸞,帶路。」

  輪椅動起來,蕭玉京將袖子裡準備好的令牌朝後遞給她,「都簽的是死契,晚些青鸞會給你送過去,你不用為了我屈尊降貴,敬茶之事並無大礙,父親不會在意。」

  溫儀景看著巴掌大的令牌,極品青玉雕琢而成,上面的騰蛇栩栩如生,只此玉和工藝就價值連城。

  她接過令牌的時候,順勢握住了蕭玉京微涼的手。

  蕭玉京死寂的眸光一怔,下意識要抽手,她瞬間加重力道。

  握著他的手,溫儀景繞到了輪椅右側,歪頭苦惱地看著他問,「夫君是對自己這張臉沒信心,還是對自己的身體沒信心,又或者,質疑自己昨夜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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