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會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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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箬璃點頭。

  姜箬璃前腳剛走,安遠侯的謀士便冷著臉道:「姜家真是好生無情,親生女兒害了我們侯爺滿門,現在竟然還想要斷了我們世子爺的後!」

  「所以光是儘快把人安排到少夫人身邊怕是不管用,還得想個辦法別讓姜家盯著咱們少夫人的肚子!」安遠侯心腹道,「剛才就不應該讓少夫人回去!萬一姜家真的要對少夫人肚子裡的孩子出手怎麼辦……」

  「別的不說,姜家對少夫人是真心疼愛,若是真心疼愛女兒……必然不會讓自己女兒生下罪臣之子,所以我們得儘快送人到少夫人身邊!」謀士說完後又道,「給姜家找點事吧!姜家三公子欺凌宋家幼女的事情,想辦法鬧起來!」

  「我這就安排!」心腹道。

  「侯爺是肯定保不住了,現在少夫人願意幫世子,也算是好事!」謀士道。

  前腳,姜箬璃剛從瓊花巷出來,登上馬車回府。

  後腳,在牢中的宋南姝就收到了消息。

  這次來送消息的是迎夏,她把給宋南姝帶來的吃食擺出來,低聲說:「如今陛下對安遠侯府的處置,遲遲沒有下來,所有上書請奏處置的摺子全都被陛下按了下來,安遠侯的心腹和謀士還在為安遠侯奔走,他們去找過官員名單……時容公子和您給的名單核對了,幾乎差不多!」

  宋南姝在安遠侯府四年,掌管中饋,每到年節各個府邸送禮,人情往來上她自然是知道的。

  「陛下現在一直將摺子留中不發,也是想看看哪些人會給安遠侯府求情,哪些人和安遠侯來往過……」宋南姝說著轉頭看向迎夏,「安遠侯府的事情你們都不要費心了,最晚……等到沈指揮使回京,安遠侯府的判決就應該下來了!」

  就憑安遠侯留下的那些心腹,他們也改變不了安遠侯府的結局。

  在宋家狀告姜府三公子欺凌宋家幼女的事情再一次被翻出來,除了安遠侯府連姜家也成了京中百姓的談資。

  御史台那邊參了姜裕行一本,姜裕行在朝堂上也被申飭,皇帝讓大理寺立刻查清此案,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大理寺雷霆之速查清了此事始末,確定是宋家給姜臨陽下了藥,又將自家幼女推進了休憩的屋子。

  姜臨陽雖有錯,卻是因被算計。

  大理寺那邊有人給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讓姜臨陽納了那幼女,左右就是養在院子裡。

  可姜臨陽死活不願意,硬是挨了五十棍,血肉模糊被抬回姜家躺著了。

  就在姜臨陽高燒不退,姜家人忙著給姜臨陽找薛神醫時,沈序洲也秘密回京了。

  只是,這次沈序洲回京是受傷回京的。

  沈序洲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便悄然來到青龍寺……

  早已得到消息的皇帝本正在和主持下棋,聽聞沈序洲重傷,驚得棋都未下完,便匆匆來到禪房。

  皇帝立在門口,看到沈序洲背後深可見骨的傷口,包紮傷口的棉布揭開,還在流著血,眉頭緊皺。

  禪房中,沈序洲下屬正幫沈序洲剝去身上帶血的衣裳,一見皇帝前來立刻跪下。

  沈序洲轉頭,瞧見一身便裝的皇帝匆匆進門,連忙起身。

  「別動!」皇帝按住沈序洲的肩膀,讓他坐回去,「繼續包紮傷口!」

  跪在地上的青年男子連忙起身繼續為沈序洲包紮傷口。

  「陛下,序洲有負陛下……這一路安遠侯的人一直鍥而不捨,信……到底是讓他們給毀了!」沈序洲皺眉道,「不過我專門留了一個活口,派人盯住了他,發現安遠侯府的餘孽,就在京中瓊花巷內最裡面的宅子內躲著!」

  沈序洲一日前,便接到了謝時容送來的消息,說安遠侯安排出府給柳雲珩當退路的那些心腹,都在瓊花巷內躲著。

  這次,正好將此事利用上。

  「無妨、無妨!」皇帝拍了拍沈序洲的肩膀,「宋南姝和朕演了一齣戲,詐了一下安遠侯,安遠侯便心虛便全都認了下來!所以那封信在不在已經無所謂了,這一次……朕也只是以這封信為藉口,光明正大把你招回來!你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比信重要!

  「事不宜遲,得立刻派人捉拿瓊花巷安遠侯府餘孽!」沈序洲望著皇帝說。

  「好,朕知道了!這事你不用操心!」皇帝抬眸看向立在外面的貼身大太監,「王德義,去讓神衛軍副統領去瓊花巷抓人!」


  「是!」王德義應聲,立刻退下去下令。

  皇帝在沈序洲對面坐下,看著下屬為沈序洲包紮好傷口,看著沈序洲穿好衣裳,這才開口:「端王那邊有什麼動靜?」

  「端王已經派人去聯絡戎狄王,要在我大昭邊界生事!」沈序洲低聲同皇帝說,「不過,我已經派人送信,在端王的人抵達大昭和戎狄邊界,殺無赦!」

  皇帝點了點頭。

  「陛下,我知道陛下重視骨肉親情,可……我還是那個意思,陛下派使者潛入端王封地,端王和端王子嗣一死,群龍無首時……使者帶聖旨穩定局面,到時候這個隱患就沒了!」沈序洲說。

  「你呀!想得簡單了……」皇帝搖了搖頭,「若是殺了瑞王,讓其他藩王知道這件事是朕謀劃!那麼他們之間都會有唇亡齒寒之感,若是聯合起來都反了,會很麻煩!所以這件事急不得……」

  坐在皇帝這個位置上,總是有很多顧慮。

  先皇死的突然,給他留了這麼一個爛攤子,皇帝皇位還未坐滿一年,怎麼能這麼大動干戈。

  削藩……

  是肯定要做的。

  但不是現在。

  「你這次入京,端王……又給你下毒了?」皇帝望著沈序洲又清瘦了些的五官,低聲問。

  「在我回去的時候便又下了毒,不過我不在意……」沈序洲將自己的腰帶整理好,才又說,「這次陛下下令召我回來,端王之所以放人,是希望我能置安遠侯府於死地,端王還是因為逆賊鈺王之死而記恨安遠侯府,認為若不是安遠侯府首鼠兩端,鈺王早就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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