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愛恨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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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尉府後院的青石板在毒蟲利爪下迸出火星,徐慧湘倚著廊柱喘息,腕間銀鈴碎屑隨真氣激射,將三隻赤瞳毒蛛釘死在影壁之上。

  她腹中鈍痛如潮,卻反手將彎刀擲向李承淵身後:"夫君,坎位七寸!"

  李承淵馬槊橫掃,槊鋒擦著徐慧湘發梢掠過,精準挑斷南疆武士腳筋。

  那人踉蹌跌入毒蟲群中,慘叫聲頃刻被啃噬聲淹沒。"娘子,震位藥廬!"

  他旋身攬住妻子腰肢,玄甲肩甲被苗刀劈出裂痕,鮮血順著臂甲淌進她掌心。

  徐慧湘咬破舌尖噴出血霧,蠱毒混著藥王谷秘術在蟲群中炸開紫煙。她指尖銀針連發,針尾蠶絲纏住院中古槐:"夫君,盪鞦韆!"

  兩人借力騰空剎那,數十枚淬毒吹箭釘入他們方才立足處,青石板竟被腐蝕出蜂窩般的孔洞。

  "夫君,接著!"徐慧湘甩出腰間玉瓶,李承淵凌空踢碎瓶身。淡金粉末隨風飄散,觸及毒蟲的瞬間燃起幽藍鬼火。

  南疆祭司的骨笛陡然變調,蟲群如潮水退卻,卻在院門口撞上徐慧湘早先布下的雄黃線。

  李承淵靴底鋼刃彈出,踏著毒蟲屍山劈向祭司面門。

  那老者袖中竄出赤練毒蛇,卻在觸及李承淵心口蓮紋時詭異僵直——徐慧湘的同心蠱血正順著蠶絲滲入蛇鱗。

  "破!"夫妻二人異口同聲,馬槊與彎刀交錯斬落,祭司頭顱滾入燃燒的蟲堆,異色雙瞳仍死死瞪著徐慧湘隆起的腹部。

  數名南疆武士的彎刀劈開院中石燈,火星濺上徐慧湘的狐裘。

  她旋身避開毒鏢,後腰撞進李承淵溫熱的胸膛。

  "夫君這接人的手法,倒比陌刀使得俊。"

  她指尖划過他染血的護腕,借力騰空時突然咬住他耳垂,"昨夜教你的苗疆步法,可還記得?"

  李承淵攬著她腰肢疾退三步,玄甲撞碎藤架,紫藤花雨簌簌落在兩人交纏的發間。

  "娘子教的,自然刻在骨血里。"他靴尖挑起毒鏢反擲,正中武士眉心,卻偏頭在她頸間輕嗅,"這冷梅香里摻了曼陀羅?當真是要命的美人計。"

  「你個壞種,大敵當前,還不忘調戲自家娘子。」

  徐慧湘嬌羞欲滴,

  手中彎刀絞住兩柄苗刀,足尖卻曖昧地勾過他膝窩:"夫君莫要分神聞香,不怕被毒蜘蛛啃了心肝?"

  話音未落,袖中銀針已釘死他背後襲來的赤練蛇,蛇身抽搐著纏上她皓腕,竟被她輕笑著系作血紅腕釧。

  "比起毒物..."李承淵突然將她抵在殘破的影壁上,馬槊擦著她耳際貫穿偷襲者咽喉,"為夫更怕湘兒眼波里的蠱。"

  他沾血的拇指撫過她唇瓣,在震耳欲聾的蟲鳴中忽地含住她下唇,"這解藥,可比藥王谷的甘露甜。"

  徐慧湘喘息著扯開他襟甲,染毒的指甲在胸甲刻下血痕:"等殺盡這些腌臢貨..."

  她腰肢突然發力反客為主,將人壓在滿地毒蟲屍骸上,"今夜妾身定讓夫君嘗嘗,什麼是真正的'以毒攻毒'。"

  很快,

  經過李承淵和徐慧湘夫妻二人的默契配合,

  苗疆殺手盡數被斬殺,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苗疆殺手的屍體以及各種毒蟲,黑血的腥臭味在後院之中瀰漫。

  徐慧湘柳眉一緊,伸手捂住口鼻,

  李承淵將徐慧湘攬在懷裡,用高挺的鼻樑聞著徐慧湘的青絲長發,

  淡淡的玫瑰花香,令他沉醉其中。

  「娘子身上的味道,可比地上的苗疆黑血臭味好聞多了。」

  徐慧湘玉手捶打丈夫的胸膛,「壞種,就知道欺負奴家…」

  李承淵鬆開徐慧湘,「為夫先去御林軍大營,將上官義的陰謀告知雪兒,待擊退了燕賊,今夜為夫再來好好欺負一下娘子…」

  說完,


  在徐慧湘的嬌羞眸光下,走出了後院。

  …………

  御林軍大營的火把在百步外便映亮李承淵染血的玄甲。

  他勒馬於拒馬樁前,喉間鐵鏽味未散:"我要見郡主!"

  "放肆!"李輔國尖細的嗓音刺破夜空,拂塵金線纏住韁繩,"校尉擅闖御營,當以謀逆論處!"

  寒光乍現,十餘把柄陌刀架住李承淵脖頸。

  他巋然不動,目光穿透東珠簾望向帳中倩影:"祭天台地基埋著三千斤黑火油,上官義要借祭天之名焚城!"

  帳內傳來茶盞碎裂的清響。

  李若雪掀簾而出,鸞紋披帛在夜風中如血浪翻湧:"證據?"

  李承淵扯開護心鏡,露出染血的城防圖:"東南巽位引火渠的走向,與三年前洛陽焚城案如出一轍。"

  他忽然欺近半步,御林軍刀鋒割破頸側也渾然不覺,"雪兒,你當真嗅不出這風中硫磺味?"

  李若雪廣袖下的玉手猛然攥緊,鎏金護甲刺破掌心。

  她想起今晨祭天台巡視時,那縷若有若無的冷梅香——正是上官義熏衣的秘香。

  "郡主切莫聽信逆賊胡言!"李輔國拂塵掃向李承淵雙目,"老奴這就......"

  "退下!"

  李若雪厲喝震落檐角冰凌,東珠簾隨著急促呼吸叮咚作響。她忽然抬手,御林軍刀陣如摩西分海般退開三丈。

  「雪兒!」

  李承淵見到李若雪,仿佛再次看到了以前的沈若雪,一雙眸子,滿是熱淚與懊悔…

  「是我對不住你…」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了,好嗎?」

  「現在的你?根本不是真正的你。」

  「以前的沈若雪,溫柔似水…心地善良,一襲白衣,美勝天仙…」

  「你不是恨我負你嗎?」

  她看見他跪在霜地里,心口護甲裂痕中滲出的血,正與衣服上金線繡的並蒂蓮遙相呼應。

  "這是我的心口。"

  他突然扯開裡衣,露出縱橫交錯的舊傷,"你可想知道…這顆心…沒有你…變得支離破碎,來剜啊!"

  鎏金護甲掐住他下頜時,李承淵嗅到了熟悉的藥香——那是沈若雪獨門金創藥的味道。

  "你以為我不敢?"

  李若雪雪白又紅透的指尖抵著他跳動的頸脈,卻被他突然攥住手腕按在胸口,「你負心之時,可曾想過今日…」

  "這裡跳過三百四十七次。"他牽引她的手撫過箭傷,

  "黑石嶺替你擋箭那次跳得最凶。"

  又划過鎖骨刀痕,"藥王谷寒潭初見,它說'此女當護一生'。"

  最後停在心口蓮紋處,"那夜你哭著說'生生世世',它險些撞斷肋骨。"

  東珠簾突然被疾風吹亂,李若雪看見他眸中映著兩個自己——絳衣郡主與白衣醫女在淚光中重疊。

  "現在它說..."李承淵突然咳出血沫,卻笑著將杏花簪刺入蓮紋,"剜出來,或許就不疼了。"

  簪尖入肉三分的剎那,李若雪廣袖翻卷打落兇器。

  染血的東珠噼啪墜地,她顫抖著捧起那支見證過藥泉盟誓的舊簪,聽見自己冰冷的聲音裂開縫隙:"留著你的心...等本宮想好怎麼折磨..."

  轉身時鸞紋披帛拂過他染血的唇,留下一句破碎的耳語:"...傻子。"

  帳外北風捲起祭天台的焦土,李承淵望著她挺直的脊背沒入黑暗,將簪子上的血珠細細舔盡。

  這帶著鐵鏽味的甘霖,竟比當年寒潭的定情酒更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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