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從來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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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沉舟輕輕握住阮小柔的手,深邃的眼眸注視著她,聲音低沉而堅定。

  "小柔,我們辦訂婚宴吧。"

  阮小柔一怔,有些錯愕地抬頭看他:"怎麼了?這麼突然?"

  顧沉舟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嘴角微揚。

  "不可以嗎?"

  阮小柔望著他,那雙總是沉穩的眼睛此刻帶著幾分期待,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忽然意識到,顧沉舟不是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於是阮小柔認真思考了一下。

  對於現在人云亦云的輿論,或許這樣的做法是最好的。

  "可以。"她輕聲回答,唇角不自覺地彎起,"當然可以。"

  顧沉舟的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小柔,這一次不是為了什麼媒體,也不是為了應對輿論。"

  "這是我自己的想法。"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認真

  阮小柔微微一怔,隨即看到他眼底閃爍的光芒,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從契約情侶開始,到現在的每一刻——"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的唇瓣,"都是我的私心。"

  阮小柔突然笑了,眼尾微微上揚:"顧總真是好手段。"她伸手揪住他的領帶,將他拉近,"看來我是逃不出你的陷阱了?"

  顧沉舟順勢扣住她的後頸,鼻尖幾乎貼上她的:"不是陷阱。"他的呼吸溫熱,"是光明正大的圍獵。"

  "哦?"她挑眉,"那顧先生準備怎麼處置你的獵物?"

  "用我自己來處置。"他的唇擦過她的耳垂,聲音暗啞,"用一輩子。"

  阮小柔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這個向來克制的男人,此刻展露的侵略性讓她指尖發麻。

  "這麼貪心?"她強作鎮定地調侃,卻被他突然收緊的手臂打斷。

  顧沉舟凝視著她泛紅的耳尖,斂下眼眸:"對你,我永遠貪得無厭。"

  窗外最後一絲雨聲停歇,月光悄悄爬上窗欞。

  他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終於吻上那惦記已久的唇。

  這個吻溫柔又強勢,像是無聲的宣告——這場以契約開始的遊戲,終將以最真實的心意繼續下去。

  "咳咳——"

  夏臨風在一旁重重地咳嗽一聲,一臉無語地擺擺手,瞪著顧沉舟。

  "非得當著我面親嗎?"

  阮小柔猛地回神,意識到夏臨風還在,趕緊推開了顧沉舟。

  "抱歉,哥,我忘了,下回我們不當著你面。"

  "那可不行!"夏臨風立刻瞪眼,又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你們的事情我問不了,不過訂婚這種大事情,還真得當著我面說才行。"

  他站起身,揉了揉阮小柔的發頂,語氣難得柔和。

  "行了,我出去透口氣,把空間留給你們。"

  他轉身離開病房,順手帶上了門。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點滴的滴答聲和窗外淅瀝的雨聲。

  阮小柔低頭看著顧沉舟的手,他的指節修長有力,掌心溫暖,讓她莫名安心。

  "沉舟,"她輕聲開口,"其實我有點害怕。"

  顧沉舟沒有打斷她,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害怕自己還沒徹底走出來,害怕……會辜負你。"她深吸一口氣,"我不想帶著過去的陰影和你在一起。"


  顧沉舟的手指輕輕收緊,聲音沉穩:"我不需要你立刻忘記過去,也不需要你假裝堅強。"他頓了頓,"小柔,我們有的是時間。"

  她抬頭看他,眼眶微熱:"你真的不介意嗎?"

  "介意什麼?"他低笑一聲,"介意你曾經愛過別人?還是介意你現在還不夠信任自己?"

  阮小柔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小柔,"他微微俯身,目光與她平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愛一個人不是占有,而是陪伴。你不需要立刻給我答案,也不需要立刻放下所有。"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我可以等,等到你徹底相信,你是值得被愛的。"

  阮小柔的眼淚倏地落了下來。

  她忽然明白,顧沉舟的愛從來不是逼迫,不是占有,而是無聲的守護。

  他給她足夠的空間,讓她自己選擇,自己成長。

  "謝謝你。"她哽咽著,伸手抱住他,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真的謝謝你……"

  顧沉舟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低聲道:"不用謝,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窗外,雨聲漸小,雲層間透出一縷微光。

  ……

  夜深了,病房裡只剩下監護儀器發出的規律聲響。

  阮小柔輕輕推了推靠在床邊的顧沉舟:"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開會。"

  顧沉舟睜開眼,目光在她臉上流連片刻,沒有出聲。

  於是阮小柔又推了推。

  「真的,回去吧,我已經好了,只需要靜養就行了,真沒什麼。」

  「倒是你,事情那麼多,不能倒下。」

  顧沉舟最終熬不過阮小柔,只得同意。

  於是他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在阮小柔的催促下拿起西裝外套離開了病房。

  夜越來越深。

  阮小柔摸出手機,現在已經晚上九點了。

  思索了片刻,她給夏臨風發了條消息:【哥,能來陪我說說話嗎?】

  不到十分鐘,夏臨風就推門而入,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

  他隨手將外套搭在椅背上:"怎麼還不睡?"

  阮小柔有些詫異,她只是想和夏臨風在手機上聊一聊,沒想到他人直接來了。

  於是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床沿示意他坐下。

  "你怎麼直接跑來了?"

  阮小柔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我只是想和你發消息聊聊天..."

  夏臨風站在病床前,高大的身影在牆壁上投下一片陰影。

  窗外最後幾滴雨水順著玻璃緩緩滑落,在路燈的映照下像是一條條發光的淚痕。

  "我就在醫院樓下。"他聲音有些啞,隨手扯鬆了手腕的系帶,"沒回去。"

  兩人之間突然陷入沉默。病房裡的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走廊盡頭隱約傳來護士站的交談聲。

  夏臨風的目光落在阮小柔打著點滴的手上,那裡的血管在蒼白皮膚下顯出淡淡的青色。

  窗外的樹影被風吹得搖晃,斑駁的影子在地板上不斷變換形狀。

  遠處城市的燈火像是散落的星辰,在雨後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明亮。

  阮小柔看著夏臨風被霓虹燈映照的側臉,那稜角分明的輪廓時而染上紅色,時而又被藍光籠罩。

  "哥..."

  她開口了。

  "這幾天...你真的還好嗎?之前,太慌亂了,沒辦法細聊……"

  "我能有什麼事?"夏臨風扯了扯嘴角,從果籃里拿出個蘋果開始削皮,"倒是你,突然要正式訂婚,想清楚了?"


  蘋果皮在他手中連成長長的一條,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阮小柔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想起小時候每次她生病,夏臨風都會這樣一言不發地給她削蘋果。

  "哥,你知道嗎?"她輕聲說,"這麼多年,有你陪在身邊真的很安心。"

  夏臨風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小時候我被同學欺負,是你翻牆去揍那些男生;第一次生理期,是你紅著臉去便利店買衛生巾;就連爸爸媽媽出事那天..."阮小柔聲音有些哽咽,"也是你第一個找到躲在儲物間的我。"

  蘋果皮突然斷了,夏臨風用拇指抹了下刀刃。

  "怎麼忽然說這些?"

  "我只是覺得,在你身邊,我好像永遠可以是那個跟在你屁股後面的小屁孩。"阮小柔伸手接過他削好的蘋果,指尖相觸的瞬間,她感覺到他手上的繭子比以前更厚了。

  夏臨風終於抬頭看她,嘴角揚起熟悉的痞笑:"但現在看來,我做得還不夠好。"

  他故意用沾著蘋果汁的手捏她鼻子。

  "不然你當年怎麼會被傅景琛那小子拐跑?"

  兩人笑作一團,恍惚間仿佛回到年少時光。

  夏臨風說起她五歲時非要跟他進男廁所的糗事,阮小柔立刻反擊說他初中偷看小說躲在被窩裡打手電筒研究的傻樣。

  笑聲漸歇時,病房裡突然安靜下來。

  阮小柔盯著手中咬了一口的蘋果,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哥...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夏臨風正在擦刀的手猛然僵住。

  刀面反射的冷光在他眼底一閃而過,許久,他放下水果刀,望向窗外的夜色。

  "記不記得你十二歲那年發燒?"他的聲音異常平靜,"我背你去醫院,你趴在我背上說'哥哥,有你真好'。"他笑了笑,"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月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阮小柔感覺喉嚨發緊,她輕輕握住夏臨風的手:"哥,謝謝你...也謝謝你隱瞞了這麼多年。"

  她深吸一口氣,發現自己的聲音出氣的沙啞。

  "同時,我也對不起你,拒絕了這份情。我對你,從來只有..."

  "親情。"夏臨風突然笑了,眼睛彎成她熟悉的月牙,"我看出來啦。"

  他仰頭靠在椅背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所以啊,如果不是顧沉舟突然出現,我本來打算就這麼一輩子當你的'哥哥'。"

  他的聲音帶著自嘲。

  "但他出現了,我不得不最後冒險搏一搏。"

  "但很顯然——我輸得很徹底。"

  笑嘻嘻的夏臨風,攤開了雙手。

  但阮小柔突然發現他的眼角在燈光下泛著水光。

  她慌忙伸手去擦:"哥,你別...哭……"

  安靜的夜晚,靜的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像是許多年前的寒冬,兩個相依為命的孩子,蜷縮在一起,在那個寒冷的像是怎麼也走不出的深夜,僅僅靠著彼此,攥住了彼此的雙手,安靜的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我……跟他們比,我差在哪裡?"

  夏臨風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是因為我的人生已經被牢獄毀了嗎?還是當初...我做得還不夠好?"

  "無論是傅景琛還是顧沉舟,我從來不是你願意拉起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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