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任監軍
寒風裹著血腥卷過飛狐嶺，
李承淵的玄甲鐵騎如黑潮撞向東宮衛的銀甲陣。
東宮衛將領王元慶的九環大刀劈碎唐軍盾牌，刀鋒在火光中映出他猙獰的面容："太子要郭子儀的腦袋，李十二你擋得住東宮三千鐵衛嗎！"
李承淵冷笑，靴底鋼刃突然彈出，踏著傾倒的旗杆凌空翻躍。馬槊橫掃間挑飛三柄刺來的長矛，
他袖中寒光乍現——三枚淬毒的燕尾鏢釘入王元慶坐騎的眼窩。戰馬哀鳴側翻，李承淵的槊鋒已抵住其咽喉："說！太子與范陽的密約藏在何處？"
東南方忽起悶雷般的蹄聲。
"聖旨到——逆賊崔佑銘私通燕軍，已被誅殺，其餘與崔佑銘謀逆東宮衛，就地格殺！"
尖細的嗓音刺破戰場，三千神策軍銀甲耀目，上官義高舉的明黃絹帛上，"奉天承運"四字被血漬浸得模糊。
淬毒的陌刀劈砍而下，跪地求饒的東宮衛喉間鮮血噴灑，人頭滾落。
一時之間。
整個飛狐峪宛如人間煉獄！
李承淵心頭劇震。
他猛然劈開無頭的王元慶的護心鏡，內側赫然刻著"天寶十四年臘月丙申，東宮匠作"——這是李隆基去年壽辰賞賜太子的御製甲冑！
"聖上...在保太子。"
沈若雪咳著黑血跌入李承淵懷中，染血的指尖捏著半片蜀錦，"你看神策軍的箭囊...雲雀銜梅紋..."
李承淵瞳孔驟縮。那是楊貴妃最愛的紋樣，蜀中每年僅貢十匹！上官義的蟒袍下擺隱約露出半枚螭龍鈕印。
"好個一石三鳥！"李承淵怒極反笑，斷槊劈碎襲來的弩箭，"聖上假意派崔佑銘投靠太子，實則是要借燕軍之手清洗東宮黨羽，如今事敗，便讓神策軍滅口保儲君！"
上官義的臉在火光中扭曲如鬼魅："李校尉果然聰明。可惜聖上要的從來不是真相..."
當上官義策馬逐漸接近李承淵與沈若雪二人之時，
李承淵終於在火光之中看清來人長相。
「聖旨到！」
清越嗓音破開血腥，一襲蟒袍的上官義策馬踏過屍堆。
上官義玉冠束髮，眉眼似工筆勾勒的仕女圖般精緻，偏生眼尾斜飛入鬢，眸光流轉間像淬了冰的刀片。他含笑展開聖旨時，腕間沉香珠串輕響，竟蓋過了戰場哀嚎："逆賊崔佑銘已伏誅，朔方軍將士平叛有功，著朔方軍新任監軍上官義犒賞全軍，欽此！"
「末將朔方軍跳蕩營校尉李承淵代節帥接陛下聖旨！」
李承淵和沈若雪二人單膝跪地，李承淵雙手接過聖旨，
上官義一臉笑意的將李承淵和沈若雪扶了起來，「李校尉忠勇無雙，陛下早已經通過神策軍密報得知，不錯，真是少年有為。」
然後將眸光落在沈若雪身上，「這位就是李校尉的未婚妻沈若雪沈娘子吧？」
沈若雪覺得上官義的眸光宛如一條毒蛇，令她心下一顫，不過還是向上官義一個萬福，「見過上官監軍！」
上官義笑意漸濃，「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說完，翻身上馬，踩著地上的血跡帶著神策軍往靈丘城而去。
…………
沈若雪蜷縮在李承淵懷中，眉心硃砂痣因為同心咒的原因，居然褪落。
她指尖顫抖著撫上他心口，同命蠱的灼痛如萬蟻噬骨。
「李郎，這個新任的監軍，你覺得如何？」
李承淵毫不沉吟，「雖然外表看起來和善，但是我感覺，比崔佑銘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若雪突然咳嗽一聲，「今後你要小心行事，萬萬不可給人落下把柄。」
「娘子，你的同心咒？」
「李郎......「她氣若遊絲，唇間溢出的黑血凝成冰晶，「藥王谷的移魂術，實則是以命換命的邪咒......「
李承淵重重點頭，攥緊她冰涼的手，斷刀深深插入凍土：「娘子，告訴我破解之法！縱是黃泉碧落，我也要將你搶回來。「
「每七日......需以純陽之氣渡入我經脈。「
沈若雪耳尖泛起薄紅，長睫低垂，「此法在《神農秘典》中稱作......雙修......「
帳外突然傳來冰棱碎裂聲，徐慧湘的冷笑似毒蛇吐信：「好個冰清玉潔的藥王谷傳人，原來早把身子許了仇敵！「
李承淵猛然轉身，見那妖女倚在斷旗旁，玄衣被箭矢撕裂處露出猙獰鞭痕。
她指尖把玩著染血的東宮玉珏，而她的眉心赤色玫瑰，竟然也消失了。
「徐姑娘若肯交出噬心蠱母蟲——「
「我要朔方軍三日後的行軍路線。「
徐慧湘突然欺近，冷梅香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再敢提母蟲二字，我便讓這同心咒提前發作！「
沈若雪忽然咳出一口黑血，腕間銀鈴盡碎。
李承淵驚覺她頸間蠱紋已蔓延至心口，當機立斷揮刀劃破掌心，以血為引按上她膻中穴。
藥王谷秘術隨血氣流轉，帳內陡然升起淡金霧靄。
徐慧湘瞳孔驟縮——那霧氣中竟浮現雙生並蒂蓮的虛影，正是《神農秘典》記載的「陰陽合契「之相！
「原來如此......「她忽地癲狂大笑，撕開袖口露出與沈若雪一模一樣的蠱紋，「藥王谷老賊當年剖我心頭血煉蠱時，可曾想過雙生咒印需三人同修？「
沈若雪猛然睜眼，秋水眸中映出徐慧湘心口的血色蓮花：「你是......阿姊？「
驚天霹靂炸響，李承淵的斷刀哐當落地。
徐慧湘眉間的劉海隨風飛揚，露出底下與沈若雪七分相似的容顏：「當年穀主為煉長生蠱，將我們孿生姐妹分作藥引與鼎爐......「
朔方軍號角驟然撕裂夜空，郭曜渾身浴血撞入帳中：「燕軍夜襲！阿史那承慶率領五千燕軍攻打靈丘！「
李承淵將沈若雪推向郭曜，反手扯過徐慧湘腕間鐵鏈：「想要行軍圖？拿你的命來換！「
風雪中，五千燕軍正踏冰而來。
徐慧湘望著李承淵殺入敵陣的背影，突然咬破指尖點在沈若雪眉心：「子時三刻，帶他到飛狐峪溫泉......雙生咒印，需陰陽同解......「
殘月隱入烏雲時，溫泉蒸騰的霧氣裹住三人身影。
沈若雪羅裳半解，背後浮現的並蒂蓮紋與徐慧湘心口的血蓮交相輝映。
李承淵掌心虎符驟亮，河西軍的鐵蹄聲震得冰河開裂——
「從今往後......「徐慧湘將淬毒匕首抵上他咽喉，眼中卻噙著淚，「每七日之約，少一刻......我便屠一城！「
血色月光下，三人的命運如蛛網般糾纏。而范陽方向的狼煙，已染紅了半壁山河。
李承淵的玄甲鐵騎如黑潮撞向東宮衛的銀甲陣。
東宮衛將領王元慶的九環大刀劈碎唐軍盾牌，刀鋒在火光中映出他猙獰的面容："太子要郭子儀的腦袋，李十二你擋得住東宮三千鐵衛嗎！"
李承淵冷笑，靴底鋼刃突然彈出，踏著傾倒的旗杆凌空翻躍。馬槊橫掃間挑飛三柄刺來的長矛，
他袖中寒光乍現——三枚淬毒的燕尾鏢釘入王元慶坐騎的眼窩。戰馬哀鳴側翻，李承淵的槊鋒已抵住其咽喉："說！太子與范陽的密約藏在何處？"
東南方忽起悶雷般的蹄聲。
"聖旨到——逆賊崔佑銘私通燕軍，已被誅殺，其餘與崔佑銘謀逆東宮衛，就地格殺！"
尖細的嗓音刺破戰場，三千神策軍銀甲耀目，上官義高舉的明黃絹帛上，"奉天承運"四字被血漬浸得模糊。
淬毒的陌刀劈砍而下，跪地求饒的東宮衛喉間鮮血噴灑，人頭滾落。
一時之間。
整個飛狐峪宛如人間煉獄！
李承淵心頭劇震。
他猛然劈開無頭的王元慶的護心鏡，內側赫然刻著"天寶十四年臘月丙申，東宮匠作"——這是李隆基去年壽辰賞賜太子的御製甲冑！
"聖上...在保太子。"
沈若雪咳著黑血跌入李承淵懷中，染血的指尖捏著半片蜀錦，"你看神策軍的箭囊...雲雀銜梅紋..."
李承淵瞳孔驟縮。那是楊貴妃最愛的紋樣，蜀中每年僅貢十匹！上官義的蟒袍下擺隱約露出半枚螭龍鈕印。
"好個一石三鳥！"李承淵怒極反笑，斷槊劈碎襲來的弩箭，"聖上假意派崔佑銘投靠太子，實則是要借燕軍之手清洗東宮黨羽，如今事敗，便讓神策軍滅口保儲君！"
上官義的臉在火光中扭曲如鬼魅："李校尉果然聰明。可惜聖上要的從來不是真相..."
當上官義策馬逐漸接近李承淵與沈若雪二人之時，
李承淵終於在火光之中看清來人長相。
「聖旨到！」
清越嗓音破開血腥，一襲蟒袍的上官義策馬踏過屍堆。
上官義玉冠束髮，眉眼似工筆勾勒的仕女圖般精緻，偏生眼尾斜飛入鬢，眸光流轉間像淬了冰的刀片。他含笑展開聖旨時，腕間沉香珠串輕響，竟蓋過了戰場哀嚎："逆賊崔佑銘已伏誅，朔方軍將士平叛有功，著朔方軍新任監軍上官義犒賞全軍，欽此！"
「末將朔方軍跳蕩營校尉李承淵代節帥接陛下聖旨！」
李承淵和沈若雪二人單膝跪地，李承淵雙手接過聖旨，
上官義一臉笑意的將李承淵和沈若雪扶了起來，「李校尉忠勇無雙，陛下早已經通過神策軍密報得知，不錯，真是少年有為。」
然後將眸光落在沈若雪身上，「這位就是李校尉的未婚妻沈若雪沈娘子吧？」
沈若雪覺得上官義的眸光宛如一條毒蛇，令她心下一顫，不過還是向上官義一個萬福，「見過上官監軍！」
上官義笑意漸濃，「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說完，翻身上馬，踩著地上的血跡帶著神策軍往靈丘城而去。
…………
沈若雪蜷縮在李承淵懷中，眉心硃砂痣因為同心咒的原因，居然褪落。
她指尖顫抖著撫上他心口，同命蠱的灼痛如萬蟻噬骨。
「李郎，這個新任的監軍，你覺得如何？」
李承淵毫不沉吟，「雖然外表看起來和善，但是我感覺，比崔佑銘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若雪突然咳嗽一聲，「今後你要小心行事，萬萬不可給人落下把柄。」
「娘子，你的同心咒？」
「李郎......「她氣若遊絲，唇間溢出的黑血凝成冰晶，「藥王谷的移魂術，實則是以命換命的邪咒......「
李承淵重重點頭，攥緊她冰涼的手，斷刀深深插入凍土：「娘子，告訴我破解之法！縱是黃泉碧落，我也要將你搶回來。「
「每七日......需以純陽之氣渡入我經脈。「
沈若雪耳尖泛起薄紅，長睫低垂，「此法在《神農秘典》中稱作......雙修......「
帳外突然傳來冰棱碎裂聲，徐慧湘的冷笑似毒蛇吐信：「好個冰清玉潔的藥王谷傳人，原來早把身子許了仇敵！「
李承淵猛然轉身，見那妖女倚在斷旗旁，玄衣被箭矢撕裂處露出猙獰鞭痕。
她指尖把玩著染血的東宮玉珏，而她的眉心赤色玫瑰，竟然也消失了。
「徐姑娘若肯交出噬心蠱母蟲——「
「我要朔方軍三日後的行軍路線。「
徐慧湘突然欺近，冷梅香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再敢提母蟲二字，我便讓這同心咒提前發作！「
沈若雪忽然咳出一口黑血，腕間銀鈴盡碎。
李承淵驚覺她頸間蠱紋已蔓延至心口，當機立斷揮刀劃破掌心，以血為引按上她膻中穴。
藥王谷秘術隨血氣流轉，帳內陡然升起淡金霧靄。
徐慧湘瞳孔驟縮——那霧氣中竟浮現雙生並蒂蓮的虛影，正是《神農秘典》記載的「陰陽合契「之相！
「原來如此......「她忽地癲狂大笑，撕開袖口露出與沈若雪一模一樣的蠱紋，「藥王谷老賊當年剖我心頭血煉蠱時，可曾想過雙生咒印需三人同修？「
沈若雪猛然睜眼，秋水眸中映出徐慧湘心口的血色蓮花：「你是......阿姊？「
驚天霹靂炸響，李承淵的斷刀哐當落地。
徐慧湘眉間的劉海隨風飛揚，露出底下與沈若雪七分相似的容顏：「當年穀主為煉長生蠱，將我們孿生姐妹分作藥引與鼎爐......「
朔方軍號角驟然撕裂夜空，郭曜渾身浴血撞入帳中：「燕軍夜襲！阿史那承慶率領五千燕軍攻打靈丘！「
李承淵將沈若雪推向郭曜，反手扯過徐慧湘腕間鐵鏈：「想要行軍圖？拿你的命來換！「
風雪中，五千燕軍正踏冰而來。
徐慧湘望著李承淵殺入敵陣的背影，突然咬破指尖點在沈若雪眉心：「子時三刻，帶他到飛狐峪溫泉......雙生咒印，需陰陽同解......「
殘月隱入烏雲時，溫泉蒸騰的霧氣裹住三人身影。
沈若雪羅裳半解，背後浮現的並蒂蓮紋與徐慧湘心口的血蓮交相輝映。
李承淵掌心虎符驟亮，河西軍的鐵蹄聲震得冰河開裂——
「從今往後......「徐慧湘將淬毒匕首抵上他咽喉，眼中卻噙著淚，「每七日之約，少一刻......我便屠一城！「
血色月光下，三人的命運如蛛網般糾纏。而范陽方向的狼煙，已染紅了半壁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