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空洞死寂的時空群落與無止盡的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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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空洞死寂的時空群落與無止盡的追趕

  場景閃爍間,方正踏入了界海戰艦中,一個新的九天十地宇宙。

  他抬頭望去,只見天空與大地皆被赤紅的血色所籠罩,仿佛修羅血海將整個世界浸染。

  赤紅的高溫熔岩在天際盡頭被火焰龍捲裹挾著傾瀉而下,如同天降血河。

  遍布塵埃的大氣一片灰暗,被撕裂出一個個難以癒合的大洞。

  慘白的雷蛇,在席捲天地的滅世風暴中瘋狂閃動,破壞性的轟鳴聲遍布。

  血紅的天空中,又遍布著漆黑的大氣空洞。

  從那大氣空洞向外看去,黑暗的星空中,本應潔白無瑕的明月,如同被砸碎的玉盤,中央被打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皸裂的大陸板塊向中央的深淵縮。

  縮中物質的擠壓,使月亮中心出現一片炙白色的亮光,通紅的高溫岩漿與塵埃被噴湧向太空,就像是在流血。

  在這死亡煉獄一般的北斗星之上,唯有一道方塊人形,孤零零地站在這冥古煉獄般可怕的世界中。

  「嗯?空間在閃爍?」

  短短片刻間,方正已經察覺,周圍的一切都在閃爍著某種微光。

  而且,周圍這些赤紅的岩漿,通通顯得有些模糊不清,就像是網絡信號不好,導致的視頻模糊一樣。

  片刻之後,這種模糊才逐漸清晰起來。

  「這到底是?」

  方正點開傳送指令欄,將高度坐標修改進入外太空。

  然而,當他進入外太空後,卻沒能看到界海戰艦里,那讓星空明亮的符文海洋。

  他只能看到那破碎不堪,如同一個西瓜被打碎,血紅的汁液飛舞的北斗星。

  若非北斗星上那標誌性的五色大陸還有一點殘留,甚至連是否為北斗星都無法確認。

  甚至於,整個太空中,除去北斗和月亮,連一顆閃動的星星都沒有。

  本該繁星閃爍的星空,黑得極其純粹。

  舉目望去,整個星空宛如一片深淵,唯有殘破的北斗星還散發著淡淡的血光,與月亮相交之間,如同一顆有著慘白瞳孔的血眼。

  在虛空的閃煉中,以及物質的模糊重影中,月亮的位置,以及北斗星的位置,都不斷在一個巨大的範圍內跳動著。

  這可怖的白瞳血眼,就像是在不斷眨著眼睛,眼球不斷轉動,以一種怨毒的目光搜索著世上的倖存者。

  在那極其疹人的注視下,方正心中明悟:「這個世界發生了某種戰鬥,北斗星被毀滅了,甚至這片星空也被毀滅了嗎?」

  「不過,為什麼這麼模糊不清,還跳來跳去的?」

  方正對比著每一幀看到的畫面,立刻發現,每一次跳動中,還有那模糊重疊的景象里,北斗星與月亮的模樣都並不相同,有著微妙的差別。

  「我懂了—」

  現在的自己,恐怕是進入了什麼類似於平行時空,甚至於過去未來時空交疊之處的地方吧。

  剛剛自己看到的那場戰爭,也是某個平行時空或者過去未來之類的地方發生的。

  不然的話,如果依舊待在九天十地中,遍布星空的符文海洋不該消失才對。

  「可我為什麼會突然來到這裡?」方正感到困惑。

  「是界海戰艦出了問題,還是時間長河的修正力量,讓我來到了不同的時空交疊處?」

  他注視著這片浩瀚的死亡天地,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該繼續幹些什麼。

  『至尊星雲們,還能找到我嗎?」

  回歸原地,看著自己視覺左上角的三維坐標數字,還有回憶著自己剛剛在那片戰場中的坐標,同樣都為:(0,0,0)。

  方正明白,依靠坐標傳送,大概是別想回去了。

  目前為止,來到這個修仙世界後,短短几天的時間內的坐標變化與一次的傳送經歷,讓方正注意到,自己的坐標傳送指令,是以自己的出生點為(0,0,0)

  基準點。

  以這個基準點為中心向外,一個勻質空間內的三維坐標系。

  雖然暫時還不確定,在遇到時空扭曲時,坐標會如何變化,但在來到剛才的戰場與現在這裡,這兩個疑似平行時空的地方後,自己的初始坐標點,都被刷新了。


  如果想要靠著坐標傳送來回歸曾經的時空,恐怕還得加上三維坐標之外的其他坐標,可傳送指令又並不支持輸入三維之外的坐標。

  因此,短時間內,自己恐怕被落在這個世界了吧。

  「這得怎麼辦?」

  「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我得用什麼方法才能回到界海戰艦?」

  他有些為難。

  來到這個世界後,短短几天的時間,他對自己的能力已經有了較為深刻的認知。

  他的能力的確很離譜,隨便放置一個方塊,就是能憑空湧出能量的第1類永動機。

  而自己,則是毫無限制的永動機。

  只要願意,一瞬間就能把圓周率,又或是任何一個無限數字全部輸出,從而在一瞬間就能輸出無限大的能量。

  若是再算上創造模式的無敵防禦力,方正完全稱得上高攻高防,攻擊與防禦都是可除了攻擊和防禦,唯二的觀察手段,就只有視覺和聽覺,且都極其簡陋,

  和根本看不到上限的攻擊防禦相比,實在過於不匹配。

  沒有神念元神之類的東西,就做不到像那些極道至尊一樣,一念之間就可搜遍天地。

  而這樣的話,自己就難以在這裡找到生命的痕跡。

  打開物品欄,注視著其中的極道至尊生物桶。

  只要自己隨意的放置一下,就能以最低每秒120個,最高無上限的速度,製造出數不盡的新生極道至尊。

  可他搖了搖頭。「算了——·

  極道至尊生物桶刷新出來的,大概率是擁有同樣種族特徵,但完全不同的新生個體。

  要是在這種地方,將一個儘管強大無比,卻依舊只是新生兒的存在創造出來,可太不負責任了。

  飛向天空,在不斷閃爍的重疊時空中,方正試圖找到這片天地中的倖存者,

  可不管怎麼找,都只有赤紅的熔岩與毀滅性風暴,毫無半點生機可言。

  注視著左上角不斷變動的三維坐標,方正用短途坐標傳送代替飛行,在這片赤紅的大地上極速閃爍著。

  「有人嗎、有人嗎——」

  十萬億億次重疊,媲美核彈爆炸能量的話語,同時爆發而出,在這如煉獄般的北斗星上一次次傳播著。

  方正試圖用這樣的方式,找到那些倖存的生命,但一無所獲。

  不斷閃爍變動的模糊時空,就像是過濾網一樣,將方正的吼聲分攤到數不清的重疊時空之中,掀不起一絲波瀾。

  方正只能嘗試著吼出更多數量的話語,才能同時在這數不清的重疊時空中,

  形成同時存在的聲浪。

  不知是數十萬,還是數千萬甚至是數萬億重疊時空中,那布滿塵埃與有毒氣體的大氣被可怖的衝擊波震爆著,將這些話語傳遞給一片天地。

  「這所有的北斗星,就沒有生命還活著了嗎?」

  他又懷疑,是不是還有生命活著,但都不敢出來?又或者已經出來了,但在這種重疊的閃爍下,自己無法觀察?

  「那就放點寶物啥的,看能不能吸引出來吧。」

  方正文放置了海量的液體不朽物質方塊。

  只要有修士活著,應該抗拒不了這種誘惑才對。

  可哪怕在那超高濃度的不朽物質瀰漫在眾多時空中,在那靈氣的暴漲中,那些血紅的岩漿都在與不朽物質混合,就連整顆星球都轉化成了如同紅寶石般的存在,也依舊沒有半點生命的痕跡出現。

  哪怕能發現那麼一點點生命的痕跡,方正就能夠依靠治療藥水,將其憑空復活,那樣的話,應該就能了解發生了些什麼,嘗試了解現在的情況。

  可完全沒有。

  望向那漆黑無比的星空,方正以傳送指令欄進行移動。

  可哪怕在每一幀中,以一億光年的距離進行傳送,儘可能的在一個較大的範圍尋找,除去時空本身的微弱閃爍,依舊找不到半點發光星體的痕跡。

  通常而言,以光速的速度來看,哪怕星空中的所有星星真的的被毀滅了,起碼也要數以百億年的歲月,才能讓星空中所有的光芒消失才對。

  但以如此廣大的距離進行傳送,依舊找不到半點星空的痕跡,真的就只能代表,這個不知多少個時空重疊的宇宙中,所有的一切恐怕都被毀滅了。


  被那些強大的修土,以超越光速的手段將全部的一切通通毀滅了。

  屹立在那純黑的死寂星空中,方正想要放置方塊都做不到,只能重新依照最初的坐標點回歸了變成模糊紅寶石般模樣的北斗星。

  觀察著時空與物質的閃爍,方正數出了這些疑似不同時空交疊的物質,到底有多少種。

  「1、2、3..—」

  「已經抵達第35888份不同的場景了,而且這只是在我的觀察下能夠看到的閃爍,閃爍的頻率很可能會更高。」

  「這大概意味著,有最少35888個北斗星,甚至於這麼多的九天十地都已經毀滅了吧?」

  注視著這片末日的景象,方正倒是並沒有其他情緒如果外界不存在交互,方正也並不需要輸出,無非就是不在輸出答案而已。

  等到重新有了交互,就能繼續輸出答案。

  只不過,時間並沒過多久,總共也就幾分鐘的時間後,不斷閃爍的紅寶石般大地,開始閃煉出一剎那的青山綠水,但戶骸遍地的景象。

  在場景的閃爍中,方正再次消失,從這一片徹頭徹尾的毀滅支流,進入了一個新的,擁有更多可能性的九天十地宇宙。

  而在他消失後的片刻,無盡的極道法則鎖鏈瀰漫。

  共計約七十八萬億,每個瞬間增加百億,這重疊在一起,幾乎要融為一體的九天十地宇宙群。

  總算被隔絕在界壁之外的界海戰艦中,那數不盡的極道至尊星雲們,所重新鎖定,將繼續以可怖頻率融合歸一的時空給錨定了下來。

  轉瞬後,太陰神皇的身影站在紅寶石溶液般的大地上,懊惱的嘆了口氣:「怎麼又晚了一步—」

  「不!」

  「並非是我們晚了一步,而是本該就這樣,我們只能晚到一步。」姬虛空站在他身旁,語氣平淡的說道。

  「哦?」太陰神皇眉頭一挑,「何以見得?」

  「因為我看見了!」

  他的虛空神瞳緩緩運轉,目光穿透了時間的長河,回溯到片刻之前的時空之中,注視著方正虛影在那虛無的時空長河裡消散時的細微形態。

  虛空神瞳,乃是虛空大帝所創《虛空經》中,後天修成的至高瞳術。

  它沒有許多瞳術對天地道痕的敏銳觀察力,也沒有像重瞳之光那樣強大的對敵之法,但它唯一擁有的功能,卻是對時空變化的極致敏銳性。

  在這雙神瞳之下,哪怕是數年前的一粒物質粒子、一點天地精氣,對時空造成的微弱擾動。

  哪怕這種擾動已經在無盡的真空能量大海的波動中近乎磨滅,虛空神瞳也能層層追溯而上,如同掌上觀紋一般清晰地感知。

  此刻,姬虛空這名個體燃燒著精血與壽命,燃燒著元神和道果,以一種奢侈到難以想像的方式,將虛空神瞳的力量推動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

  與此同時,虛空大帝星雲中的數百京虛空大帝們,也同步運轉著虛空神瞳,

  他們的目光匯聚在一起,如同昆蟲的複眼,又如同眾多射線望遠鏡陣列同時觀察,構造出一個龐大的干涉陣列。

  通過這種方式,排除錯誤信息,消除觀察過程中產生的干擾,還原出最清晰、最明了的時空變化。

  經過一番仔細的觀察與計算,姬虛空深吸一口氣,隨即緩緩伸出手。

  一股由數萬名虛空大帝共同推動還原出的奇異時空波動,瞬間籠罩在他的手掌之上。

  他的手掌變得虛幻起來,在明暗不定的光芒閃爍中,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光輝。

  太陰神皇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驚訝:「?這是」

  只見姬虛空的手掌慢慢伸出,卻舞出了道道殘影,年輕與蒼老、光潔與染血、紅潤與蒼白··

  一隻又一隻相似卻又不相同的手掌,似乎同時疊加在一起,既同時存在,又仿佛同時都不存在。

  他的手掌呈爪狀,輕輕按在腳下的紅寶石熔岩上,然後緩緩抓去。

  就在這一刻,重重疊疊的虛影閃爍中,一隻拼命掙扎的麻雀,竟然莫名其妙地被虛空大帝從那紅寶石般的高溫熔岩中抓了出來。

  當姬虛空放開手,這隻普通麻雀,在這溫度極高的天地間,卻瞅叫著掙扎飛離,好似絲毫沒有受到高溫的影響。


  它飛著飛著,身影在閃爍之間變得虛幻起來。

  太陰神皇清晰地看到,它的身影也如同虛空大帝的手掌一樣,變得層層疊疊,最後隨著層疊的虛影逐漸散去,重新消失在虛空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虛空大帝的目光隨著麻雀的消失而變得深邃,他沉吟片刻,指尖緩緩浮現出一個神秘的時空模型。

  那是一幅由無數北斗星虛影構成的奇妙畫面。

  這些北斗星虛影從虛空中不斷顯現,如同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1,紛紛向著最中心的一個北斗星匯聚。

  在匯聚的過程中,它們逐漸重疊,使得最中心的那個泡泡虛影越發凝實,仿佛是時空的焦點。

  這無盡的泡泡虛影不斷放大,最終將姬虛空與太陰神皇包裹其中。

  兩人站在最中心的北斗星之上,周圍的一切場景在其他北斗星虛影的融合下,發生著微妙而奇妙的變化。

  虛空大帝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根據我們的推演,現在的界海戰艦,大概就處於這樣的處境。」

  他指向那些有著微妙不同的虛影,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已經明白了,時空支流會不斷地分裂,造就一條又一條歷史有著不同之處的時空長河。」

  他揮手間,眾多的北斗星虛影排列成一個龐大的樹形圖,從一個起點進發出無數的分叉。

  越是相近的分叉,這些北斗星虛影的模樣就越接近,

  然而,無論歷史如何分裂,卻始終可以不斷向上追溯過去。龐大的樹形圖中,最後的枝開始逐漸重疊歸一。

  所有的枝極帶著所有的不同,最終全部重疊回歸到了一個點,就好像時空之樹攜帶著全部可能性的種子。

  太陰神皇皺眉道:「你的意思是,在這樣的重疊之中,理論上將會使得時空長河歸一,全部的走向同時疊加?」

  虛空大帝搖了搖頭,再次伸手一點那所有可能性疊加的時空之種。

  於是,那顆時空之種再次爆發開來,重新回歸為不斷生長出更多枝的樹狀圖。

  這一次,樹狀圖微微蠕動著,好似一條萬頭蛇,每一個枝極都像一根觸手,

  一顆蛇頭,充滿了強大的活力。

  這些不同的枝不斷蠕動,生出細微的觸手,將其他的枝捕捉、啃食,並互相爭奪著活下去的機會,將對方化為自己的養料,讓自己變得更加粗壯。

  在兩個不同枝極的互相戰鬥中,敗者會被吸收消化,而勝利者則會帶著敗者的一部分特徵,繼續昂首向前。

  「按現在來看,時空長河本身,存在著生命力!」

  虛空大帝的目光嚴肅,看著虛空中,回憶著自己曾經的一切記憶。「歷史,

  是活著的!」

  「隨著歲月的推進,不同的時空支流也在不斷地爭鬥,不斷地互相捕食,爭奪唯一生存下去的機會!」

  太陰神皇眉頭緊鎖,又回憶起了方正曾經說過的太陰聖皇。

  如果說歷史本身是活著的,那這也不難理解,曾經的太陰聖皇所在的歷史,

  正是因為黑氣的干擾,使現在的自己誕生。

  「然而!」虛空大帝繼續說道,「歷史的確是活著的,不同的時空支流也應當是你死我活的關係,只能存在唯一的一個。」

  「當無窮的歲月流逝後,全部的時空支流應當會在無窮的廝殺中,只剩下最後的一條主流。但現在不一樣。」

  他再次伸手一揮,那蠕動如蛇般互相廝殺的樹狀圖再次產生變化。一根枝外部進化出了一些堅硬的鱗片,這些鱗片所代表的,正是靠著方正的力量所造就的界海戰艦。

  這些堅硬的鱗片迅速膨脹起來,將那些柔弱的枝籠罩。

  在鱗甲的保護下,儘管柔弱,卻不再受到傷害,也不再需要與其他枝極爭鬥中受傷與改變。

  「界海戰航的強大,讓我們得以強行錨定我們自己的歷史,讓歷史不再因為時間的變動而隨意變化。」

  虛空大帝說道。「但這能保護的,只是我們的歷史!」

  那樹狀圖中,在堅硬的鱗甲保護下,一根特立獨行的枝繼續向下生長著,

  哪怕周圍不斷有觸手襲擊,甚至源於過去的變動蔓延而來,卻依舊巍然不動。

  然而,當生長繼續下去,鱗甲本身,也就是界海戰航的信息,已然被時間支流所複印。


  緊挨著最初的界海戰艦,所分裂而出的更多歷史支流中,由於方正的力量,

  界海戰航的構成,那些極道至尊們並不存在過去,而是誕生就如此強大。

  因此,在歷史的變動中,界海戰艦本身不變,而原本應該在其保護下巍然不動的歷史,卻被從複製的誕生之初,從一開始就改得面目全非。

  那樹狀圖中,一股黑氣從下方冒出來,不斷腐蝕看所有的枝。

  當一個個分支時間長河中,那些原本靠看界海戰艦的無限能源強行抵抗的黑氣,卻由於歷史本身的複製沒能複製MC按鈕,使得無限能源消失。

  那一個個失去抵抗黑氣能力的界海戰艦,只得拼死一搏跳向最初的支流。

  於是,樹狀圖開始斷裂,一段段枝重新化作泡泡一樣的北斗星虛影。

  眾多有著不同之處的北斗星虛影,外部卻統一地籠罩著堅固的神鐵。

  在無限能源的支持下,原本不肯融為一體的界海戰艦,其內部保護的那些九天十地,那些從一開始,歷史就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宇宙,在沒有力量支持下,卻緩緩地融合著。

  在這樣的融合中,所有的歷史疊加為一體,所有的可能緩緩崩塌為最終的結局。

  「然而—」虛空大帝搖了搖頭,「依靠著界海戰艦的力量,在短暫的混亂後,我們依舊可以將那些有著不同歷史的九天十地,統統重新穩固住。」

  「不同的九天十地要自發崩塌為唯一的時空,唯一的可能,我們卻可以藉助方正的力量,將那所有的時空,與界海戰艦一樣,強行注入力量,強行分割穩定下來。」

  「對我們而言,所有的時空支流,只有我們現在自己所處的支流是真實不虛之物。」

  「其他的所有,統統都是虛幻的可能,不實的偽物。」

  「我們的確可以通過注入力量,將這全部的虛幻,所有的偽物,統統在唯一的真實世界中凝聚出來—.」

  聽到這裡,太陰神皇嘆了一句:「原來如此—我們皆在這「真實」之中。

  」

  「但方正不同。我們的真實對他來說也是真實,但我們的虛幻,對他而言,

  同樣也是真實。」

  「當一條條不同的時空支流合併,虛幻的歷史,虛幻的可能不斷被注入真實,時空本身也在產生著變動。」

  「我們隨著時空的變化而變化,而方正卻並不會這樣。他依舊自行其道,始終留在『原地』不動。」

  虛空大帝點頭贊同,全力運轉著虛空神瞳秘法,注視著那無數重重疊疊的虛影。

  「因此,方正道友,始終會在最『淺層」,在那合併的最前線。只要我們依舊還是「真實」,就絕對追不上「虛幻」。

  一,

  太陰神皇打斷了虛空大帝的敘述,問道:「所以,只有等到時空之流的合併全部完成,界海中沒有新的界海戰艦繼續融合,方正才能重新回來是吧?」

  「按照現在的趨勢,不斷跳躍而來的界海戰艦,什麼時候才能暫時停止?方正什麼時候才能回歸?」

  虛空大帝臉色不變:「時空是沒有最小單位的,因此,方正的那一吼,理論上能夠傳遞到所有的時空。」

  「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又或是平行的時空支流。無論是上一秒還是下一秒,又或是上一秒的1%秒之前,1%秒之前,1/10000秒之前-—-因此,理論上,

  這個數字會是『無限」。」

  「是嗎?」太陰神皇眉頭一皺,卻又重新舒緩開來,「既然說是理論,那麼實際上呢?」

  虛空大帝回答道:「實際上的話,情況很難說。如果是靠我們,依舊幾乎不可能找到位於虛幻可能性的他。」

  「但還記得他的末影珍珠嗎?但如果是方正自己能夠意識到這一點,就可以將自己固定下來。」

  「所以說.」太陰神皇只感覺一陣蛋疼。

  「按照這樣的理論,理論上,方正一直都走在唯一的時空路徑上,每時每刻,不可計數的時空支流都被他拋棄在後。」

  看向虛空大帝,太陰神皇一拍腦袋。「我們也是如此?」

  虛空大帝點了點頭。「理論上,哪怕是現在的我們,現在這數不盡的界海戰艦融為一體的狀態,依舊在不斷的被時空支流所複製。」

  「因此,我們的這條時空支流,也會隨時被方正所遠遠拋下。」

  臉色扭曲,太陰神皇再次一拍腦袋。「所以我才感覺蛋疼啊!」

  「這到底得是多大的數字啊!」

  忽然間,一股莫名的震盪出現,太陰神皇與虛空大帝對視一眼。

  提供給界海戰艦群無限能源的按鈕消失了,檢測著那跨越時空的吼叫聲,他們需要開始跳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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