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趙媽下台
管理會是在趙媽家的院子裡舉行的。
比通知的時間提早十分鐘到場，院子裡稀稀落落的沒有幾個人。
趙媽倒是面色嚴肅的坐在了最前面的長條凳上。
看到他們兩個先後腳進屋，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不知道這個管理會開多久。趙廣平和孟雅有先見之明的帶了兩個小板凳。
進門後，直接找了個後面角落的位子坐下。
孟雅看著手上的腕錶，六點一晃而過，還在有人陸陸續續進場。
一直到六點半左右，人們才差不多到齊。
趙媽臉色陰沉的有些可怕。
只見趙媽清了清嗓子，說道：「人都到齊了吧？今天找你們來，是想說一下這幾個月咱們這片區發生的問題，你們都引以為戒，認真改進。」
台下的人還在自顧自的交頭接耳說小話，根本沒有人搭理她。
趙媽氣的提高了音量：「現在是在開會，遲到就不說了，還不認真聽講，你們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已經違反了咱們片區管理規定。」
話音落下，院裡的人都安靜了。
趙媽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今天找你們來開會，是想通報一下近期片區發生的大事兒。」
「首先第一條，咱們片區不允許向外出租房屋。出租房屋是收割勞動人民的財產，屬於資本主義。如果現在有誰家向外出出租房屋的情況？請儘快將房屋收回，後續我們會派人去挨家挨戶核查。」
趙廣平一聽這話，就知道是針對自己的，斜眼看向孟雅。
孟雅直接站了起來，問道：「趙媽，出租房屋，什麼是出租？」
趙媽視線一掃：「出租就是把自己家的房子給別人住。」
孟雅搖頭：「那你剛剛說的話我就不認同了。勞動人民背井離鄉，出門在外，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我們好心給別人提供住房，是在解決勞動人民的困難，怎麼能叫壓迫和剝削呢？」
「你現在讓我們把租房的人趕出去，繼續讓勞動人民流落街頭嗎？你這才叫真正的壓迫和剝削。擠占他們本就不多的生活空間。」
話音落下，一陣譁然。
趙媽剛當上管理員那一年，還有人會對她提意見，結果都被她整的很慘。這些年來，管理會已經成了趙媽的一言堂。
一個年輕小姑娘，敢這麼跟趙媽叫板，實屬於勇氣可嘉。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熱鬧，不過也有一些同情，覺得趙媽肯定不會放過孟雅。
趙媽給自己辯解道：「如果是生活實在困難，有需求的人，我們可以做放寬處理。但是出租房屋不能是為個人私情提供便利，我們嚴厲禁止。」
孟雅依舊沒有落座：「還得趙媽你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實在困難？怎麼樣叫放寬？規則不是信口開河，隨便說兩句的，得有明文條款。」
趙媽搪塞道：「今天時間緊，任務重，咱就不在這裡明說了，等散會後可以單獨提問。」
「如果誰有這種情況，自己也可以寫一份說明。我們管理會會派人去調查，如果調查情況屬實。認為可以放寬的，自然會放寬。」
孟雅沒有被這話說服：「那我明白了，這事兒能不能放寬，是不是情況困難，只需要趙媽你一句話的就行。」
已經習慣了她說什麼是什麼，沒有人會不認同的場面，沒想到夢雅會不依不饒的一直追問。
開會前，她沒想那麼多，也沒有做任何準備。這會兒被逼問的答不上來了。
「孟雅同志，你這是強詞奪理。我們管理員也是嚴格按照規章制度辦事兒的。」
輕笑一聲，孟雅道：「趙媽，我可不是強詞奪理，只是陳述事實。」
「你們管理員是我們整個片區的人共同推選出來的，做事應當是公平公正。是你說要按規章制度行事，那請把規章制度拿出來。」
趙媽一句話敷衍道：「行了行了，就你話多，有什麼事結束了再說。」
「咱現在說的第二件事，是針對咱們片區未婚同志，你們家人自己多上點兒心，家裡有年齡大的，還沒結婚的，都抓緊點。」
趙媽這一回實屬於是管的有點寬了。
話音未落，就有人怒斥道：「趙麗芬，人家男女同志結不結婚關你什麼事？是不是最近沒人請你拉煤，掙不到媒人錢，想錢想瘋了。」
拉媒配對成功算是喜事，給媒人錢也算是約定俗成的事。
趙媽給人拉媒，要的媒人錢可不低，甚至很多時候拉媒，是為了給他們家行方便，就比如之前非要給孟雅介紹王科長家的兒子。
而且有她這尊大佛卡著，片區的人還不能找其他媒人。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片區，未婚的大齡男女同志比較多的原因。
這事，也讓大家很不滿，覺得趙媽太霸道了。
趙媽給自己辯解道：「你別信口開河，給我扣帽子。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咱們片區。」
「別的不說，就你們家秦鐵柱，二十好幾了，對象沒有，工作也沒有，天天在外面走街串巷沒個正經事。哪天在外面給你們惹點事蹲了局子，你們就高興了。我也是為了你們好，早點兒讓孩子結了婚成個家，心思定下來。」
都點名道姓了，秦鐵柱他媽忍不了，對噴道：「趙麗芬，我兒子結不結婚，跟你沒關係。選你做片區管理員，是為讓你給大家解決矛盾的，不是你管天管地管閒事的。你要是做不好管理員，你就讓別人做，別占著茅坑不拉屎，當著和尚不撞鐘，正事不干，閒事一堆，給我們嫌麻煩。」
這麼被下臉，趙媽怒吼：「我是管理員還是你是，讓你幹什麼你就干，你這是想幹嘛？想造反嗎？」
「我不造反，你不配做咱片區的管理員。我提議，重新推選管理員。咱們選個德高望重的。」
趙媽不怒反笑：「重選？選誰？選你？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好人天天東家長西家短，就知道說閒話的長舌婦。就因為你嚼舌根，引得別人家鬧矛盾，最後還不是得我出面調解。」
話音落下，就有一道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我們覺得，古大爺更適合做管理員。」
在場的人齊齊轉頭，看到門口來的人：「來的人還不少，秦鐵柱和劉建鋒打頭，中間夾著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頭。」
趙廣平第一次見，猜測這人就是古大爺了。
趙媽眼底閃過一絲慌張，面上強做鎮定，看去的眼神不善。
「咱們推選管理員也是有流程規定的，今天不說這事。」
古大爺這時候走到了前面，開口道：「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今天各家都派了代表來，時間就不用另找了。咱就直接舉手投票。重新決出一個管理員班子。」
「古山，你沒資格來這裡主持。」
古大爺看都沒看趙媽一眼，直接宣布道：「現在舉手表決，想讓趙麗芬繼續做片區管理員的，舉手。」
稀稀落落的幾個人，都不足到場人數的十分之一。
古大爺回頭，衝著趙麗芬露了一個得意的笑容：「想讓我古山做管理的，舉手。」
看著滿場舉起的手，古山問道：「趙麗芬，群眾的態度，你看到了吧。群眾才是主人，我們為群眾做事，要聽群眾的。」
趙媽強撐著站在原地：「這不合規矩，我不同意。」
「這事由不得你同意，今天大家都做見證，你這管理員干到頭了。」
「行了，都散了吧，今天的管理會先結束，後面再找時間開。」
趙媽給自己挽回面子，可惜，她說的話，已經沒有人聽了。
沒人離開，眼睛齊刷刷的看著他倆。
趙媽急得怒目圓瞪：「你們這是幹什麼？我說的話不管用了嗎？」
這下，她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些人是早就串通好的，就等著趕她下台了。
急得胸口劇烈起伏，大喘著粗氣。
這時候，趙家人陸陸續續回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大兒子看著院裡滿滿當當的人，臉色有些不好看。
「開會呢？還沒結束？」
「趙令回來了，你勸勸你媽，聽人民的心聲，別執迷不悟了。」
古山的話，讓趙令一頭霧水：「古大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媽做了什麼事，惹了大家的不高興？」
「你媽做的噁心事還少嗎？為了給你升職，把我閨女介紹給了你領導家的二流子。」
「為了讓你領導家的孩子免下鄉，給我家剛子介紹了一個懶婆娘，天天啥事不干，就知道吃和睡。」
「給我扣帽子，讓我被抓關了三個月，工作都丟了。」
「不就因為我說她一句母雞打鳴，不干正事，就挑破兒媳婦跟我鬧，大過年的沒有個安生。」
……
趙令一句話，打開了其他人的話匣子，一個接一個的細數起了趙媽乾的那些破事。
趙令是受益者，這兩年他工作順利升遷，離不開趙媽送人情。
這會兒被指責，他臉上也不光彩。
但是讓趙媽放棄做管理員，意味著他以後也不能再享用這些好處了。
「各位街坊們，我媽以前有做的不到位的情況，我們家會好好反省，督促我媽改正。但當初我媽也是被大家推選出來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請再給我媽一個機會。」
「呸，推選？誰選的？她當初使了什麼手段，你們家裡人不知道？」
「你媽說給她投一票，給我們一毛錢，都這麼多年了，錢還沒給到我們手裡呢。」
「就因為我們家反對，你媽給我們扣帽子，我們家老頭子因為這事，差點連命都沒了。」
……
古山語重心長的勸道：「趙令，你媽這些年做的事情，你們心裡最清楚不過了。你們現在還是要堅持和群眾做敵人嗎？」
話音落下，趙令變了臉色。
強笑道：「古大爺這話嚴重了吧，我們家也是想幫大家做點事。」
「我們不稀罕。」
「你們今天答應，我們就不走了，看誰耗得過誰。」
……
抗議的聲音此起彼伏。
鬧得這麼難看，趙令苦笑：「媽，要不就算了吧。」
眾目睽睽之下，趙媽終於鬆口了：「我答應。」
比通知的時間提早十分鐘到場，院子裡稀稀落落的沒有幾個人。
趙媽倒是面色嚴肅的坐在了最前面的長條凳上。
看到他們兩個先後腳進屋，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不知道這個管理會開多久。趙廣平和孟雅有先見之明的帶了兩個小板凳。
進門後，直接找了個後面角落的位子坐下。
孟雅看著手上的腕錶，六點一晃而過，還在有人陸陸續續進場。
一直到六點半左右，人們才差不多到齊。
趙媽臉色陰沉的有些可怕。
只見趙媽清了清嗓子，說道：「人都到齊了吧？今天找你們來，是想說一下這幾個月咱們這片區發生的問題，你們都引以為戒，認真改進。」
台下的人還在自顧自的交頭接耳說小話，根本沒有人搭理她。
趙媽氣的提高了音量：「現在是在開會，遲到就不說了，還不認真聽講，你們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已經違反了咱們片區管理規定。」
話音落下，院裡的人都安靜了。
趙媽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今天找你們來開會，是想通報一下近期片區發生的大事兒。」
「首先第一條，咱們片區不允許向外出租房屋。出租房屋是收割勞動人民的財產，屬於資本主義。如果現在有誰家向外出出租房屋的情況？請儘快將房屋收回，後續我們會派人去挨家挨戶核查。」
趙廣平一聽這話，就知道是針對自己的，斜眼看向孟雅。
孟雅直接站了起來，問道：「趙媽，出租房屋，什麼是出租？」
趙媽視線一掃：「出租就是把自己家的房子給別人住。」
孟雅搖頭：「那你剛剛說的話我就不認同了。勞動人民背井離鄉，出門在外，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我們好心給別人提供住房，是在解決勞動人民的困難，怎麼能叫壓迫和剝削呢？」
「你現在讓我們把租房的人趕出去，繼續讓勞動人民流落街頭嗎？你這才叫真正的壓迫和剝削。擠占他們本就不多的生活空間。」
話音落下，一陣譁然。
趙媽剛當上管理員那一年，還有人會對她提意見，結果都被她整的很慘。這些年來，管理會已經成了趙媽的一言堂。
一個年輕小姑娘，敢這麼跟趙媽叫板，實屬於勇氣可嘉。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熱鬧，不過也有一些同情，覺得趙媽肯定不會放過孟雅。
趙媽給自己辯解道：「如果是生活實在困難，有需求的人，我們可以做放寬處理。但是出租房屋不能是為個人私情提供便利，我們嚴厲禁止。」
孟雅依舊沒有落座：「還得趙媽你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實在困難？怎麼樣叫放寬？規則不是信口開河，隨便說兩句的，得有明文條款。」
趙媽搪塞道：「今天時間緊，任務重，咱就不在這裡明說了，等散會後可以單獨提問。」
「如果誰有這種情況，自己也可以寫一份說明。我們管理會會派人去調查，如果調查情況屬實。認為可以放寬的，自然會放寬。」
孟雅沒有被這話說服：「那我明白了，這事兒能不能放寬，是不是情況困難，只需要趙媽你一句話的就行。」
已經習慣了她說什麼是什麼，沒有人會不認同的場面，沒想到夢雅會不依不饒的一直追問。
開會前，她沒想那麼多，也沒有做任何準備。這會兒被逼問的答不上來了。
「孟雅同志，你這是強詞奪理。我們管理員也是嚴格按照規章制度辦事兒的。」
輕笑一聲，孟雅道：「趙媽，我可不是強詞奪理，只是陳述事實。」
「你們管理員是我們整個片區的人共同推選出來的，做事應當是公平公正。是你說要按規章制度行事，那請把規章制度拿出來。」
趙媽一句話敷衍道：「行了行了，就你話多，有什麼事結束了再說。」
「咱現在說的第二件事，是針對咱們片區未婚同志，你們家人自己多上點兒心，家裡有年齡大的，還沒結婚的，都抓緊點。」
趙媽這一回實屬於是管的有點寬了。
話音未落，就有人怒斥道：「趙麗芬，人家男女同志結不結婚關你什麼事？是不是最近沒人請你拉煤，掙不到媒人錢，想錢想瘋了。」
拉媒配對成功算是喜事，給媒人錢也算是約定俗成的事。
趙媽給人拉媒，要的媒人錢可不低，甚至很多時候拉媒，是為了給他們家行方便，就比如之前非要給孟雅介紹王科長家的兒子。
而且有她這尊大佛卡著，片區的人還不能找其他媒人。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片區，未婚的大齡男女同志比較多的原因。
這事，也讓大家很不滿，覺得趙媽太霸道了。
趙媽給自己辯解道：「你別信口開河，給我扣帽子。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咱們片區。」
「別的不說，就你們家秦鐵柱，二十好幾了，對象沒有，工作也沒有，天天在外面走街串巷沒個正經事。哪天在外面給你們惹點事蹲了局子，你們就高興了。我也是為了你們好，早點兒讓孩子結了婚成個家，心思定下來。」
都點名道姓了，秦鐵柱他媽忍不了，對噴道：「趙麗芬，我兒子結不結婚，跟你沒關係。選你做片區管理員，是為讓你給大家解決矛盾的，不是你管天管地管閒事的。你要是做不好管理員，你就讓別人做，別占著茅坑不拉屎，當著和尚不撞鐘，正事不干，閒事一堆，給我們嫌麻煩。」
這麼被下臉，趙媽怒吼：「我是管理員還是你是，讓你幹什麼你就干，你這是想幹嘛？想造反嗎？」
「我不造反，你不配做咱片區的管理員。我提議，重新推選管理員。咱們選個德高望重的。」
趙媽不怒反笑：「重選？選誰？選你？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好人天天東家長西家短，就知道說閒話的長舌婦。就因為你嚼舌根，引得別人家鬧矛盾，最後還不是得我出面調解。」
話音落下，就有一道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我們覺得，古大爺更適合做管理員。」
在場的人齊齊轉頭，看到門口來的人：「來的人還不少，秦鐵柱和劉建鋒打頭，中間夾著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頭。」
趙廣平第一次見，猜測這人就是古大爺了。
趙媽眼底閃過一絲慌張，面上強做鎮定，看去的眼神不善。
「咱們推選管理員也是有流程規定的，今天不說這事。」
古大爺這時候走到了前面，開口道：「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今天各家都派了代表來，時間就不用另找了。咱就直接舉手投票。重新決出一個管理員班子。」
「古山，你沒資格來這裡主持。」
古大爺看都沒看趙媽一眼，直接宣布道：「現在舉手表決，想讓趙麗芬繼續做片區管理員的，舉手。」
稀稀落落的幾個人，都不足到場人數的十分之一。
古大爺回頭，衝著趙麗芬露了一個得意的笑容：「想讓我古山做管理的，舉手。」
看著滿場舉起的手，古山問道：「趙麗芬，群眾的態度，你看到了吧。群眾才是主人，我們為群眾做事，要聽群眾的。」
趙媽強撐著站在原地：「這不合規矩，我不同意。」
「這事由不得你同意，今天大家都做見證，你這管理員干到頭了。」
「行了，都散了吧，今天的管理會先結束，後面再找時間開。」
趙媽給自己挽回面子，可惜，她說的話，已經沒有人聽了。
沒人離開，眼睛齊刷刷的看著他倆。
趙媽急得怒目圓瞪：「你們這是幹什麼？我說的話不管用了嗎？」
這下，她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些人是早就串通好的，就等著趕她下台了。
急得胸口劇烈起伏，大喘著粗氣。
這時候，趙家人陸陸續續回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大兒子看著院裡滿滿當當的人，臉色有些不好看。
「開會呢？還沒結束？」
「趙令回來了，你勸勸你媽，聽人民的心聲，別執迷不悟了。」
古山的話，讓趙令一頭霧水：「古大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媽做了什麼事，惹了大家的不高興？」
「你媽做的噁心事還少嗎？為了給你升職，把我閨女介紹給了你領導家的二流子。」
「為了讓你領導家的孩子免下鄉，給我家剛子介紹了一個懶婆娘，天天啥事不干，就知道吃和睡。」
「給我扣帽子，讓我被抓關了三個月，工作都丟了。」
「不就因為我說她一句母雞打鳴，不干正事，就挑破兒媳婦跟我鬧，大過年的沒有個安生。」
……
趙令一句話，打開了其他人的話匣子，一個接一個的細數起了趙媽乾的那些破事。
趙令是受益者，這兩年他工作順利升遷，離不開趙媽送人情。
這會兒被指責，他臉上也不光彩。
但是讓趙媽放棄做管理員，意味著他以後也不能再享用這些好處了。
「各位街坊們，我媽以前有做的不到位的情況，我們家會好好反省，督促我媽改正。但當初我媽也是被大家推選出來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請再給我媽一個機會。」
「呸，推選？誰選的？她當初使了什麼手段，你們家裡人不知道？」
「你媽說給她投一票，給我們一毛錢，都這麼多年了，錢還沒給到我們手裡呢。」
「就因為我們家反對，你媽給我們扣帽子，我們家老頭子因為這事，差點連命都沒了。」
……
古山語重心長的勸道：「趙令，你媽這些年做的事情，你們心裡最清楚不過了。你們現在還是要堅持和群眾做敵人嗎？」
話音落下，趙令變了臉色。
強笑道：「古大爺這話嚴重了吧，我們家也是想幫大家做點事。」
「我們不稀罕。」
「你們今天答應，我們就不走了，看誰耗得過誰。」
……
抗議的聲音此起彼伏。
鬧得這麼難看，趙令苦笑：「媽，要不就算了吧。」
眾目睽睽之下，趙媽終於鬆口了：「我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