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智慧小學（28）持序者
第二扇門外，黑暗褪去，依舊是濃濃的迷霧，迷霧裡，雙目渾濁的老婆婆出現。
「請問看到我的孫子了嗎？你們看到我的孫子了嗎？」老婆婆口中呢喃著，一雙渾濁的眼睛空洞無神地看著前方。
眾人見狀皆鬆了一大口氣，這扇門和第一扇門外面一樣都是詭異，那麼就證明魏森選的第三扇門一定是安全的！
「她就是餘明的奶奶嗎？」黃信澤看向魏森。
「嗯。」
黃信澤擰眉，眼神沉重，抱著懷中的屍骨來到第二扇門前。
「我們找到他了。」他說著，將屍骨遞了出去。
老婆婆怔住，緩緩看向那具屍骨，呆滯了良久，然後空洞的眼眸里流出了兩行淚水，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將屍骨小心翼翼抱在了懷中。
「小明啊，奶奶來接你回家了。」老婆婆聲音哽咽，「小明，別睡了，你睜開眼睛看看奶奶呀。」
眾人皆沉默了下來。
他們不知道這個副本為何存在，但是這些詭異似乎曾經都是活生生的人。
餘明的奶奶不知道在這裡究竟等了多久，她一直以為他的孫子會像往常一樣，在放學鈴聲響起後和別的同學一起從學校大門裡出來。
可是日復一日的等待，她的孫子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家小明，是一個很乖很乖的孩子啊……」老婆婆抬起頭來，那雙原本森白的雙眸里竟然恢復了人類的瞳孔。
她蒼老的眸子裡淚水直流，看向門內的眾人，哽咽著道，「他學習很努力的，從來不讓老婆子我操心。他也很孝順，每天放學以後，他總是第一個從學校里衝出來的，因為……因為他要回家幫老婆子一起賣蘋果……一斤蘋果五毛錢，他靠著賣一斤又一斤的蘋果才湊夠學費。
都怪我啊，夠怪我這個老婆子沒本事，我家小明這麼乖的孩子，怎麼就可能再也回不來了呢，怎麼能……」
「您把他帶回家吧，這是他的願望。」黃信澤說著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那灰濛濛的天空，卻有幾分晶瑩在眼眶裡險些落下。
「回家，回家。乖乖，咱們回家了。」老婆婆抱著懷中小小的骨架緩緩轉身而去，身影漸漸消失在迷霧之中。
陳琳鼻酸之際，倏地意識道：「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回去了！」
「對啊！前兩扇門都不是安全出口！那森姐選擇的一定是對的啦！」林小雪激動得跳了起來。
許悠佩服地看向魏森：「你果然運氣好！」
「不完全是運氣。」魏森說著，目光看向張校長。
張校長的頭左右顫動了幾下，似想到了什麼，幽幽道出：「蒙提費爾悖論……」
魏森目光微沉。
果然，這些詭異不僅僅是詭異，他們曾經一定是活生生的人！
只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些規則又從何而來？
到底是誰將他們囚禁在了這裡？
魏森心中太多疑惑。
「什麼論？」林小雪疑惑地左右看看，許悠和陳琳皆是搖頭表示不懂。
「他說的沒錯，是蒙提費爾悖論，現在沒時間解釋了，等回去以後自行百度吧。」魏森說完看向黃信澤，抬起手道，「鑰匙給我！」
「好！」黃信澤將手中的鑰匙拋給了魏森。
魏森一把接住，已然勝券在握。
「你真的要離開這兒？！」張校長忽然爆發尖聲的質問。
魏森動作僵住，警惕地看向張校長，他們並沒有違反任何規則，所以他沒辦法傷害到他們才對！
「你好不容易才回來的，為什麼又要離開？！」張校長直直盯著魏森，他的身體開始扭曲，周身開始散發著一股股肉眼可見的黑氣。
魏森頓住。
什麼叫她好不容易才回來的？
為什麼是「回來」？
「森姐！不要被他侵蝕了！」許悠厲聲提醒。
魏森深吸一口氣。
對，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裡！
詭異說的話，鬼話連篇！不能當真！
他們從三選一的難題里選對了正確的門，這位校長又企圖侵蝕她的精神力！
魏森蹙眉連忙打開了鐵鎖，猛然將門推開、
這扇門外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眾人都圍了上來，卻又紛紛停住腳步。
「這是怎麼回事？」陳琳疑惑道，「另外兩扇門都是錯的，那這扇門不是對的嗎？」
「留下來！留下來啊！」張校長的聲音像是某一種尖銳刺耳的噪聲，此刻如武器一般攻擊著眾人的心智。
魏森率先邁出了一隻腳去：「別猶豫了，規則是對的，那這道門就是安全的！」
說完魏森已然走進了黑暗之中。
眾人見她的身體消失，也互相鄭重看了一眼，然後紛紛做出決定。
許悠率先跟著進去，然後是黃信澤、林小雪、陳琳。
無垠的黑暗籠罩一切，魏森一開始試探往前走，然後往四面八方隨意奔跑，可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似乎沒有盡頭。
「道士！保安！」魏森用力喊著，「小雪，陳琳！」
然而回應她的是絕對寂靜，連她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
她將手掌放在胸口處，還好心跳在有力地跳動，否則她會以為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第三扇門，難道也不是安全出口？
魏森陷入思考。
彼時，黑暗之中有一束光落了下來，像是舞台的聚光燈一樣照在了魏森身上。
她抬頭順著柔和的光線看去卻什麼也沒有，那束光就像是從半空憑空出現的一樣。
「恭喜你，正式通過試煉成為詭異世界的第32001號持序者。」
這道聲音充斥著整個黑暗之中，聽著溫暖又慈祥。
「你是誰？！」魏森站在光束中央環顧四周，此刻她也能聽到自己的聲音了。
「我是——神。」
短短三個字讓魏森怔在原地。
神？
這個世上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可是如果沒有，那麼詭異世界又怎麼解釋？
現在她所遭遇的一切，又怎麼解釋？
「試煉是什麼意思？持序者是什麼意思？又為什麼，是我？」魏森太多的問題一口氣問出。
「詭異世界需要持序者，否則這個世界的居民將會變成一具具行屍走肉，我叫他們混沌體。而你，與其他被選中的持序者一樣，你們的心中，都有一個執念，所以我選中了你們，要與你們做一樁交易。」
「呵。」魏森冷靜下來，環顧空無一物的四周，道，「與神談交易？如果你真的無所不能，那為什麼自己不做那個持序者？」
「因為我，是規則的制定者。」
如果一場遊戲，能夠制定規則的人下場參與，那麼這場遊戲便失去了任何意義。
這位神所說的話，大概也是這個道理。
魏森想著，又問道：「什麼交易？」
「成為這個世界的持序者後，將會如試煉這般，完成副本世界的任務即可得到我所贈與你們的功德值，當功德值足夠之時，我會再來見你。再見之時便是你持序者任期結束之時，而我將會滿足你一個願望，任何。」
「要多少功德值才夠？」
原來功德值是這個「神」所賜予每個人的，類似遊戲積分，積分滿足條件後神便會實現一個願望。
那麼自己這個系統是怎麼回事？
似乎連這個神都並不知曉。
魏森暗暗想著，沒有主動提及系統之事。
神回應道：「當你的功德值足夠衡量你的願望之時。」
「如果持序者在副本世界死了呢？」
「生命只有一次，死了便是死了。」
魏森垂眸。
在副本世界裡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所以想要實現心裡的願望，必須要以命相搏。
想罷，她緩緩抬起頭，看向光落下的地方，鄭重開口：「成交！」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魏森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下意識伸出手關掉了顯示著7:30的手機鬧鐘。
環顧四周，窗外晨曦從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外面早高峰車水馬龍的聲音分外熟悉。
這裡是……自己的家裡。
魏森緩緩看向和原木風臥室格格不入的老式冰櫃。
她赤著腳下床緩緩來到冰櫃旁，她深吸一口氣，擰眉將冰櫃門掀了起來。
冰櫃裡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蜷縮其中，屍體的周身已經被凍出了冰晶。
她確實，回來了。
詭異世界的一切……是一場夢？
不對！
魏森看到了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黑色圓表。
之前經歷的一切不是夢！
而現在，她也是真的回到了她的世界之中！
「請問看到我的孫子了嗎？你們看到我的孫子了嗎？」老婆婆口中呢喃著，一雙渾濁的眼睛空洞無神地看著前方。
眾人見狀皆鬆了一大口氣，這扇門和第一扇門外面一樣都是詭異，那麼就證明魏森選的第三扇門一定是安全的！
「她就是餘明的奶奶嗎？」黃信澤看向魏森。
「嗯。」
黃信澤擰眉，眼神沉重，抱著懷中的屍骨來到第二扇門前。
「我們找到他了。」他說著，將屍骨遞了出去。
老婆婆怔住，緩緩看向那具屍骨，呆滯了良久，然後空洞的眼眸里流出了兩行淚水，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將屍骨小心翼翼抱在了懷中。
「小明啊，奶奶來接你回家了。」老婆婆聲音哽咽，「小明，別睡了，你睜開眼睛看看奶奶呀。」
眾人皆沉默了下來。
他們不知道這個副本為何存在，但是這些詭異似乎曾經都是活生生的人。
餘明的奶奶不知道在這裡究竟等了多久，她一直以為他的孫子會像往常一樣，在放學鈴聲響起後和別的同學一起從學校大門裡出來。
可是日復一日的等待，她的孫子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家小明，是一個很乖很乖的孩子啊……」老婆婆抬起頭來，那雙原本森白的雙眸里竟然恢復了人類的瞳孔。
她蒼老的眸子裡淚水直流，看向門內的眾人，哽咽著道，「他學習很努力的，從來不讓老婆子我操心。他也很孝順，每天放學以後，他總是第一個從學校里衝出來的，因為……因為他要回家幫老婆子一起賣蘋果……一斤蘋果五毛錢，他靠著賣一斤又一斤的蘋果才湊夠學費。
都怪我啊，夠怪我這個老婆子沒本事，我家小明這麼乖的孩子，怎麼就可能再也回不來了呢，怎麼能……」
「您把他帶回家吧，這是他的願望。」黃信澤說著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那灰濛濛的天空，卻有幾分晶瑩在眼眶裡險些落下。
「回家，回家。乖乖，咱們回家了。」老婆婆抱著懷中小小的骨架緩緩轉身而去，身影漸漸消失在迷霧之中。
陳琳鼻酸之際，倏地意識道：「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回去了！」
「對啊！前兩扇門都不是安全出口！那森姐選擇的一定是對的啦！」林小雪激動得跳了起來。
許悠佩服地看向魏森：「你果然運氣好！」
「不完全是運氣。」魏森說著，目光看向張校長。
張校長的頭左右顫動了幾下，似想到了什麼，幽幽道出：「蒙提費爾悖論……」
魏森目光微沉。
果然，這些詭異不僅僅是詭異，他們曾經一定是活生生的人！
只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些規則又從何而來？
到底是誰將他們囚禁在了這裡？
魏森心中太多疑惑。
「什麼論？」林小雪疑惑地左右看看，許悠和陳琳皆是搖頭表示不懂。
「他說的沒錯，是蒙提費爾悖論，現在沒時間解釋了，等回去以後自行百度吧。」魏森說完看向黃信澤，抬起手道，「鑰匙給我！」
「好！」黃信澤將手中的鑰匙拋給了魏森。
魏森一把接住，已然勝券在握。
「你真的要離開這兒？！」張校長忽然爆發尖聲的質問。
魏森動作僵住，警惕地看向張校長，他們並沒有違反任何規則，所以他沒辦法傷害到他們才對！
「你好不容易才回來的，為什麼又要離開？！」張校長直直盯著魏森，他的身體開始扭曲，周身開始散發著一股股肉眼可見的黑氣。
魏森頓住。
什麼叫她好不容易才回來的？
為什麼是「回來」？
「森姐！不要被他侵蝕了！」許悠厲聲提醒。
魏森深吸一口氣。
對，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裡！
詭異說的話，鬼話連篇！不能當真！
他們從三選一的難題里選對了正確的門，這位校長又企圖侵蝕她的精神力！
魏森蹙眉連忙打開了鐵鎖，猛然將門推開、
這扇門外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眾人都圍了上來，卻又紛紛停住腳步。
「這是怎麼回事？」陳琳疑惑道，「另外兩扇門都是錯的，那這扇門不是對的嗎？」
「留下來！留下來啊！」張校長的聲音像是某一種尖銳刺耳的噪聲，此刻如武器一般攻擊著眾人的心智。
魏森率先邁出了一隻腳去：「別猶豫了，規則是對的，那這道門就是安全的！」
說完魏森已然走進了黑暗之中。
眾人見她的身體消失，也互相鄭重看了一眼，然後紛紛做出決定。
許悠率先跟著進去，然後是黃信澤、林小雪、陳琳。
無垠的黑暗籠罩一切，魏森一開始試探往前走，然後往四面八方隨意奔跑，可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似乎沒有盡頭。
「道士！保安！」魏森用力喊著，「小雪，陳琳！」
然而回應她的是絕對寂靜，連她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
她將手掌放在胸口處，還好心跳在有力地跳動，否則她會以為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第三扇門，難道也不是安全出口？
魏森陷入思考。
彼時，黑暗之中有一束光落了下來，像是舞台的聚光燈一樣照在了魏森身上。
她抬頭順著柔和的光線看去卻什麼也沒有，那束光就像是從半空憑空出現的一樣。
「恭喜你，正式通過試煉成為詭異世界的第32001號持序者。」
這道聲音充斥著整個黑暗之中，聽著溫暖又慈祥。
「你是誰？！」魏森站在光束中央環顧四周，此刻她也能聽到自己的聲音了。
「我是——神。」
短短三個字讓魏森怔在原地。
神？
這個世上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可是如果沒有，那麼詭異世界又怎麼解釋？
現在她所遭遇的一切，又怎麼解釋？
「試煉是什麼意思？持序者是什麼意思？又為什麼，是我？」魏森太多的問題一口氣問出。
「詭異世界需要持序者，否則這個世界的居民將會變成一具具行屍走肉，我叫他們混沌體。而你，與其他被選中的持序者一樣，你們的心中，都有一個執念，所以我選中了你們，要與你們做一樁交易。」
「呵。」魏森冷靜下來，環顧空無一物的四周，道，「與神談交易？如果你真的無所不能，那為什麼自己不做那個持序者？」
「因為我，是規則的制定者。」
如果一場遊戲，能夠制定規則的人下場參與，那麼這場遊戲便失去了任何意義。
這位神所說的話，大概也是這個道理。
魏森想著，又問道：「什麼交易？」
「成為這個世界的持序者後，將會如試煉這般，完成副本世界的任務即可得到我所贈與你們的功德值，當功德值足夠之時，我會再來見你。再見之時便是你持序者任期結束之時，而我將會滿足你一個願望，任何。」
「要多少功德值才夠？」
原來功德值是這個「神」所賜予每個人的，類似遊戲積分，積分滿足條件後神便會實現一個願望。
那麼自己這個系統是怎麼回事？
似乎連這個神都並不知曉。
魏森暗暗想著，沒有主動提及系統之事。
神回應道：「當你的功德值足夠衡量你的願望之時。」
「如果持序者在副本世界死了呢？」
「生命只有一次，死了便是死了。」
魏森垂眸。
在副本世界裡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所以想要實現心裡的願望，必須要以命相搏。
想罷，她緩緩抬起頭，看向光落下的地方，鄭重開口：「成交！」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魏森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下意識伸出手關掉了顯示著7:30的手機鬧鐘。
環顧四周，窗外晨曦從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外面早高峰車水馬龍的聲音分外熟悉。
這裡是……自己的家裡。
魏森緩緩看向和原木風臥室格格不入的老式冰櫃。
她赤著腳下床緩緩來到冰櫃旁，她深吸一口氣，擰眉將冰櫃門掀了起來。
冰櫃裡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蜷縮其中，屍體的周身已經被凍出了冰晶。
她確實，回來了。
詭異世界的一切……是一場夢？
不對！
魏森看到了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黑色圓表。
之前經歷的一切不是夢！
而現在，她也是真的回到了她的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