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帶了一堆XX回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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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靈的問話在海東村迴蕩著,依舊是沒有人敢回答。

  「你們知道激怒我的後果嗎?」

  「昨天你們村破了規矩,死一個人是不夠的,今天你們選多一個人出來吧。」

  樹靈走到了村子的正中,她環視著周圍的一切。

  海東村的村民都彎著腰不敢抬起來,他們在聽到樹靈說不夠的時候,每個人都害怕地抖了一下身子。

  站在蘇殼黎前面的趙凱更是腿軟跌落下去。

  怎麼還不夠?他們只剩下十六個人了,難道他們這些人都要死絕嗎?反抗會有希望嗎?趙凱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剛剛忍不住偷偷看了那個男人被殺死的過程。

  他們在樹靈面前沒有任何的勝算,她要殺人就像捏死螞蟻那般輕易。

  「怎麼?還沒有選出來嗎?需要我幫你們一把嗎?」

  樹靈說完,再次伸出了虛化的手,發出了紅色的光芒。

  下一秒,海東村狂風驟起。

  狂風所到之處,各種漁具、農具、雜物在風中肆意飛舞,相互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像是要把天空撕碎。

  「你,選擇誰來承擔這次懲罰呢?」樹靈幽幽地移動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面前問。

  「我,我,不知道......樹靈大人,求你了,已經死了一個人了,這次就放過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反抗你了。」年輕男人痛苦地哭喊著。

  「再問你一遍,選誰?」樹靈俯壓下來,就像是要把年輕男人吞噬掉。

  她的五官模糊又粗糙,像是拼湊而成的,透著令人害怕的偽人感。

  「我.....我......」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跪伏在地上的年輕男人身下流出,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

  終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他緩緩地轉頭看向了旁邊又聾又瞎的母親,眼神中滿是無助與絕望。

  他顫顫地開口,說:「選她,求你不要讓她死得太痛苦了。」

  可能是因為樹靈能量的影響,年輕男人的聲音比一般正常講話要大得多,他說出的這一瞬,整個海東村的村民都聽到了。

  村民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他們都知道這個年輕男人平日裡是多麼細心照顧自己又瞎又聾的母親,現在怎麼會選擇自己的母親呢?

  「你們人類果然一如既往的自私啊。」樹靈大笑起來,她鄙倪地看著年輕男人。

  而旁邊的婦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她伸出手在半空中不停地探著,在終於抓到自己兒子肩膀的時候,她臉上緊繃的神色才放鬆下來。

  樹靈沒有一點可憐之意,她依舊使用了殘忍的手段。

  她的手指對著婦人點了一下,瞬間,婦人的額頭上便有了一點火星,婦人連忙去拍打自己的額頭,想要滅火。

  但是,那點火星逐漸變大。

  婦人先是啊啊呀呀地喊叫,雙臂瘋狂地揮舞,在火光開始燒上她整個腦袋後,她卻不再掙扎,而是摸索著走出了房子。

  大概走出了十幾米後,婦人跪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肩膀,脊背彎曲著,似乎要把火苗收在自己的身體裡。

  沒過多久,大火就徹底把婦人吞噬掉了。

  而整個過程婦人也沒有讓任何的掙扎。

  年輕男人低垂著眼睛,沒有說一句話,仿佛死去的人與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很好,這次的懲罰結束。」樹靈繼續說:

  「你們要記住自己的罪行是不可饒恕的,越是反抗,死得越痛苦。」

  村民剛剛看完了一個人被活活燒死,都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下一次懲罰還會這樣死人嗎?極度的恐懼在海東村蔓延。

  樹靈緩緩地朝著來時的方向移動,鄙倪地掃視著每一個村民,她身形逐漸變大,等到把整個村走完一遍後,她的身形比原來大了足足兩倍。

  而外層的幽綠色光芒也變得更加活躍,不停地變化閃爍,像是收到了充足的滋養。

  蘇殼黎在樹靈消失在雲層的時候,她的全身才可以動彈了。她想到了剛剛那個被燒死婦人的慘狀,忍不住吐了出來。

  趙凱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苦笑著說:「沒想到劉強會這樣選擇,他明明是最孝順的,如果他剛才要選我們這些人的其中一個,我們是不會說拒絕的。」


  一旁的墨應丞沉沉地看著已經沒有了大片雲層的天空,像是在思索著什麼事情。

  當蘇殼黎用泥土清理掉嘔吐物後,她把目光落在了那個一直跪在門口的劉強,他的眼神比現在任何一個村民都少了一份恐懼。

  蘇殼黎也不清楚他為什麼會選擇自己的母親,難道真的是一個假孝子嗎?

  「走吧,我們先回羊咩野農場吧。」墨應丞一手扛起鋤頭,一手把工具箱遞給了蘇殼黎。

  「嗯。」蘇殼黎沒有多說什麼,接過工具箱,便同他一起走出了海東村。

  經歷過親眼看著樹靈懲罰海東村的村民後,蘇殼黎的心情很複雜,她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但是她也並非一個能看著別人在身邊死去卻絲毫不作為的人。

  蘇殼黎和墨應丞的腦海里都積壓著太多的思緒,但對方在彼此眼裡都不是一個可以直接傾訴交流的人,兩人一如往常一樣沉默地走在路上。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後,蘇殼黎終於看到了被高高掛起的「羊咩野」的木牌。

  從早上五點到下午五點多,墨應丞和蘇殼黎都在各種忙活的路上,原本以為會獲得一些莫及蟲的線索,沒想到帶回來的儘是謎團。

  麻的,真累啊。

  蘇殼黎的腿已經很酸軟了,她想趕緊回去吃點東西,再洗個舒服的澡好好休息一下,其他的事就等自己恢復精力後再想想。

  「爸爸!」

  「爸爸,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一個奶呼呼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是小墨風,他穿著一套湖藍色的運動服,快樂地張開了雙臂又急沖沖地撲向了墨應丞。

  墨應丞隨即也擁抱了回去,雙手還穿過小墨風的腋下,將他高高地舉了起來,然後轉著圈逗他玩。

  墨應丞笑著說:「今天有沒有乖乖聽話去鍛鍊身體啊?」

  「有,當然有了!」小墨風的眼睛裡帶著一份驕傲,他說:「爸爸,我今天比平常多跑了一公里呢!小青叔叔一直誇我好棒呢。」

  「爸爸,你快點誇我好棒呀!」

  「好好,我家的小墨風是天底下最聽話的孩子,今天還比平常多跑了一公里,將來一定會成為最年輕的星際艦長的。」墨應丞笑著說。

  小墨風在聽到墨應丞說的前一句是還是很高興的,但是聽到他說自己將來會成為最年輕的星際艦長的話,他一點也不認同,他才不要去當星際艦長,太空的生活多無聊啊,不如一直在藍星上生活,看螞蟻搬家。

  「爸爸,我才不要當星際艦長呢,我只想混吃等死。」

  「什麼?」墨應丞皺眉,他問:「為什麼不想當星際艦長,還有就是混吃等死這話你是跟誰學的。」

  「這個嘛......」小墨風捂住嘴,搖了搖頭,不肯說。

  「誰?我數三二一,快告訴爸爸。」墨應丞將小墨風放下來,裝作很生氣的樣子看著他說。

  但是小墨風依舊捂著自己的嘴,不肯說。

  過了好一會,墨應丞才開口道:「要是以後還讓我聽到這樣子的話,你的屁股就得遭殃了。」

  「哎呀!」小墨風聽完,捂著嘴的雙手立馬放下,然後去捂自己的屁股,可憐地看著墨應丞搖了搖頭。

  「好了,跑出一身汗,趕緊回去洗澡吧。」墨應丞摸了摸小墨風的頭寵溺地說。

  「嗯!嘻嘻嘻,爸爸最愛我了。」小墨風開心地主動牽起了墨應丞的手。

  一旁的蘇殼黎瞧著兩父子的心情在此刻都很不錯的樣子,便趕緊走過去表達自己的心意。

  她輕輕地摸著小墨風的頭,笑著說:「小墨風,媽媽也一樣愛你呀。」

  小墨風瞪大了雙眼看著蘇殼黎,他真的好喜歡看姐姐的臉,好好看。

  可是爸爸這麼討厭姐姐,自己得和她保持距離,不能傷爸爸的心。

  於是,小墨風忍住心裡的雀躍,撅起嘴巴嫌棄地說:「姐姐,你的手髒,不要摸我的頭了。」

  「啊?有嗎?」蘇殼黎被小墨風這麼一說,尷尬地抬起手看了看。

  還真有點髒,中指的泥巴沒搓乾淨。

  蘇殼黎抿了抿唇,尷尬地笑著說:「對不起啊,我下次摸你的時候一定注意。」

  「嗯。」小墨風點了點頭。


  墨應丞看著自己的兒子沒有了之前對蘇小狸的嫌棄樣子,頓時生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緒,他的乖兒子只能認他這個爸爸,哪能被蘇小狸這樣哄著。

  「沒有下次了,以後別摸我的兒子。」墨應丞將小墨風拉到自己的身後,看著蘇殼黎冷冷地說。

  「他也是我兒子嘛,就摸一下,你怎麼那么小氣啊。」蘇殼黎不甘地看著墨應丞反駁道。

  「半年後就不是了,我們註定要離婚的。」

  「以後小墨風我會帶,到時你也別想再來看他。」墨應丞繼續說。

  「哼,等我幫你重建好農場後,到時你肯定激動得感激涕零,我要你跪著感謝我......」蘇殼黎小聲地呢喃著,聲音小到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到。

  一旁的墨應丞看著撅起嘴嘀咕的蘇殼黎,第六感告訴他肯定是在埋汰自己,便直接說:「蘇小狸,你就別想什麼有的沒的事情,半年後離婚這件事是不會改變的。」

  「嗯嗯嗯。」蘇殼黎隨意地點了點頭說,「你說的都對,我這半年就單純地陪著你們父子倆,其餘的我不會妄想的,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哼,知道就好。」墨應丞看著蘇殼黎低頭的樣子,沒再說什麼,抱起小墨風就走進了羊咩野農場。

  害,這對父子真像啊,都那麼雙標。

  明明墨應丞忙活了一整天,全身上下都髒了,小墨風怎麼就不嫌棄他,她就只是手上沾了一點點泥巴,鞋面也有一小塊泥巴而已,其他地方都是很乾淨的,怎麼就可以嫌棄她,還不讓她摸頭了。

  蘇殼黎傷心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小墨風的頭那麼圓這麼好摸,臉蛋胖乎乎的也很好捏,她哪能忍住啊。

  就在蘇殼黎一臉懊惱的時候,零仔走了過來,喊:「小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哇~原來我也是有人想念的,別低迷了,別給自己找不快樂了。蘇殼黎頓時不糾結了,開心地看向了零仔。

  他的頭頂上有一個寬三四厘米的粉色彈簧球,在走過來的時候一晃一晃的。

  零仔作為家庭型服務機器人,在出廠設置的時候會根據客戶需求調控參數。當初培訓期間,蘇氏的梁雲問到自己對機器人的功能還有什麼特別要求的時候,蘇殼黎想到了自己進入冷凍倉前特別痴迷的一款遊戲,她是角色的all推,當即說了想要有換臉的功能,她想要零仔以後的每一天都能隨機換上那個遊戲中的所有男角色的臉。

  今天的零仔是陽光男大臉,眼睛亮晶晶的。

  「小姐,今天怎麼樣,你們有沒有找到雌性莫及蟲?」零仔很有眼力勁,看見蘇殼黎勞累的神色,便主動地把工具箱接了過來。

  「額......」蘇殼黎苦笑搖了搖頭,今天不僅沒看到雌性莫及蟲,還帶回了一些麻煩事。

  「沒事的,小姐,我們的最終目的是讓姑爺能回心轉意,你都這麼努力陪姑爺去干農活了,往後他一定會慢慢察覺到你的好。」

  「但願吧。」蘇殼黎嘆了一口氣。

  「零仔你呢,和大藍小青相處得怎麼樣?」蘇殼黎抬眸看向了零仔問。

  兩人上次一起計劃怎麼長久待在農場、不被墨應丞趕出去的時候,就考慮到一定要和墨應丞身邊的人打好交道。這樣子,在某些情況中,就會有暗中助力他們的力量了。

  「還行,今天和大藍說的話比較多。」零仔笑了笑說,他覺得小青的脾氣很像小孩子,只要多和他玩玩就可以。

  但是那個大藍的話,脾氣性格就像條牛,雖然不太聰明,但是喜歡維護自己的想法,就像今天下午關於如何處理稻草人的問題上,大藍就一直堅持要把稻草人立起來當裝飾,別人說一句,他就要反駁上兩句。

  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他天生相剋,還是說,他就是故意和自己較勁呢。

  就今天的相處來看,將來兩人成為朋友、讓他多幫幫自家小姐的可能性不算高。

  不過,為了小姐的任務,零仔決定日後還是要更主動去和他交朋友的。

  「那就好,我主攻墨應丞,你就主攻他們兩兄弟,相信不久的將來,我們一定可以完成任務的。」

  「走,我們先回去吧。」蘇殼黎欣慰地拍了拍零仔的肩膀。

  入夜。

  墨應丞洗了一個痛快的冷水澡,在擦頭髮的時候,他看著鏡子裡自己很清晰的模樣,皺起了眉。


  為什麼會有兩個白英的?為什麼浪潮不是浪潮?

  墨應丞回想了今天上午和白英和浪潮重逢的場景。

  一開始他很開心能和兩個發小重逢,並沒有懷疑他們的身份,沒有對兩人使用凝視之眼的異能。

  但是在和浪潮講到要尋找雌性莫及蟲的時候,浪潮的身體下意識往後傾的那個動作,讓他產生了奇怪的感覺。

  墨應丞一直覺得對朋友使用凝視之眼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但是為了破除這個縈繞在他心頭的奇怪,他對白英和浪潮開啟了凝視之眼。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情。

  那就是浪潮體內的異能魂竟然有一半是白英的模樣,另一半則是一團幽綠色的光球。

  墨應丞一邊和他們敘舊,一邊繼續開啟著凝視之眼,卻怎麼也看不出偽裝成浪潮的人究竟是誰。

  在和浪潮的交談中,墨應丞特意說了幾件以前的事情來試探他,浪潮雖然也能回答,但是他的神態和語氣卻透露著一種表演感,他講起那幾件事情的樣子就像是在講別人身上發生的,而不是他親身經歷的。

  而今天,在雲憩濕地、海東村遇到的幾件事也透露著許多詭異之處。

  墨應丞覺得,現在的科科島已經不再是他小時候生活的科科島了。

  過了一會後,墨應丞洗了一把臉,然後從衛生間出來,當即撥打了在政府工作的老楊號碼,他想要知道白英和浪潮三年前的事情。

  「老楊,幫我查一件事,三年前白英和浪潮為什麼會被特令釋放。」

  「好的老大,兩天後給你答覆。」電話那頭的老楊剛陪著父親接待完一個高官,此刻正癱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這時候聽到老大的任務,一個激靈就起身了,滿懷信心地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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