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助姐姐
半月過去，明曳已能自如行走了。寧昭派了李媽來催明曳回青山公館去，她剛從青山精神病院出來，寧昭逼迫她簽下做傭人的文書。
蕭止每天下午都來醫院陪明曳，「姐姐馬上就出院了，有何打算？」
醫院的這半月，明曳像是過回了以前衣食無憂的日子。不論是督軍府還是青山公館，都像一座牢籠，壓得她喘不過氣。
蕭止遞上來一張遊輪票，「姐姐，你若要走，我一定送你離開，國外也好。」
明曳手間顫抖，推開了那張票，「謝謝你，蕭止。」
「只是……有罪的人不是我，我又憑什麼要四處逃竄……！」明曳低著的鳳眼裡划過一絲徹骨的恨意，「留在陸城，這一次，我和他們斗到底。」
蕭止微吐了一口氣，將明曳扶到亭子邊，「我助姐姐。」
「季寧兩家勢大……」明曳不想連累蕭止。
「姐姐都不怕，我又有什麼怕的。」蕭止淡淡一笑，他忽道：「謝橋來了——」
謝橋提了一籃水果來，「病房沒人，我料想你來這了。」
「謝橋，那次交易並不算成功，還是讓我們談筆生意吧。」明曳淡淡道，她讓謝橋坐。
謝橋總覺得明曳變了不少，「你說。」
「現在的聞香居，謝家占了不少股份。」明曳知道謝橋不甘自己是女兒身就只得了謝家兩分看重，大部分股份反倒落在她不務正業的哥哥身上。「用你的名義再創一個品牌可好？」
「怎麼分？」
「三七。你三我七，就叫藝居。所有的調香配方以及其他文創全部由我一手製作，你提供本錢。」
謝橋微微挑眉，「三七分，所有本錢要我出，這不合規矩。」
「姐姐，那不如再參我一個。」蕭止插話道：「我出一半本錢，算是借給姐姐的，沒有利息。我們和你一九分。」
「這……」謝橋見明曳沒反駁，隨即道：「好，我手下流動資金沒有太多，待會我們就可去相看幾間鋪子。」
……
明曳一出院，李媽就等在那，目中無人，「走吧！莫不是在醫院被伺候了半個月就把自己當盤菜了。」
「你一個傭人，出了外面倒做起主子的派頭了！」謝橋呵斥了一聲。
明曳還是跟李媽回了青山公館，相看鋪子的事要是被寧昭知道了，她當然從中作梗。
李媽冷聲道：「少帥夫人他們都在督軍府，你去侍候著！」
明曳心頭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一進門，一個女人便撲到明曳跟前，咒罵了一聲，「你明曳前腳剛好，老太太就病倒了！還真是個喪門東西啊！」
洛曼文是督軍的四姨太，不出眾，督軍不寵愛。她以前常侍候在老太太跟前。
「給她跨跨火盆，去晦氣！」寧葉書厭惡道。
「老太太惜你，如今她病了，你也該侍候在她身前。」寧葉書擺出了督軍夫人的架子，「雖然你現在還沒和斯衡離婚，但說到底只是公館的一個下人，老太太要是在你手裡出了什麼事，你得償命！」
眾人一番口誅筆伐，儼然說是明曳把老太太克了，卻又要把明曳往老太太身前送。
明曳低垂的眼發寒，她猜到了，她們恐怕想害老太太來髒污自己。
祖母對她有恩，有疼惜之情，如何她不能讓人害了她！
寧昭手間還戴著老太太給的祖母綠玉鐲，「祖母對我也不薄，我也理應陪侍左右。」
「還是寧小姐有孝心，不怪斯衡喜歡。」洛曼文笑道。
……
「咳咳……咳……」
昏暗的房中，燒著藥爐，明曳剛進去就聞到一股中藥，她輕聲道：「祖母……明曳來了。」
「咳……「老太太讓身邊的張媽把自己扶起來，已是一頭霜絲，「阿曳……我這不要你伺候，斯衡他是被蒙蔽了心智，你早早離開陸城，回離城去！」
這後宅的勾心鬥角，早在寧葉書那一代，老太太就看倦了。
「我走不了，他們也不會放我走。」明曳一笑，「既然不能走，我倒是願意一直留在祖母這兒照顧您。」
「好孩子……」老太太抬手輕輕拍了拍明曳的手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老太太提。」
「祖母……你該喝藥了吧。」寧昭溫柔的聲音傳進來，她手裡端著藥盤子，苦澀的氣息散開，「醫生說了，這藥不能停的，停了就不作數了。我是您兒媳，照顧你這事，連明曳都有一份，我自然也不能少。」
「我聽斯衡說你最近在考什麼英語，還要看著一珩，事情多倒是不用往我這老婆子這跑。」老太太撇過眉。
「那些事都能空出來，照顧你是一等一的事。」寧昭舀起一勺藥，放嘴邊吹了吹，「來......祖母，先喝藥。」
老太太搖了搖頭，「方才不是才來了一道嗎？——我有些體己話同你說的。」
寧昭垂下的眼陰冷，她放下勺子，「您說。「
「明曳不是陸城的人，既然你要和斯衡好好過日子，把她摻和進來叫什麼？」老太太道：「放她回離城去吧，一事算一事，你也莫要傷心你哥哥了，好好和斯衡過日子。」
明曳心中微動，老太太是真心關心她。
「她和斯衡的離婚證都還沒辦……」寧昭心裡泛起一陣狠意，這死老太婆處處幫著明曳，真是看不懂形勢，「如何也等開春離婚證辦了才能放她走。」
「她殺了我哥哥，我們寧家念著她精神有問題放了她一馬，祖母……別的也莫要為難我了。」寧昭眼圈泛紅。
明曳早知道了結果，寧昭不把她踩到泥里永遠爬不出來如何會罷休？
「既如此，這些日你就住那偏房，也好照顧我。」老太太讓人安排明曳在督軍府住下。
在老太太這住了兩日，心懷不軌的人都歇了些心思。
周六，趁著老太太休息，李媽把明曳拽了出來，「醫院躺了半個月，你是腦子休掉了？華美歌舞廳該去了！」
明曳這些天進出都被人盯著，也沒機會和謝橋會面。華美歌舞廳是個好機會。
蕭止顯然早料到了，明曳一進去，他就點了明曳，「姐姐，你如何了，他們沒為難你吧？」
「有老太太護著，出不了事。」明曳淡淡彎唇，「鋪子盤下來了嗎，你也是我東家了。」
「要不引人矚目還便宜的有幾個死過人的鋪子，地段倒是好，就是不吉利。」
「就要那幾間凶鋪好了。」明曳的睫毛落在眼瞼，「見點血才鎮的住魑魅魍魎。」
「姐姐，這幾月我要離開陸城一趟，你萬事小心一點，華美歌舞廳里有個叫青痕的小廝，你有什麼事可以使喚他，我爺爺那也儘管去。」蕭止絮絮叨叨的，「總之，照顧好自己。莫要跟季斯衡和寧昭硬碰硬。」
蕭止每天下午都來醫院陪明曳，「姐姐馬上就出院了，有何打算？」
醫院的這半月，明曳像是過回了以前衣食無憂的日子。不論是督軍府還是青山公館，都像一座牢籠，壓得她喘不過氣。
蕭止遞上來一張遊輪票，「姐姐，你若要走，我一定送你離開，國外也好。」
明曳手間顫抖，推開了那張票，「謝謝你，蕭止。」
「只是……有罪的人不是我，我又憑什麼要四處逃竄……！」明曳低著的鳳眼裡划過一絲徹骨的恨意，「留在陸城，這一次，我和他們斗到底。」
蕭止微吐了一口氣，將明曳扶到亭子邊，「我助姐姐。」
「季寧兩家勢大……」明曳不想連累蕭止。
「姐姐都不怕，我又有什麼怕的。」蕭止淡淡一笑，他忽道：「謝橋來了——」
謝橋提了一籃水果來，「病房沒人，我料想你來這了。」
「謝橋，那次交易並不算成功，還是讓我們談筆生意吧。」明曳淡淡道，她讓謝橋坐。
謝橋總覺得明曳變了不少，「你說。」
「現在的聞香居，謝家占了不少股份。」明曳知道謝橋不甘自己是女兒身就只得了謝家兩分看重，大部分股份反倒落在她不務正業的哥哥身上。「用你的名義再創一個品牌可好？」
「怎麼分？」
「三七。你三我七，就叫藝居。所有的調香配方以及其他文創全部由我一手製作，你提供本錢。」
謝橋微微挑眉，「三七分，所有本錢要我出，這不合規矩。」
「姐姐，那不如再參我一個。」蕭止插話道：「我出一半本錢，算是借給姐姐的，沒有利息。我們和你一九分。」
「這……」謝橋見明曳沒反駁，隨即道：「好，我手下流動資金沒有太多，待會我們就可去相看幾間鋪子。」
……
明曳一出院，李媽就等在那，目中無人，「走吧！莫不是在醫院被伺候了半個月就把自己當盤菜了。」
「你一個傭人，出了外面倒做起主子的派頭了！」謝橋呵斥了一聲。
明曳還是跟李媽回了青山公館，相看鋪子的事要是被寧昭知道了，她當然從中作梗。
李媽冷聲道：「少帥夫人他們都在督軍府，你去侍候著！」
明曳心頭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一進門，一個女人便撲到明曳跟前，咒罵了一聲，「你明曳前腳剛好，老太太就病倒了！還真是個喪門東西啊！」
洛曼文是督軍的四姨太，不出眾，督軍不寵愛。她以前常侍候在老太太跟前。
「給她跨跨火盆，去晦氣！」寧葉書厭惡道。
「老太太惜你，如今她病了，你也該侍候在她身前。」寧葉書擺出了督軍夫人的架子，「雖然你現在還沒和斯衡離婚，但說到底只是公館的一個下人，老太太要是在你手裡出了什麼事，你得償命！」
眾人一番口誅筆伐，儼然說是明曳把老太太克了，卻又要把明曳往老太太身前送。
明曳低垂的眼發寒，她猜到了，她們恐怕想害老太太來髒污自己。
祖母對她有恩，有疼惜之情，如何她不能讓人害了她！
寧昭手間還戴著老太太給的祖母綠玉鐲，「祖母對我也不薄，我也理應陪侍左右。」
「還是寧小姐有孝心，不怪斯衡喜歡。」洛曼文笑道。
……
「咳咳……咳……」
昏暗的房中，燒著藥爐，明曳剛進去就聞到一股中藥，她輕聲道：「祖母……明曳來了。」
「咳……「老太太讓身邊的張媽把自己扶起來，已是一頭霜絲，「阿曳……我這不要你伺候，斯衡他是被蒙蔽了心智，你早早離開陸城，回離城去！」
這後宅的勾心鬥角，早在寧葉書那一代，老太太就看倦了。
「我走不了，他們也不會放我走。」明曳一笑，「既然不能走，我倒是願意一直留在祖母這兒照顧您。」
「好孩子……」老太太抬手輕輕拍了拍明曳的手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老太太提。」
「祖母……你該喝藥了吧。」寧昭溫柔的聲音傳進來，她手裡端著藥盤子，苦澀的氣息散開，「醫生說了，這藥不能停的，停了就不作數了。我是您兒媳，照顧你這事，連明曳都有一份，我自然也不能少。」
「我聽斯衡說你最近在考什麼英語，還要看著一珩，事情多倒是不用往我這老婆子這跑。」老太太撇過眉。
「那些事都能空出來，照顧你是一等一的事。」寧昭舀起一勺藥，放嘴邊吹了吹，「來......祖母，先喝藥。」
老太太搖了搖頭，「方才不是才來了一道嗎？——我有些體己話同你說的。」
寧昭垂下的眼陰冷，她放下勺子，「您說。「
「明曳不是陸城的人，既然你要和斯衡好好過日子，把她摻和進來叫什麼？」老太太道：「放她回離城去吧，一事算一事，你也莫要傷心你哥哥了，好好和斯衡過日子。」
明曳心中微動，老太太是真心關心她。
「她和斯衡的離婚證都還沒辦……」寧昭心裡泛起一陣狠意，這死老太婆處處幫著明曳，真是看不懂形勢，「如何也等開春離婚證辦了才能放她走。」
「她殺了我哥哥，我們寧家念著她精神有問題放了她一馬，祖母……別的也莫要為難我了。」寧昭眼圈泛紅。
明曳早知道了結果，寧昭不把她踩到泥里永遠爬不出來如何會罷休？
「既如此，這些日你就住那偏房，也好照顧我。」老太太讓人安排明曳在督軍府住下。
在老太太這住了兩日，心懷不軌的人都歇了些心思。
周六，趁著老太太休息，李媽把明曳拽了出來，「醫院躺了半個月，你是腦子休掉了？華美歌舞廳該去了！」
明曳這些天進出都被人盯著，也沒機會和謝橋會面。華美歌舞廳是個好機會。
蕭止顯然早料到了，明曳一進去，他就點了明曳，「姐姐，你如何了，他們沒為難你吧？」
「有老太太護著，出不了事。」明曳淡淡彎唇，「鋪子盤下來了嗎，你也是我東家了。」
「要不引人矚目還便宜的有幾個死過人的鋪子，地段倒是好，就是不吉利。」
「就要那幾間凶鋪好了。」明曳的睫毛落在眼瞼，「見點血才鎮的住魑魅魍魎。」
「姐姐，這幾月我要離開陸城一趟，你萬事小心一點，華美歌舞廳里有個叫青痕的小廝，你有什麼事可以使喚他，我爺爺那也儘管去。」蕭止絮絮叨叨的，「總之，照顧好自己。莫要跟季斯衡和寧昭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