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失望（求追讀）
隔空飛來了一個煙槍，正中趙廣平的額頭。
「疼~」
趙廣平捂著額頭，眼神哀怨的看著趙貴成：「爸，我又哪裡惹到你了？」
趙貴成一開口，被趙廣平氣得岔了氣，話還沒說，先捂著胸口咳了起來。
何麗紅見狀，趕忙起身，伸手給趙貴成順氣：「你說跟孩子計較個什麼勁？他懂什麼？」
氣順了的趙貴成，開口道：「二十多的人了，村里和他一樣年紀的後生都已經開始當爹了。現在不懂事，等我入土了再懂嗎？」
趙貴成說著，對何麗紅也升起了一絲的嫌棄：「都是你慣的。」
何麗紅也不給他順氣了：「什麼叫我慣的？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嗎？你沒有一點責任嗎？」
趙廣平撿起了菸袋，默聲的給趙貴成放了回去。
剛巧，被趙貴成看到了，矛頭又對準了他：「趙廣平，瞧瞧你這兩年跟外面那群人混成什麼樣子了？眼高手低，奸懶讒猾。村里和你一輩的小子們，哪個像你這樣？」
擁有二十多年的生活經驗，趙廣平知道這個時候萬不能頂嘴說話。
乖乖的笑著點頭。
「啞巴了？」
趙廣平立正站好，應道：「您教育的是，我這幾年確實不像樣子，我以後好好改。」
趙廣平是真的知道錯了，他表情真誠的回應趙貴成。
卻不曾想，在趙貴成看來，這才是敷衍。
氣到頂頭，反倒沒什麼氣了。
深深的看了他兩眼後，趙貴成從煙盒裡捏了一小撮菸絲，兩根手指頭卷了卷，菸絲捲成了小球，塞進了煙槍牆頭，劃亮了一根火柴。點燃菸絲，重重地吸了一口。
趙貴成突然不說話，整個院子裡氣氛變得壓抑。
趙廣平站在原地，有些無措，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
連著吸了三個煙球，趙貴成才放下菸袋。
這一次說話，沒有剛剛的急躁了。
「趙廣平，你，我是管不了，也不想管了。你在外面做什麼，我也不問，但是你不能把外面的那些東西帶回家裡來。」
「你本事大，你願意娶城裡姑娘是你的事情，但是你弟弟不歸你管，你少給他灌輸這種不正確的思想。」
趙廣平這下明白，他爸這氣從哪裡來了。
兩代人的思想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不同。趙廣平知道，除非用事實說話，不然扭轉不了他爸的態度。
再看趙貴成的表情，他知道他不只是生氣，更多的是失望，對他的徹底失望。
趙廣平心裡的壓力，前所未有的重。
辯駁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低頭看著地面上的螞蟻，趙廣平抿了抿嘴。
趙貴成能說的說完了，他抓了桌上的菸袋回了正屋。
何麗紅見狀，嘆了一口氣：「你爸就是太生氣了，說話有些沒有顧忌，他也是為你好。今天的事你別放在心上，先回去睡覺去吧。」
趙廣安上前，半推半拉的把他拽進了屋子。
趙廣平脫了鞋上炕，雙手交叉枕在腦後，呆滯的看著屋頂，突然好像回到了重生那天。
不同於那天的迷茫，此刻的他心境清明。
掙錢，變強。
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一個混子了。
內心的鬥志在燃燒，趙廣平激動的身體都有些發抖。
趙廣安也上了炕，和他並排躺著。
「哥，你別生氣，爸還是很看重你的。」
趙廣平回神：「我沒生氣。」
沉默片刻後，趙廣安開口問道：「哥，你真的沒有想過娶媳婦兒嗎？」
趙廣平轉頭，看著這個上輩子被他拖累的弟弟，心裡泛起愧疚。
自打他過了十五歲之後，就沒再和趙廣安親近過了。
一母同胞的兄弟，後來也慢慢成了陌生人。
今天機會合適，正好兄弟兩個談談心。
趙廣平回道：「也不是，只是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
趙廣安有些不理解：「結婚就是兩個人過日子，有什麼合適不合適？和誰結不都是一樣的嗎？」
趙廣平翻身，面對著趙廣安，問道：「廣安，你為什麼要結婚？」
「結婚不就是為了生孩子？」
「生了孩子呢？」
「養大他。」
「然後等他長到年紀了，和你一樣隨便娶個媳婦兒？然後生孩子，重複和你一樣的命運？」
趙廣安感受到了鄙視，有些氣惱：「我這樣咋了？還有好多人不如我呢，就說村裡的二楞，後山的狗剩，還有……」
「你就不能和人家好人比嗎？」
趙廣平看到了他眼裡的迷惑，說道：「你知道城裡人嗎？生下來就有商品糧，看病能報銷，在單位干幾十年活，老了還能領退休金。」
「你呢，面朝黃土背朝天，干一輩子也就能攢個給你兒子娶媳婦的錢。到老了，病了，要錢沒錢。忍一忍，人沒了，一抔黃土埋了，這輩子就算過去了。」
趙廣安被說動了，聲音有些悶悶的：「誰不想當城裡人，可轉戶口不便宜。我認識一個朋友，他為了轉戶口花了一千多塊錢，咱家去哪兒拿那麼多的錢。」
拍了拍趙廣安的肩膀。
趙廣平語重心長的說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也沒有。」
趙貴成今天的態度很明確，趙廣平知道說不動他爸。
不想讓趙廣安重蹈覆轍，只能讓他自己心裡想明白。
「廣安，今天這話，哥只說一次。時代瞬息萬變，農民不一定永遠都是農民，有了自己的田，不用再看別人眼色過日子。」
「未來總有一天，會有機會，我們也能住上好房子，開上好車，吃上精細好糧。」
趙廣平說的生活，趙廣安夢裡也見過。
「未來是多久？」
「五年，十年。」
再多的話，趙廣平不能再說了，這個特殊年代，說多錯多。
他叮囑道：「你聽哥一句，你現在年紀小，不著急結婚，不用你等五年十年，再等兩年。兩年之後哥成器了，一定給你找個好對象。」
「要是爸媽給你相看人家，你找理由拒了，實在拒絕不了，你就去找我，我給你當靶子。」
「疼~」
趙廣平捂著額頭，眼神哀怨的看著趙貴成：「爸，我又哪裡惹到你了？」
趙貴成一開口，被趙廣平氣得岔了氣，話還沒說，先捂著胸口咳了起來。
何麗紅見狀，趕忙起身，伸手給趙貴成順氣：「你說跟孩子計較個什麼勁？他懂什麼？」
氣順了的趙貴成，開口道：「二十多的人了，村里和他一樣年紀的後生都已經開始當爹了。現在不懂事，等我入土了再懂嗎？」
趙貴成說著，對何麗紅也升起了一絲的嫌棄：「都是你慣的。」
何麗紅也不給他順氣了：「什麼叫我慣的？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嗎？你沒有一點責任嗎？」
趙廣平撿起了菸袋，默聲的給趙貴成放了回去。
剛巧，被趙貴成看到了，矛頭又對準了他：「趙廣平，瞧瞧你這兩年跟外面那群人混成什麼樣子了？眼高手低，奸懶讒猾。村里和你一輩的小子們，哪個像你這樣？」
擁有二十多年的生活經驗，趙廣平知道這個時候萬不能頂嘴說話。
乖乖的笑著點頭。
「啞巴了？」
趙廣平立正站好，應道：「您教育的是，我這幾年確實不像樣子，我以後好好改。」
趙廣平是真的知道錯了，他表情真誠的回應趙貴成。
卻不曾想，在趙貴成看來，這才是敷衍。
氣到頂頭，反倒沒什麼氣了。
深深的看了他兩眼後，趙貴成從煙盒裡捏了一小撮菸絲，兩根手指頭卷了卷，菸絲捲成了小球，塞進了煙槍牆頭，劃亮了一根火柴。點燃菸絲，重重地吸了一口。
趙貴成突然不說話，整個院子裡氣氛變得壓抑。
趙廣平站在原地，有些無措，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
連著吸了三個煙球，趙貴成才放下菸袋。
這一次說話，沒有剛剛的急躁了。
「趙廣平，你，我是管不了，也不想管了。你在外面做什麼，我也不問，但是你不能把外面的那些東西帶回家裡來。」
「你本事大，你願意娶城裡姑娘是你的事情，但是你弟弟不歸你管，你少給他灌輸這種不正確的思想。」
趙廣平這下明白，他爸這氣從哪裡來了。
兩代人的思想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不同。趙廣平知道，除非用事實說話，不然扭轉不了他爸的態度。
再看趙貴成的表情，他知道他不只是生氣，更多的是失望，對他的徹底失望。
趙廣平心裡的壓力，前所未有的重。
辯駁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低頭看著地面上的螞蟻，趙廣平抿了抿嘴。
趙貴成能說的說完了，他抓了桌上的菸袋回了正屋。
何麗紅見狀，嘆了一口氣：「你爸就是太生氣了，說話有些沒有顧忌，他也是為你好。今天的事你別放在心上，先回去睡覺去吧。」
趙廣安上前，半推半拉的把他拽進了屋子。
趙廣平脫了鞋上炕，雙手交叉枕在腦後，呆滯的看著屋頂，突然好像回到了重生那天。
不同於那天的迷茫，此刻的他心境清明。
掙錢，變強。
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一個混子了。
內心的鬥志在燃燒，趙廣平激動的身體都有些發抖。
趙廣安也上了炕，和他並排躺著。
「哥，你別生氣，爸還是很看重你的。」
趙廣平回神：「我沒生氣。」
沉默片刻後，趙廣安開口問道：「哥，你真的沒有想過娶媳婦兒嗎？」
趙廣平轉頭，看著這個上輩子被他拖累的弟弟，心裡泛起愧疚。
自打他過了十五歲之後，就沒再和趙廣安親近過了。
一母同胞的兄弟，後來也慢慢成了陌生人。
今天機會合適，正好兄弟兩個談談心。
趙廣平回道：「也不是，只是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
趙廣安有些不理解：「結婚就是兩個人過日子，有什麼合適不合適？和誰結不都是一樣的嗎？」
趙廣平翻身，面對著趙廣安，問道：「廣安，你為什麼要結婚？」
「結婚不就是為了生孩子？」
「生了孩子呢？」
「養大他。」
「然後等他長到年紀了，和你一樣隨便娶個媳婦兒？然後生孩子，重複和你一樣的命運？」
趙廣安感受到了鄙視，有些氣惱：「我這樣咋了？還有好多人不如我呢，就說村裡的二楞，後山的狗剩，還有……」
「你就不能和人家好人比嗎？」
趙廣平看到了他眼裡的迷惑，說道：「你知道城裡人嗎？生下來就有商品糧，看病能報銷，在單位干幾十年活，老了還能領退休金。」
「你呢，面朝黃土背朝天，干一輩子也就能攢個給你兒子娶媳婦的錢。到老了，病了，要錢沒錢。忍一忍，人沒了，一抔黃土埋了，這輩子就算過去了。」
趙廣安被說動了，聲音有些悶悶的：「誰不想當城裡人，可轉戶口不便宜。我認識一個朋友，他為了轉戶口花了一千多塊錢，咱家去哪兒拿那麼多的錢。」
拍了拍趙廣安的肩膀。
趙廣平語重心長的說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也沒有。」
趙貴成今天的態度很明確，趙廣平知道說不動他爸。
不想讓趙廣安重蹈覆轍，只能讓他自己心裡想明白。
「廣安，今天這話，哥只說一次。時代瞬息萬變，農民不一定永遠都是農民，有了自己的田，不用再看別人眼色過日子。」
「未來總有一天，會有機會，我們也能住上好房子，開上好車，吃上精細好糧。」
趙廣平說的生活，趙廣安夢裡也見過。
「未來是多久？」
「五年，十年。」
再多的話，趙廣平不能再說了，這個特殊年代，說多錯多。
他叮囑道：「你聽哥一句，你現在年紀小，不著急結婚，不用你等五年十年，再等兩年。兩年之後哥成器了，一定給你找個好對象。」
「要是爸媽給你相看人家，你找理由拒了，實在拒絕不了，你就去找我，我給你當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