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借錢
「黑老五，去哪兒了？」
豪橫的聲音打斷了車下人的討論。
「我師傅來了。」
話音落下，大哥滑出車底，起身後揮手應答道：「這兒，這兒，有個後生幫我們把車修好了。」
趙廣平剛剛已經知道大哥的師傅姓秦，名叫秦四海。
跟著從車底滑出來，看到了秦師傅，個子不高，面色偏白，步履挺快。
跟在他後面的，還有個熟人，是個經常去廠里拉磚的貨車司機，劉建鋒。
劉建鋒脾氣比較好，拉磚的時候偶爾都會在廠里的門房歇腳。
這會兒劉建鋒也認出了趙廣平，心裡疑惑，但沒有出聲。
「修好了？誰修好的？」
秦四海就看到倆人。
黑老五剛剛和他鼓搗了半天沒有頭緒，不可能一會兒時間就開了竅能修好車；再看另一個，還是毛頭小子，更不太可能。
黑老五趕忙解釋：「這個小兄弟，別看年紀輕，手藝老好了，不止修好了，還教了我怎麼排查。」
黑老五剛剛可學到了不少東西，投桃報李，這會兒自然多給趙廣平說好話。
想讓人相信，得用事實說話。
趙廣平沒有急著攬功：「要不先發車看看，有問題可以繼續排查。」
秦四海上下打量趙廣平後，轉身去了駕駛位。
拿了搖把，讓黑老五配合他發車。
黑老五把搖把伸進去，甩開膀子搖，看準了時機，把搖把扯了出來。
車子發動後，沒再有什麼異響，抬手衝著車裡的秦四海比了個手勢。
趁著那倆人看車的功夫，劉建峰靠近了趙廣平，壓低了聲音問道：「你什麼時候學了修車？」
「瞎貓撞上了死耗子」。
熟人面前露怯，趙廣平糊弄了一句。
「你這次功勞不小。」
劉建鋒遞了一支煙給趙廣平：「你小子有想法。」
對於劉建鋒，趙廣平還是挺尊重的，這是他在車隊唯一的人脈。
據他得來的小道消息，劉建峰是有後台的，二十歲就成了副五級的司機。
現在級別不高，不是能力不行，是年齡不夠。
和劉建鋒交好是必須的，在他面前，趙廣平也不矯情，直說道：「嗯，看大門沒啥前途，我想和你一樣當司機。」
劉建鋒抬眼，看起來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的沉默，讓趙廣平有些抓心撓肺得難受。
想多說兩句，又怕露了自己急切地心思，給劉建鋒留下不好的印象。
猶豫間，秦四海師徒倆已經從車子裡出來了。
這一次，秦四海看趙廣平已經變了態度：「小兄弟很厲害啊！現在是什麼級別？」
「我暫時還沒考試。」
黑老五幫忙解釋道：「他是童子功，他爸二級司機，打小跟他爸學的。」
果然一個謊話得用無數個謊話去圓。
剛剛為了得黑老五信任而隨口編的話，這會兒被劉建鋒聽著了，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餘光看劉建鋒沒有反應，趙廣平心裡有些不得勁。
「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些老年人是比不上你們了。」
「您經驗豐富，哪裡是我們能比得上的。」
謙虛的應了幾句後，趙廣平四人上了車。
駕駛室是兩排四座，平時后座可以睡覺，很寬敞。
秦四海開著車子，直接進了廠里。
剛剛來廠里求援是直接找了廠長的，這會兒看到車子開進來，就有人第一時間通知了廠長。
「這麼快就修好了？」
廠子嘴上沒說，但心裡對劉建峰的敬佩又上了一個台階，年紀輕，技術好，這樣的人才不可多得啊！可惜了，是運輸隊的，不可能屈尊來他們磚廠。
劉建鋒說道：「這一次的功臣可不是我，趙廣平同志及時施以援手，幫助排查解決了車子故障。我跟著秦師傅去的時候，車子已經修好了。」
劉建成是被請去支援的，車修好了，功勞自動會落在他頭上，趙廣平開口解釋，就是搶功勞，會得罪劉建峰。秦四海倆人是外人，這個時候不可能偏幫趙廣平。
廠長一開口，趙廣平心裡就有些不安，還在猶豫要不要開口給自己爭取個機會時，劉建鋒主動澄清了這件事。
趙廣平感激的看了一眼劉建鋒，感慨這人光明磊落，值得深交。
而此時的劉建鋒，側過身子，讓後面的趙廣平露了臉。
廠長對趙廣平是有印象的。
看大門的工作做的無功無過，對他的印象也就一般般。
這會兒聽說他還會修車，眼神瞬間變得不一樣。
技術人才都是優秀人才。
再想到辦公室的那份文件，心裡有了想法。
「很好很好，你們都是好同志，樂於助人，技術先進，年輕有為。」
秦四海接話道：「這次還是多虧了廠長您，第一時間批准劉建鋒同志給我們提供幫助，解決我們的困難，我代表安文縣車隊像您表示感謝。」
辦公室里一片祥和，趙廣平此刻也非常激動，離開家的時候，心裡還覺得憋屈。這會兒卻已經立了一功，把握住了人生的第一個機緣。
福禍相依，老祖宗誠不欺我。
嘴角壓不住的上揚，他好像已經看到了屬於他的大貨車在朝他招手。
想入非非時，秦四海已經和廠長說完了場面話。
司機送貨也是有時間規定的，路上修車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這會兒也沒時間多寒暄。
另一邊，劉建峰的車子也已經裝好了磚，可以出發了。
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四人出了廠長辦公室。
秦四海雙手抱拳：「兩位同志，感謝的話不多說了，等下次有機會再聚，你們要是到了安文縣，也可以找我秦四海，到時候我做東，請你們好好搓一頓。」
秦四海師徒二人上車先走了一步。
劉建鋒臨走前留了一句話：「有空可以去我家坐坐。」
趙廣平眼睛瞬間發亮，不管是因為今天劉建鋒的仗言，還是為了他未來的職業規劃，和劉建鋒打好關係都是必須的。
他正愁怎麼名正言順的和他搭線，他就把梯子遞過來了。
趙廣平連連點頭，目送著劉建鋒離開。
廠門口只剩下他一個人，心裡開始暗自盤算：看大門的工作暫時動不了。去劉建峰家不能空手，多少得買點東西，但他以前是月光族，手裡一點閒錢都沒有。
距離發工資還有半個月，遠水解不了近渴。
錢到用時方恨少！
趙廣平仰天長嘆。
他能找誰借點錢呢？
豪橫的聲音打斷了車下人的討論。
「我師傅來了。」
話音落下，大哥滑出車底，起身後揮手應答道：「這兒，這兒，有個後生幫我們把車修好了。」
趙廣平剛剛已經知道大哥的師傅姓秦，名叫秦四海。
跟著從車底滑出來，看到了秦師傅，個子不高，面色偏白，步履挺快。
跟在他後面的，還有個熟人，是個經常去廠里拉磚的貨車司機，劉建鋒。
劉建鋒脾氣比較好，拉磚的時候偶爾都會在廠里的門房歇腳。
這會兒劉建鋒也認出了趙廣平，心裡疑惑，但沒有出聲。
「修好了？誰修好的？」
秦四海就看到倆人。
黑老五剛剛和他鼓搗了半天沒有頭緒，不可能一會兒時間就開了竅能修好車；再看另一個，還是毛頭小子，更不太可能。
黑老五趕忙解釋：「這個小兄弟，別看年紀輕，手藝老好了，不止修好了，還教了我怎麼排查。」
黑老五剛剛可學到了不少東西，投桃報李，這會兒自然多給趙廣平說好話。
想讓人相信，得用事實說話。
趙廣平沒有急著攬功：「要不先發車看看，有問題可以繼續排查。」
秦四海上下打量趙廣平後，轉身去了駕駛位。
拿了搖把，讓黑老五配合他發車。
黑老五把搖把伸進去，甩開膀子搖，看準了時機，把搖把扯了出來。
車子發動後，沒再有什麼異響，抬手衝著車裡的秦四海比了個手勢。
趁著那倆人看車的功夫，劉建峰靠近了趙廣平，壓低了聲音問道：「你什麼時候學了修車？」
「瞎貓撞上了死耗子」。
熟人面前露怯，趙廣平糊弄了一句。
「你這次功勞不小。」
劉建鋒遞了一支煙給趙廣平：「你小子有想法。」
對於劉建鋒，趙廣平還是挺尊重的，這是他在車隊唯一的人脈。
據他得來的小道消息，劉建峰是有後台的，二十歲就成了副五級的司機。
現在級別不高，不是能力不行，是年齡不夠。
和劉建鋒交好是必須的，在他面前，趙廣平也不矯情，直說道：「嗯，看大門沒啥前途，我想和你一樣當司機。」
劉建鋒抬眼，看起來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的沉默，讓趙廣平有些抓心撓肺得難受。
想多說兩句，又怕露了自己急切地心思，給劉建鋒留下不好的印象。
猶豫間，秦四海師徒倆已經從車子裡出來了。
這一次，秦四海看趙廣平已經變了態度：「小兄弟很厲害啊！現在是什麼級別？」
「我暫時還沒考試。」
黑老五幫忙解釋道：「他是童子功，他爸二級司機，打小跟他爸學的。」
果然一個謊話得用無數個謊話去圓。
剛剛為了得黑老五信任而隨口編的話，這會兒被劉建鋒聽著了，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餘光看劉建鋒沒有反應，趙廣平心裡有些不得勁。
「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些老年人是比不上你們了。」
「您經驗豐富，哪裡是我們能比得上的。」
謙虛的應了幾句後，趙廣平四人上了車。
駕駛室是兩排四座，平時后座可以睡覺，很寬敞。
秦四海開著車子，直接進了廠里。
剛剛來廠里求援是直接找了廠長的，這會兒看到車子開進來，就有人第一時間通知了廠長。
「這麼快就修好了？」
廠子嘴上沒說，但心裡對劉建峰的敬佩又上了一個台階，年紀輕，技術好，這樣的人才不可多得啊！可惜了，是運輸隊的，不可能屈尊來他們磚廠。
劉建鋒說道：「這一次的功臣可不是我，趙廣平同志及時施以援手，幫助排查解決了車子故障。我跟著秦師傅去的時候，車子已經修好了。」
劉建成是被請去支援的，車修好了，功勞自動會落在他頭上，趙廣平開口解釋，就是搶功勞，會得罪劉建峰。秦四海倆人是外人，這個時候不可能偏幫趙廣平。
廠長一開口，趙廣平心裡就有些不安，還在猶豫要不要開口給自己爭取個機會時，劉建鋒主動澄清了這件事。
趙廣平感激的看了一眼劉建鋒，感慨這人光明磊落，值得深交。
而此時的劉建鋒，側過身子，讓後面的趙廣平露了臉。
廠長對趙廣平是有印象的。
看大門的工作做的無功無過，對他的印象也就一般般。
這會兒聽說他還會修車，眼神瞬間變得不一樣。
技術人才都是優秀人才。
再想到辦公室的那份文件，心裡有了想法。
「很好很好，你們都是好同志，樂於助人，技術先進，年輕有為。」
秦四海接話道：「這次還是多虧了廠長您，第一時間批准劉建鋒同志給我們提供幫助，解決我們的困難，我代表安文縣車隊像您表示感謝。」
辦公室里一片祥和，趙廣平此刻也非常激動，離開家的時候，心裡還覺得憋屈。這會兒卻已經立了一功，把握住了人生的第一個機緣。
福禍相依，老祖宗誠不欺我。
嘴角壓不住的上揚，他好像已經看到了屬於他的大貨車在朝他招手。
想入非非時，秦四海已經和廠長說完了場面話。
司機送貨也是有時間規定的，路上修車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這會兒也沒時間多寒暄。
另一邊，劉建峰的車子也已經裝好了磚，可以出發了。
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四人出了廠長辦公室。
秦四海雙手抱拳：「兩位同志，感謝的話不多說了，等下次有機會再聚，你們要是到了安文縣，也可以找我秦四海，到時候我做東，請你們好好搓一頓。」
秦四海師徒二人上車先走了一步。
劉建鋒臨走前留了一句話：「有空可以去我家坐坐。」
趙廣平眼睛瞬間發亮，不管是因為今天劉建鋒的仗言，還是為了他未來的職業規劃，和劉建鋒打好關係都是必須的。
他正愁怎麼名正言順的和他搭線，他就把梯子遞過來了。
趙廣平連連點頭，目送著劉建鋒離開。
廠門口只剩下他一個人，心裡開始暗自盤算：看大門的工作暫時動不了。去劉建峰家不能空手，多少得買點東西，但他以前是月光族，手裡一點閒錢都沒有。
距離發工資還有半個月，遠水解不了近渴。
錢到用時方恨少！
趙廣平仰天長嘆。
他能找誰借點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