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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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三公子眼睛微紅,看著淚流滿面的妹妹,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勸。

  侯夫人忙上前扶起姜箬璃,「你這孩子,你父親母親這是為你著想,不可傷了你父親母親的心,讓雲珩送你回姜府吧。」

  姜箬璃以為侯夫人也不同意她和柳雲珩在一起,眼淚頓時涌了出來。

  「伯母……」

  安遠侯夫人不能讓姜箬璃和姜家鬧得太僵,畢竟之後新帝封后冊立六宮之時,她女兒柳嬪還得靠姜裕行這位禮部尚書說好話。

  她用帕子給姜箬璃擦眼淚,壓低聲音保證道:「你放心,雲珩和你感情甚篤,我會親自請媒人上門,三書六禮明媒正娶,讓你和雲珩做名正言順的恩愛夫妻!」

  只要姜箬璃鐵了心要嫁柳雲珩,姜尚書和姜夫人這做父母的,難不成還能倔得過她?

  得到安遠侯夫人的保證,姜箬璃總算破涕為笑。

  「謝謝伯母!」

  安遠侯夫人笑著拍了拍姜箬璃的手,吩咐道:「雲珩,你和三公子先送姜姑娘回去。」

  柳雲珩同宋南姝說:「我先送阿璃回姜府,剛才的事……阿璃是太著急了,但她絕不是有意的,你別往心裡去!下人我會讓母親管束好,這件事不許外傳。」

  「有勞。」宋南姝道謝,客氣又疏離,只同侯夫人說院子裡還有事,便帶著婢女往外走。

  柳雲珩追在宋南姝身側:「阿璃情緒不穩,我就沒說不打算和離的事,等她情緒再穩定一些,我就說!你信我!」

  宋南姝心底嗤笑,雖然知道柳雲珩一定說不出口,卻也沒有反駁。

  她只說:「世子,姜姑娘今早還給我算著日子呢,今日是半月之期的第二天,還有十四天……」

  柳雲珩愣愣站在原地。

  他望著宋南姝的背影,只覺宋南姝人明明就在眼前,可卻好似已經離他很遠。

  心臟似有針在細細密密地扎。

  「雲珩,你還杵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和姜三公子送阿璃回姜府!」安遠侯夫人將柳雲珩叫過來,又細心叮囑,「好好和姜尚書、姜夫人賠罪,這都這是你的錯,要護著阿璃,知道嗎?」

  「娘你放心,我都知道。」柳雲珩視線掃過滿院子的下人,「母親,剛才這個院子發生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外傳。」

  柳雲珩是怕他和宋南姝成親四年未圓房的消息被旁人知曉,但顯然侯夫人誤會了柳雲珩是顧及姜箬璃名聲,笑著連連點頭:「娘心裡有數!快送阿璃回去吧!」

  姜三公子同侯夫人行禮告辭,扶著妹妹姜箬璃往外走。

  目送柳雲珩、姜箬璃和姜三公子離開,侯夫人臉上的笑根本藏不住。

  劉媽媽神色緊張,掩唇在侯夫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侯夫人笑容一窒,扭頭望著劉媽媽:「沒圓房?當初不是……有元帕嗎?」

  「若世子爺不說,那元帕就算是假的也無從得知啊,剛剛滿院子的婆子婢女都瞧見了,少夫人的守宮砂還在!」劉媽媽道。

  侯夫人這才反應過來,兒子剛才說……這個院子的事不能外傳,居然說的是宋南姝守宮砂還在的事。

  難怪……

  「難怪宋南姝四年無子。」侯夫人一把抓住劉媽媽的手,「難怪她敢用和離威脅!

  宋南姝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京中不少勛貴夫人與宋南姝合股做生意,都賺的盆滿缽滿,若她還是清白之身,和離二嫁……還是能選到不錯的人家。

  原本侯夫人想以成親四年無子,來拿捏宋南姝,逼迫宋南姝與她一同去姜家,提迎姜箬璃為平妻之事。

  現在看來是不成了。

  但她還是不相信宋南姝捨得和離。

  畢竟,就算宋南姝是清白之身,和離二嫁,她絕找不到比他們侯府更尊貴的人家。

  侯夫人視線環視院子內的奴僕,同劉媽媽道:「即刻派馬車將這院子人送到城郊莊子上去,告訴他們若有一絲風言風語傳出去,他們所有人就都別活了。」

  「是!」劉媽媽應聲。

  侯夫人是想兒子要娶平妻,可也不想丟了宋南姝這能生財的好手。

  她定了心神,吩咐劉媽媽:「你親自去,好好勸一勸宋南姝,給她的台階下,務必讓她過幾日與我一道去姜家。」


  「哎!」劉媽媽一口應下。

  劉媽媽安頓好這院子裡的奴僕,拎了一碟子點心趕到碧蒼院時,宋南姝難得清閒在院子裡餵魚。

  她看著宋南姝立在吉祥盆前餵魚的身影,上前兩步,裝作語重心長勸開口。

  「少夫人,您今兒個可是把夫人氣狠了,夫人多疼愛您這個兒媳婦兒啊!知道世子爺心尖兒上的人回來,夫人輾轉難眠想著怎麼保您體面,保住您世子夫人的位置,您竟然拿府上庶務威脅夫人。」

  見宋南姝不為所動。

  劉媽媽端著姿態繼續說:「少夫人,老奴算是侯府的老人了,就倚老賣老……和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您這般用和離脅迫世子爺,萬一弄假成真,就得不償失了!」

  宋南姝撒了些魚食,看著魚缸內爭食翻起水花的兩條錦鯉,並不搭理自說自話的劉媽媽。

  「眼下還是應趁著姜小姐未入門,抓緊懷上孩子最為要緊!有夫人的疼愛和孩子傍身,往後就算姜姑娘進門,您的日子也不會差!」

  迎雪瞪著劉媽媽這個老虔婆,當即就想懟回去,又顧念著這老虔婆是侯夫人身邊的人,只能暗暗咬牙切齒。

  見宋南姝不理人,劉媽媽一甩帕子,姿態也拿起來了。

  「少夫人,老奴好心勸您一句,這般故作姿態威脅夫人、世子定是不能成事,萬一丟了管家權還好,真鬧到和離……少夫人您自己想想,您還能過像現在這般享福的好日子嗎?」

  宋南姝將食盒遞給迎春,接過迎雪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意味深長看了眼劉媽媽:「劉媽媽這話有意思,離了侯府我過不了現在這般享福的好日子?說的……好似這些年我衣食住行都是侯府賞的一樣。」

  宋南姝一開口,迎雪立馬就忍不了半點。

  她皮笑肉不笑說:「劉媽媽,您是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少夫人自入府以來,一應的吃穿用度,可沒花侯府一分一毫,我們隨少夫人陪嫁進來的婢僕,月例銀子走的是少夫人的私帳。」

  迎雪甩了下帕子指著碧蒼院:「侯府這碧蒼院,那都成親後……我們少夫人自己出銀子翻修的!就連我少家夫人幾匹馬的嚼用、馬夫的月例,也都是走的我家少夫人的私帳,您倒是說說……我們少夫人靠了侯府什麼,才能過現在的日子?」

  迎春輕輕拽了下迎雪,示意迎雪不要把劉媽媽得罪得太狠了。

  可迎雪壓根不理會,撥開迎春的手,視線上下掃視劉媽媽身上的錦緞衣裳。

  「我們少夫人嫁入侯府時,侯府還是伯府,初次見劉媽媽……我記得劉媽媽可穿不了這麼貴的緞子,頭上的也不過是根素銀簪子,那時劉媽媽正為兒子那一副幾十兩的藥發愁,現在日子過好了,劉媽媽您說這是託了誰的福?」

  劉媽媽被掃了顏面,瞪著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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