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少帥他心中是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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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曳把門口的盆栽扯了幾片葉子下來。

  「你要我用樹葉?」季楚筱的話幾乎是從牙齒縫裡迸出來的,「你就給我用樹葉?」

  她太寒心了。

  「要不這披肩我脫下來給你先擦擦?」明曳說得真誠。

  季楚筱還是選擇了樹葉,隨著沖水聲響起,她一瘸一拐地走出來,「馬上到時間了,你看踩著我能不能從上去爬出去。」

  明曳試了試,給季楚筱背上踩了好些印子才成功上去了。

  「不用急著來開門,先把藝展完成了。」季楚筱囑託。

  「謝謝你,楚筱。」明曳坐在高牆上,看著下面一身鞋印子的人,心中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蔓延開來。

  「快去!」

  明曳跳下去,手撐到了地上,幸在有那條披肩,沒弄髒旗袍。

  「明小姐,你去哪了?」張節忽然叫住了明曳,「給你抽到了十幾號,到你了,你還沒上場。」

  明曳心下一空,「那是跳過我了?」

  張節搖了搖頭,「多虧了少帥,他出面幫你拖了會時間,你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明曳聽了心中五味雜陳的,季斯衡?他幫自己做什麼。

  沒有她,寧昭就少了一個對手。

  「夫人你和少帥還沒離婚……其實少帥他心中是有你的……」張節一開口,明曳就渾身惡寒,她淡淡道:「張副官請您叫我明曳,我不是誰的夫人。」

  「好,明小姐,我只是想說,少帥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他或許只是被蒙蔽了……」

  「張副官!」明曳叫住張節,「如果你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認另一個男人為丈夫的話,你可以繼續勸我。」

  張節嗓音忽然抑在喉口了,「……是少帥對不住你。」

  「別這麼說。」明曳淡淡道:「也不必提他。張副官,我能感覺到你的善意,但請你不要再說一些不可能的話。」

  明曳一走進紅毯,眾人的目光就都落在明曳身上,「總算是來了,聲名狼藉還喜歡耍大牌的也是頭回見。」

  「什麼都不帶,那她那件噁心的披肩來做作品嗎?」眾人看著那條白色的披肩染著泥,一時嫌惡。

  明曳往前走去,邊走,變慢慢地將身上的披肩放下,隨著她走到展台上,披肩也徹底落下。

  冷風一起,她纖長的青絲落在潑墨之中,如同懸泉瀑布。

  明曳噴下了冷雨一盞,那股清透順著寒風鑽入每一個人的鼻腔。

  天地之間如同一幅幅水畫墨彩。

  旗袍下那隻繡下的白鶴栩栩若生,薄紗飄過去,宛如一紙雲煙。

  「這件作品叫碧墨丹青。」

  「實在是驚為天人!」有幾個純粹的觀眾立即鼓掌起來,在一片寂靜之中尤其突兀。

  「驚艷四座是沒錯,但這……是抄襲了!」

  坐在大師席的一個老人指出來,「你這碧墨丹青和墨韻流芳有什麼區別?」

  他的手指著展台的第一個作品,那是一個彩釉白玉瓷,是個窈窕的女子,身上穿著和明曳一模一樣的旗袍,彩釉十分精緻,連縫製的痕跡都能瞧出一點。

  抄襲……明曳看向上首抱著一珩坐的寧昭,她微微挑眉,唇畔流露出不屑。

  季斯衡眸光發寒。他果然是不應該幫這種品行低劣的女人,竟然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剽竊寧昭的作品。

  「這是誰的作品?」

  「這可是寧大小姐的,寧大小姐深耕外國文化,卻也能將古典文化理解融匯得那樣完美!」

  「季老太太識人不清,讓明曳這種人住在督軍府!現在好了,竟然直接照搬寧小姐的創作。」

  聶雲深只坐在上首觀望著,一句話也沒說。

  「聶會長,我建議藝展永久拉黑這種人!對於抄襲,絕不姑息!」

  「沒錯,這種女人也不知道是怎麼進了這次藝展的。」

  明曳壓下心頭的情緒,「凡事要講究證據,你們說我抄襲那證據呢?不能因為她抽到了一號,先登台就說是我抄襲了寧昭吧。」

  「那你的意思是寧大小姐會抄襲你?」眾人嗤笑開來,「真是笑話,你是誰,寧大小姐又是誰?你真有臉說是她抄襲了你!」


  「怎麼不能呢?」明曳淡淡道:「你們有證據證明她沒有抄襲我嗎?」

  「明曳!你又在胡說什麼?」季斯冰涼的眸光瞬間落在明曳的臉上,「給你這個機會不是讓你抄襲,讓你攀咬別人的。」

  「我想問寧小姐,你的陶瓷針腳多少?」明曳忽然道。

  「針腳多少?她得失心瘋了吧!陶瓷上哪裡來的針腳。」

  「繡,墨,陶瓷三者為一,寧小姐莫要告訴我你的陶瓷繡只是單純捏了幾根線上去。」

  寧昭冷聲道:「誰會數這些?」

  「就拿白鶴來說,它身上的每一片羽毛要七八十針,每一團雲霧要五百多針。寧小姐繡多了還能記不住嗎?」明曳微微扯唇,「不在泥胚上先繡出印記如何能栩栩如生?」

  「我穿上這件旗袍就是想將它最完美的模樣展示給大家,如果有完全熟悉黃金比例的,就該知道我身上這身旗袍剛好是,但那個陶瓷娃娃卻上身短了些,追求的不是現實中的身材比例。」

  明曳語言流暢,言之鑿鑿。一些人聽了也覺得有些道理,明曳對作品的熟悉程度顯然比寧昭高。

  「誰說規整美才是美?——看了覺得驚艷,那就是不被定義的美。「寧昭避重就輕,淡淡道:「繡品和陶瓷的精細程度本就不一樣,你所提的只說明你對刺繡下了苦功夫。」

  明曳再次將冷雨一盞噴在空中。

  微風將它的香氣帶到了所有人身邊。

  明曳鳳眸中透出一股平靜從容,「一件作品不能代表什麼,那兩件呢?一個有靈感與天分的藝術家,並不會江郎才盡。」

  「大家閉上眼,只感受冷雨一盞的味道,能想起什麼……」

  眾人腦海中不約而同的想起明曳一頭黑髮穿著這身旗袍的模樣。

  這兩個作品是相輔相成的!

  他們腦海中有什麼東西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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