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至尊血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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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陰冷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撕裂了虛空向遠方遁去。「你們這五條臭魚爛蝦,有膽便跟上來吧!」

  霎時間,五名至尊同時擊穿虛空,緊隨其後追擊而去。

  空間被摺疊撕裂,六道身影在虛空裂縫中來回穿梭,每一次穿梭已然跨越數億光年,轉瞬間,便是小半個宇宙。

  一方方浩瀚的星域被極速甩在身後,六者沖入了一方鄰近宇宙邊荒的浩大星域之中。

  然而,當他們踏入這片星域的瞬間,那遍布無數星光的假象已然消散,只留下最純粹的黑暗。

  那是古老歲月中殘留的光芒,依舊在這宇宙的真空中,傳播著過去的繁華。

  這浩瀚無邊的宇宙,哪怕是光,也顯得是如此緩慢,連毀滅的消息都難以傳播。

  這裡,是周邊星域中無數修士眼中的禁忌之地,死亡之地。

  這裡,是一方直徑達到可怖的十億光年,空無一物的宇宙大空洞。

  所謂大空洞,乃是宇宙中,與超巨型黑洞、類星體噴流齊名的死亡禁地之一。

  物質稀薄到難以置信,沒有恆星,沒有行星,連稀薄的星際氣體都幾乎不復存在。

  唯一存在的,就只有扭曲混亂、被殘留其中的戰鬥餘波反覆蹂躪,直至糜爛不堪的時空。

  靈氣幾等於無,諸天道則隱沒,哪怕是對於准帝而言,這裡都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場所。

  在這裡,必須小心翼翼,一旦接觸到一絲殘留的極道帝威,就將面臨死境。

  對於准帝境之下,這裡更是絕對的禁忌之地。

  哪怕只是稍微靠近,體內神能也將無法補充,虛空挪移與傳送陣法等,都將會被糜爛的時空徹底封鎖,只能夠以最高亞光速航行。

  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准帝器保護,弱者哪怕耗費千年萬年航行,都別想逃離這片死亡虛空的邊緣。

  而這樣的地方,自古以來,便是帝級強者的戰場。

  或者說,就是他們的戰鬥,將原本繁華的星域化作宇宙疤痕般的大空洞。

  這看似繁華的星空,當那些弱小的生靈仰望星空之時。

  那漫天的繁星,很難說到底還有多少倖存。

  星空中到底有多少強者戰鬥留下的廢墟死地,只有那些造就這些廢墟的強者能弄清楚。

  注視著這片黑暗,感受著其中熟悉的某些痕跡,光暗至尊面上浮現笑容。

  「哦,太陰,你倒是為自己找了個不錯的葬地啊。」

  太陰也注視著這片黑暗領域,注視著大空洞的中央,一塊以星辰雕刻的墓碑,眼中露出一絲悲傷。

  在那萬載之前,太陰成道後,在那次的鎮壓黑暗動亂中,他就是在這裡,為了守護這方星域,以一己之力獨戰三名發動黑暗動亂的禁區至尊。

  然而很可惜,儘管在重傷之下斬殺一名至尊,強行逼迫其餘兩人回歸禁區,可太陰卻也沒有更多的餘力守護眾生。

  這片浩瀚的星域,正是因為那場戰鬥,被餘波毀於一旦,這片直徑達到十億光年的空洞,便是那片星域中,死去的無盡星辰與眾生之墓。

  回憶著往昔,太陰仰頭閉著雙眼,回憶著在那一戰中被餘波摧毀的浩瀚星域,回憶著在那一戰中,那股透徹心扉的憤怒。

  猛然睜開眼,極致的殺意再也無法抑制,如血海之水傾瀉而出。

  「今日,你們也一起去和那個畜生一同去幽冥作伴,為眾生謝罪吧!」

  ……

  回憶著往昔,太陰仰頭閉著雙眼,回憶著在那一戰中被平白摧毀浪費掉的浩瀚星域,回味著那至尊精血與元神被自己咀嚼時,那股無上的美味。

  猛然睜開眼,極致的貪婪和殺意再也無法抑制,如血海之水傾瀉而出。

  「今日,你們也一起去和那傢伙,在我的腸胃中作伴吧!」

  聽著太陰話語的重複,表情的變化,方正依舊沉默不語:(變化來了嗎?)

  下一刻,無盡神能與極道法則灌注,太陰月刃化作連綿月牙,刺入虛空,轉瞬間便將整個十億光年直徑的大空洞封鎖包裹,化作一輪滿月。

  明亮的月光向著至陰衍化,整片大空洞,皆化作純黑的晦月。

  萬物皆分陰陽,而至陰,便是極致的毀滅之力。


  隨即,虛空動盪,萬道交鳴,浩大的天罰轟然落下,卻絲毫不能阻止。

  在九天十地大道法則的哀鳴中,大宇宙被深深剜下一塊血肉。

  這片直徑達到十億光年的空洞,從原本的大宇宙中被割除,成為一方依附在界壁之上的小世界。

  隨即,浩瀚的血流從太陰掌心飛出,那是由方正提供,堪稱無窮無盡的太陰精血。

  血液無止境地暴漲,一滴血便化作足夠吞噬星辰的血海。

  太陰輪海中懸浮的太陰神皇印一躍而出,融入那浩瀚的血色光華中,在這片被切割而下的宇宙中勾勒出道道陣紋。

  此刻,離開這個直徑十億光年小世界的時空路徑,已然被完全封鎖。

  在太陰徹底吃掉他們之前,陣法被擊碎之前,沒有任何人能夠逃離!

  五名禁區至尊感受著那精血勾勒出的陣法,將這片直徑十億光年的糜爛時空牢牢封鎖,心中滿是意外。

  屍皇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漆黑的嘴唇,毫不掩飾眼中的貪婪,說道:「真是令人驚喜啊!原以為那仙界掉落的異寶已被我們瓜分殆盡。」

  「卻沒料到,你的精血竟如此之多,看來,那奇異的方塊是另外的寶物所創造,無中生有的造化之寶竟被你掌握了啊……」

  光暗至尊冷哼一聲,不待屍皇多言,手持皇兵光杖與暗盾,便已衝殺向前。「多說無用,將他殺了,我們再另行爭奪!」

  霎時間,極道法則浮現,皇兵——光明權杖開始綻放出最純粹的光子洪流,那是宇間最純粹的力量!

  光子洪流在權杖之上無止境地凝聚、飆升。

  猶如超新星爆發的伽瑪射線暴,能夠摧毀幾乎一切物質結構。

  光子作為最純粹,處在能量與物質模糊分界線上的存在,其能級,理論上也能夠無止境地飆升,直至達到宇宙大爆炸創世之時的普朗克溫度。

  此刻,釋放的光子洪流,早已超越了所謂的超新星、類星體那些如燭火般微不足道的存在。

  在這個與方正所熟悉的世界截然不同,有著不同微觀尺度的世界,光子的能級,不再僅限於所謂的普朗克溫度,而是能夠達到更高,更加貼近這個世界微觀極限的能級。

  從而,創世的死光繼續拔高!拔高!拔高!無止境地拔高!

  那暗盾呢?

  圓形的小盾,其黑色中心徹底變成純黑,而外部卻繚繞著一層毀滅死光的光帶。

  那是坍縮!是模擬黑洞,卻又遠超黑洞的存在!

  這幾乎可以視為宇宙在無盡歲月後,當大坍縮來臨時,毀滅之力的化身!

  那是模擬宇宙的終末,在那時間盡頭,一切皆導向那不可阻擋的歸墟!

  正如跌落黑洞之時,時間與空間坐標逆轉。

  正如過去將不可抑制的流向未來。

  空間將只有前方!

  光暗至尊左手持盾,右手持杖,兩者相激。

  從而,來自「過去」之光,流向那註定的毀滅之「未來」!

  這片被封鎖的大空洞中,那本就糜爛不堪的時空,包括九天十地的界壁,那四維時空的空間路徑,甚至連這片區域的時間長河,都被導向唯一的單向路徑。

  在這一擊之下,不存在逃離的路徑,唯有承受那創世死光的衝擊,承受那跌入毀滅的命運!

  光暗至尊大笑著,一掃曾經的憋屈。

  為了成仙路,為了封印己身而自斬之後,若非極盡升華,便無法爆發真正的全力。

  曾經的那場戰鬥,他打的可真是憋屈啊。

  而如今,在獲得那無限流淌仙氣的異寶,狀態復歸完美之時,他全盛時期的最強秘法,終於能夠肆無忌憚地施展。

  昔日的恥辱,只有用敵人的鮮血才能洗刷!

  他暢快地大喝著:「太陰!光為杖,暗為盾,這一式『宇坍』,請品鑑!」

  光與暗,這最極端的現象,那不存在逃避路徑的毀滅之光與坍縮之力,毫無阻礙地轟擊在太陰的身軀之上。

  然而,光暗至尊的眼神陡然一凜,透露出一絲不可置信。

  只見,太陰並沒有依靠左手的不滅方塊人作為盾牌抵擋,也沒有揮出右手的月刃將其撕開,而是張開雙手,讓那絕對的毀滅之光沖刷在強橫的肉體之上。


  在毀滅之光的沐浴下,太陰的嘴角勾起一絲惡劣的嘲諷:「數十萬年過去,你這坨廢物,還是和當初一樣,絲毫沒有長進啊!」

  緊接著,太陰緊握刀柄,太陰月刃順著毀滅之光的洪流,借著坍縮之力,橫斬而出。

  那收束為一的時空路徑,被強行開闢出全新的道路,擁有了第二個坐標系。

  神乎其神的一刀,如一輪血月撕開時空,斬向光暗至尊的身影!

  轟轟轟!!!

  黑紅的月牙斬斷了極道法則鎖鏈,撕裂了那不滅的皇軀。

  血鑽般的鮮血飛濺,光暗至尊的腰部,乃至元神,都被整個撕裂。

  剎那間,他面目猙獰,倒握光明權杖,將其化作戰錘。

  光之洪流反向噴涌,將毀滅之光化作動力,不去撕裂時空,而是在穩固時空的情況下,單純無止境的推動其運動,使的其逼近99.999……%的光速。

  從而,在這極近距離的肉搏戰中,使光明權杖質量無止境的暴漲,狠狠砸向太陰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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