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大結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宋書硯立刻上前:「陛下……」

  皇帝示意宋書硯接過他懷中的孩子。

  「諸位叔伯,朕……要先行一步去見先皇了,皇兒和我們大昭,就拜託你們了!還請各位叔伯好生輔助這些輔政大臣,護衛好我大昭江山!護衛好……皇兒!」

  皇帝無力靠在團枕上,氣還在,但就是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

  「序洲,序洲……」

  皇帝又喚宋書硯。

  宋書硯懷裡還抱著小太子,上前一步:「陛下,微臣在!」

  「序洲,保護好小太子!這輩子都別背叛他!」

  「陛下放心,微臣一定捨命保護好小皇子。」

  「好……好……」皇帝閉上眼連說了兩個好,淚水順著皇帝眼角滑落,皇帝搭在明黃錦被上的手也跟著滑掉在床沿邊上。

  大太監見狀,含淚上前用羽毛試了皇帝的鼻息。

  他哽咽跪地痛哭:「陛下……駕崩了!」

  宋書硯抱著小皇子在皇帝床前跪下,回頭朝自己親信看了眼。

  親信會意頷首,悄然退了出去,命令神衛軍立刻封鎖整個皇覺寺,與此同時派人前往京都送信,命留守京中的神衛軍把控皇宮。

  屋內屋外哭聲連綿不絕。

  很快,隔壁院子裡也傳來哭聲,高呼康嬪餐後血崩而亡。

  人人心裡都明白,康嬪之死是因為皇帝不能讓主少母壯的事情發生,所以必須讓康嬪死。

  皇帝留有聖旨,又有宗親和六部大臣在場,倒是沒有出什麼亂子。

  皇帝屍身當夜便在宗室長輩做主坐下,冒雨送回皇宮。

  剛出生的太子劉稷,靈前繼位。

  七月初二,接到聖旨的柳雲珩,一身孝服也出現在了先皇的靈柩前。

  姜箬璃在府上惴惴不安,不似柳雲珩的母親那般興高采烈,以為自己的兒子這一下能重振當初安遠侯府的輝煌。

  皇帝離世,新皇帝是個昨夜剛剛出生的孩子。

  雖然先皇柳雲珩回到神衛軍,可現在沈序洲可是異姓王。

  柳雲珩拿什麼和人家沈序洲斗,他們兩口子還是被宋南姝兩口子壓了一頭。

  姜箬璃看著自己已經收拾好的包袱,一時間不知道等到七月七時間到了她還要不要回現代去。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今年還沒有到七夕燈會,皇帝就駕崩了,今年七夕燈會有可能不會有了。

  果然,和姜箬璃想的一樣,今歲七夕燈會是沒有的。

  姜箬璃當時也便歇下了回現代的心思。

  至少……今年是回不去了。

  七月初四,宋南姝也帶著薛阿瑤從京郊溫泉莊子上回來。

  她到底是誥命夫人,也是要為皇帝哭靈的。

  一連折騰了七日,宋南姝終於見到了宋書硯……

  如今的宋書硯已經是定國王,孝服之下已經換上了蟒袍。

  整個沈府的人見到宋書硯,皆跪地行禮。

  宋南姝眼眶泛紅,上前就將宋書硯用力抱住。

  「都結束了……」宋書硯低聲安撫宋南姝,「為保新皇順利登基,京都、皇城已經被神衛軍控制,穩住了。」

  短短几個字,宋書硯卻知道過程有多驚心動魄。

  她咬著下唇不吭聲,只一味摟著宋書硯掉眼淚。

  「好了!不哭了……」宋書硯輕聲說,「等全都穩定下來,下個月……便可以解毒了。」

  「嗯!」宋南姝重重點頭。

  她從宋書硯懷裡退出來,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又看向四個迎,她道:「該讓她們知道了……」

  「好,聽你的!」宋書硯語聲裡帶著縱容。

  「迎春、迎夏、迎秋、迎雪,你們四個人進來……姑爺有話要對你們說!」宋南姝一手牽著宋書硯,一手拎著裙擺率先進了屋內。

  迎夏最後一個進門,將房門關好,和迎春她們排排立在宋南姝和宋書硯面前。

  「姑爺,您有什麼話吩咐?」迎春問。

  迎春、迎夏她們想著,應當是現在他們姑爺成了定國王,所以要提醒她們以後更加要謹言慎行什麼的。


  沒想到,宋南姝卻說:「你們四個都是一直跟著忠心不二之人,如今大局已定,所以……姑爺的樣貌也要讓你們知道了!」

  迎秋和迎雪驚喜對視一眼。

  誰都明白,若是姑爺願意讓她們四個看長什麼樣子,那就是真的把她們四個當成自己的心腹了。

  「但是,姑爺在摘下面具之前,我還是要和你們說一句,姑爺的身份你們知道就好,打死都不能外傳!」宋南姝觀察著四個迎的表情,「而且,你們見到姑爺也不要太驚訝……」

  「難不成,我們認識姑爺?還是見過姑爺?」迎秋眼睛珠子直往宋書硯身上瞟。

  「對,姑爺……你們不但認識,而且很熟悉!」宋南姝說著看向宋書硯。

  就見宋書硯大手扣住臉上的面具,緩緩摘下……

  搖曳燭火之下,她們家公子那張臉陡然出現在眼前,迎春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迎秋雙眼睜圓,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公……公子!」

  迎夏和迎雪攙扶著迎春,三人也緊跟著跪下,滿目的不可思議可驚喜。

  「是我!」宋書硯緩聲開口。

  「這……這公子是頂替了姑爺,還是……」

  「一直都是我。」宋書硯起身將四個迎扶了起來,「我就是沈序洲,沈序洲就是我……一直都是。」

  「所以,當初長街之上,也是公子救了姑娘!」迎春眼淚不斷往外涌。

  宋書硯頷首。

  「公子!公子……」迎夏緊緊攥住宋書硯的手,滿目的驚喜和淚水,卻強壓著聲音不敢大聲喊,「公子沒事就好!公子沒事就好!」

  「還有一件事,我得和你們說清楚,那個青綠姑娘,由始至終我都沒有碰過,你們不要在對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宋書硯哭笑不得說。

  四個迎聽到這話破涕為笑,連連點頭。

  「如果我們早知道姑爺就是公子,我們肯定不會懷疑公子碰了那個青綠姑娘!」迎秋連忙說,「公子對姑娘是頂頂好的!絕對不忍心讓姑娘傷心一絲一毫!」

  「公子……」迎春也是哭得喘不上氣,「公子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屋內到底還是哭成了一團。

  四個丫頭因為宋書硯的死而復生高興不已,更為現在公子成了她們姑爺高興。

  「好了好了!」宋南姝被幾個人弄得也眼眶泛紅,「阿硯活著是高興事!不過……這件事不能外傳,你們知道就是了。」

  「姑娘放心,我們曉得輕重。」迎雪連忙說。

  那夜,四個迎湊在一起,高興得和什麼似的,卻又十分知道輕重只看著對方笑,什麼都沒有說。

  第二日,天還沒亮,宋書硯便起身要走。

  「皇帝年幼,宗親和輔政大臣商議之後,讓朝中安太妃撫育新皇,我接下來一段時間直到先皇下葬,可能回來的時間都有限。」宋書硯說,「現在趁亂,青綠的事情你也可以悄悄處置了。」

  「嗯!」宋南姝點頭,「你記得好好吃飯,這個月是肯定解不了你身上的毒,所以從十九開始就不要讓謝時容離你的身,你的弱點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放心吧!」宋書硯低頭在宋南姝唇上落下一吻,拿過面具帶上便出發了。

  四個迎就在門口,瞧見宋書硯從屋內出來,四個人連忙行禮。

  迎秋更是準備了個裝著點心的荷包遞給宋書硯:「姑爺,這個帶著,要是沒有時間吃飯,裡面有點心可以墊一墊。」

  自從昨夜知道沈序洲就是自家公子,四個迎對自家姑爺越發上心。

  「好!」宋書硯接過荷包,大步朝外走去。

  「迎夏……」

  聽到屋內宋南姝喚她,迎夏立刻打簾進門:「姑娘……」

  「你去和青綠姑娘說一聲,可以準備了!」宋南姝將手中一個藥瓶遞給迎夏,「你告訴迎夏,這是薛神醫配的藥,等她服下藥一個是之內就會發作,但只有兩個時辰,人就會甦醒,我會讓林東在府外接應她,盯著她的婢女,讓她自己處置,若是願意帶走,就一併服了藥,帶出去。」

  「還有那位姑姑,在陛下駕崩當日,姑爺已經安排人將那位姑姑送到林東那裡去了,林東已經將那位姑姑安排妥當。」


  「是!」迎夏拿著藥便去找了青綠。

  青綠將要攥在手心裡,對迎夏行禮:「迎夏姐姐,勞煩您替我轉告夫人和指揮使,大恩大德,我青綠沒齒難忘。」

  「姑娘儘快準備,準備好了……」

  不等迎夏說完,青綠便當著迎夏的面將藥服下:「我沒什麼可準備的,而且準備的越多……越是引人懷疑,就這樣突如其來最好!」

  「好!我會派人去通知林大人!青綠姑娘身邊那個婢女要怎麼處置……也請您自行決斷。」

  迎夏說完,行禮退下。

  青綠坐在圓桌前半晌,將自己藏在簪子裡的毒藥倒入茶壺中……

  很快,她的婢女便進門坐在了青綠身邊,低聲問青綠剛才迎夏都說了些什麼。

  青綠看著婢女笑了笑,倒了一杯茶遞給婢女,然後才開口說:「沒什麼,就是說現在定國王身份不同了,讓我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就知道那個迎夏來肯定是沒有安好心。」婢女憤憤不平說。

  「你這麼生氣做什麼,喝口茶消消火!」青綠笑著道,「現在定國王大權在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樣的男人會只守著她宋南姝一個人嗎?肯定不會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府上的其他女人更多之前,先一步懷上孩子!」

  青綠說著轉頭看向婢女:「我們這些人都是服過藥的,上面不讓我們懷孩子我們就不能,不知道……你能不能把解藥藥方給我?」

  婢女聽到這話,眼睛珠子一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尷尬。

  「這個……回頭我替你問問吧!」婢女道。

  這些日子以來,婢女就是用這個來拿捏青綠。

  所以,她自以為青綠想要懷上孩子就必須得巴結她,沒想著青綠敢給她下毒。

  青綠笑著看著婢女將茶水喝了後,這才放心呼出一口氣。

  不到晌午,青綠的院子就傳來消息,說青綠和青綠的貼身婢女暴斃了。

  宋南姝聽到消息時,人正要上馬車入宮,她表情平淡道:「既然暴斃了,那就拉出去讓人處理了!如今朝廷大事當前,哪裡能因為小事耽誤!迎夏……你去盯著!只要不出亂子就成!」

  「是!」迎夏領命,派人去棺材鋪子儘快買了棺材回來。

  很快,在眾人的唏噓中,青綠和其婢子的屍身被裝入棺材之中,從沈府後門送出……

  林東帶人接應,兩副棺材全都埋在了亂葬崗,可一副棺材裡卻是空的。

  當青綠再次睜眼時,身邊出現的是一直養育她的姑姑,青綠渾身虛弱,可一看到姑姑就淚流滿面,兩人抱在了一起。

  二十五天之後,先皇下葬,籠罩在京都的陰霾這才散去。

  定國王宋書硯和王妃宋南姝兩人搬進了原本的定國王府居住。

  柳雲珩雖然成了神衛軍副指揮使,可神衛軍中曾經柳雲珩得用之人早已經被排擠了出去。

  如今柳雲珩再次回來,卻不如他想像的那般可以和沈序洲分庭抗禮,而是掛著副指揮使的名頭……被排擠邊緣化。

  原本柳雲珩想要利用任免之權將自己的親信調回身邊,可才剛動作了,就被御史台參了一個體無完膚,內閣幾位輔政大臣差點兒就要擼了柳雲珩的副指揮使之位,還是定國王說了句……這柳雲珩是先皇任命之人,不好罷免,這才保住了柳雲珩的位置。

  人人都知道現在軍隊在沈序洲的手中,誰吃飽了沒事兒干和沈序洲作對?

  那與沈序洲不睦的柳雲珩自然是被針對的。

  而同樣原本以為柳雲珩重新回到神衛軍,她便可以過和以前一般日子的姜箬璃也是大失所望。

  但,好在如今過的日子不再是之前那種,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的日子。

  姜裕行將沈序洲便是宋書硯之事,死死埋在心底,連家中老妻都沒有說。

  既然宋書硯是當年沈家的血脈,那……姜箬璃自然也是。

  只要他把宋書硯的身世說出來,姜箬璃的身份也能提一提。

  可宋書硯對姜箬璃有多麼厭惡,姜裕行不是不知道,便將此事爛在了肚子裡。

  他只希望,宋書硯能看在他們姜家到底是和宋南姝血脈相連的份兒上,不要太難為了他們姜家。


  但,對宋書硯和宋南姝來說,哪有什麼勞什子時間去關心姜家人。

  只要在朝政上姜家不與宋書硯為難,私底下……姜家人不來騷擾現在的定國王妃宋南姝,人家兩口子才懶得搭理姜家。

  為宋書硯解毒這日,薛神醫、謝時容、薛阿瑤三人齊齊守著宋書硯。

  因著怕宋南姝看到了心疼,謝時容沒讓宋南姝跟著一起進溫泉山洞。

  折騰了一天一夜,宋書硯被抬出來時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

  宋南姝心焦不已,從山上下來就一直守在宋書硯的榻前,寸步不離。

  哪怕薛神醫和謝時容都說已經過了最難的難關,只要等宋書硯醒來就沒事了,宋南姝還是不放心。

  好在宋書硯藥還能餵進去,讓宋南姝放心不少。

  第二日一早,宋書硯醒來時,瞧見宋南姝正攥著他的手趴在床榻邊緣睡著了。

  宋書硯滿心心疼,可想起來身上卻一點勁兒都沒有。

  毒是解了,可宋書硯這一身武藝也沒了。

  凡事都是有代價的,對宋書硯來說能和宋南姝白頭偕老,比這一身武藝更為重要。

  他將從宋南姝肩頭滑落的披風拽了上來。

  給宋南姝端著早膳進來的迎夏瞧見宋書硯艱難支著身子起身,驚喜喚了一聲:「公子醒了!」

  迎夏這一嗓子,驚醒了趴在床邊的宋南姝……

  「阿硯!」宋南姝猛然抬頭,看到宋書硯已經半撐起身子,忙站起身,可腿已經麻了又跌坐了回去。

  「慢點!別急!」宋書硯扶住宋南姝。

  「阿硯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宋南姝剛問完,不等宋書硯回答又對迎夏道,「快去,請薛神醫、時容公子過來!就說阿硯醒了!」

  很快,薛神醫和謝時容趕來,兩人為宋書硯診了脈後,確定宋書硯已經平安無事,宋南姝才徹底放下心來。

  「接下來就是好好養著身子了。」薛神醫說。

  「這個交給我就行!我最在行了……」謝時容說著又湊到宋書硯的面前,「你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放心吧……」宋書硯知道謝時容還惦記著讓他幫著說媒的事情。

  等謝時容和薛神醫一走,宋南姝坐在床榻邊緣,端著湯藥一口一口餵宋書硯。

  等到湯藥餵完,宋南姝抽出帕子為宋書硯擦嘴時,見宋書硯還是直勾勾盯著她,她才問:「你一直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阿姐好看。」宋書硯伸手我叔宋南姝的手,「想這麼看一輩子。」

  「嗯。」宋南姝點頭,「讓你看一輩子。」

  宋書硯含笑輕輕將宋書硯攬入懷中。

  這輩子,他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