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軍中除奸
朔方軍中軍帳內，
火盆炭火噼啪作響，端坐在上首帥位的郭子儀的面容在陰影中愈發冷峻。
「糧草僅夠三日，若再無補給，軍心必亂。」
老將軍指尖敲擊案上密報，目光掃過帳內眾將。
「諸位將軍，可有良策，解決糧草短缺問題？」
眾朔方軍將領皆面色凝重低頭，沉默不語。
他們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任何辦法解決糧草短缺問題。
畢竟糧草盡毀，誰又能在三日之內這麼短時間湊齊糧草。
一時之間，
整個中軍帳內，安靜異常，落針可聞。
郭子儀見到眾朔方軍將領皆是沉默不語，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這麼多將領，居然沒有一人能夠有良策獻上，
正在氣憤之時，
一直沉吟不語的李承淵踏前一步，向郭子儀抱拳一拜：「節帥，末將有辦法解決軍中糧草問題。」
郭子儀目光一亮，「李校尉有何良策？儘管說來。」
李承淵朗聲說道，「末將願率輕騎突襲范陽叛軍糧隊！搶奪燕賊糧草，燕賊近日劫掠江淮商隊，百車糧秣正囤於百里外的黑石嶺。」
崔佑銘冷笑出列，陰沉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李承淵，「李校尉消息倒是很靈通啊，我們都不知道燕賊的糧草藏匿於黑石嶺，而你卻提前知曉，莫不是未卜先知啊！」
聽到崔佑銘話裡有話且陰陽怪氣的話語，李承淵頓時燃起怒火，「此消息乃是末將前幾日在靈丘城外巡邏之時，救下那支被燕賊劫掠的商隊告知。」
「那為何現在才說出？」
崔佑銘冷哼一聲，「分明就是你暗藏禍心。」
「崔監軍莫要含血噴人。」
李承淵緊握手中的馬槊，身上的殺氣騰騰襲來。
崔佑銘感受到了李承淵的殺氣，心下一顫，
為求自保，崔佑銘看向上首一直默然注視觀察的郭子儀。
郭子儀目光逐漸幽深起來。
郭曜站了出來，「父帥，萬萬不可聽信崔監軍栽贓陷害之言，崔監軍在軍中與李校尉水火不容，乃是眾所周知之事，此定然是崔監軍…」
郭曜還未說完，就被霍然站起的郭子儀怒聲打斷，「夠了，你們還嫌我軍還不夠亂嗎？非要弄得內訌兩敗俱傷，才肯罷休。」
郭子儀和郭曜這麼說，其實也是間接的提醒崔佑銘，不要逼人太甚。
崔佑銘何等聰明之人，自然明白郭子儀的意思，
「郭節帥若不信我之言，我有證據可以證明李承淵，就是潛藏我朔方軍之中的一條毒狼！」
崔佑銘目光兇狠的看向李承淵。
……
會議結束後，
中軍帳內，
十二盞青銅雁魚燈將郭子儀的影子投在輿圖上，老將軍的手指正緩緩撫過靈丘至范陽的硃砂標記。
案頭堆著三樣物證：
染血的范陽布防圖、
沈若雪調配毒方的筆跡摹本、
還有那枚泛著屍臭的蟠龍紋箭簇。
每件證物都像扎進眼球的冰錐，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父帥！」郭曜鎧甲未卸便闖入大帳，玄鐵護腕上還沾著飛狐峪的冰渣，「崔佑銘在糧草營搜出的所謂證據，分明是——」
「是燕賊慣用的反間計？「郭子儀突然轉身，蒼老的聲音震得輿圖簌簌作響，「那你告訴我，為何徐慧湘逃脫前，偏要在李承淵帳外遺落東宮玉珏？」
燭火「啪「地爆開燈花，映出郭曜煞白的臉色。
崔佑銘恰在此時掀簾而入，朱紅官袍下擺掃過染血的箭囊：「節帥明鑑，這是今晨從沈若雪藥箱夾層搜出的密信。」
羊皮卷展開的剎那，帳內瀰漫起詭異的冷梅香——正是徐慧湘獨門秘制的「寒髓香「！
「不可能！」
郭曜劈手奪過密信，瞳孔卻被烙鐵般的字跡灼痛：【三日後子時，焚盡朔方糧草，東宮自有厚賞。】落款處赫然是李承淵的私印！
「少將軍可知這印泥摻了什麼？」崔佑銘指尖捻起一點硃砂，「吐蕃雪山巔的赤血蠍毒，遇熱則顯龍紋——」他忽然將密信湊近燭火，硃砂字跡竟浮出蟠龍暗紋，與箭簇紋路分毫不差！
郭子儀猛地攥緊案角，紫檀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帳外突然傳來鐵鏈拖地聲。兩名神策軍押著個血肉模糊的燕軍俘虜，
那人左眼已被烙鐵灼成焦炭，嘶啞的嗓音卻讓郭曜渾身發冷：「李校尉上月送來布防圖時，親口說......說郭子儀的頭顱值千金......」
「妖言惑眾！」
郭曜拔劍欲斬，崔佑銘的橫刀卻已架住劍鋒：「少將軍是要滅口？「
陰影中的郭子儀突然動了。
老將軍緩步走下帥台，魚鱗甲葉隨著步伐叮噹作響。
他枯槁的手掌按住俘虜天靈蓋，五指猛然收攏——
「喀嚓！」
腦漿混著黑血濺上蟠龍紋箭簇，郭子儀的聲音比塞外凍土更冷：「拖下去，餵狼。」
崔佑銘和郭曜見到這一幕，皆是露出驚恐之色，
狂風突然掀翻帳簾，沈若雪跌撞而入。
她白衣浸透黑血，腕間銀鈴碎得只剩殘片，脖頸爬滿蛛網狀的青紫毒紋：「郭節帥......噬心蠱的母蟲在......」
話音戛然而止。
少女突然抽搐著蜷縮在地，口中噴出的黑血竟凝成冰晶！
崔佑銘的靴底碾碎冰晶，露出內里蠕動的血色蠱蟲：「節帥請看，這可是藥王谷的救命良藥？」
李承淵的怒吼從帳外傳來，卻被十二柄陌刀逼停在月光下。
玄甲映出他眥裂的雙目：「娘子！」
郭子儀俯身拾起蠱蟲，指尖被毒液灼得發黑：「天寶五年，安祿山獻《西域毒經》於聖上，其中'噬心蠱'需以主帥心頭血餵養。」
老將軍突然撕開胸前護心鏡，一道陳年箭疤赫然顯現：「當年范陽夜襲，這箭毒......也是這般滋味。」
帳內死寂如墳。
崔佑銘的嘴角開始抽搐——他看見郭子儀從箭疤中摳出半枚玉珏，與徐慧湘遺留的東宮信物嚴絲合縫！
「你以為本帥不知？」郭子儀突然暴喝，魚鱗甲炸開漫天寒星，「從你私換隴右戰馬那日起，這雙老眼就在等今日！「
陌刀破空聲驟起，卻是斬向崔佑銘！
火盆炭火噼啪作響，端坐在上首帥位的郭子儀的面容在陰影中愈發冷峻。
「糧草僅夠三日，若再無補給，軍心必亂。」
老將軍指尖敲擊案上密報，目光掃過帳內眾將。
「諸位將軍，可有良策，解決糧草短缺問題？」
眾朔方軍將領皆面色凝重低頭，沉默不語。
他們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任何辦法解決糧草短缺問題。
畢竟糧草盡毀，誰又能在三日之內這麼短時間湊齊糧草。
一時之間，
整個中軍帳內，安靜異常，落針可聞。
郭子儀見到眾朔方軍將領皆是沉默不語，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這麼多將領，居然沒有一人能夠有良策獻上，
正在氣憤之時，
一直沉吟不語的李承淵踏前一步，向郭子儀抱拳一拜：「節帥，末將有辦法解決軍中糧草問題。」
郭子儀目光一亮，「李校尉有何良策？儘管說來。」
李承淵朗聲說道，「末將願率輕騎突襲范陽叛軍糧隊！搶奪燕賊糧草，燕賊近日劫掠江淮商隊，百車糧秣正囤於百里外的黑石嶺。」
崔佑銘冷笑出列，陰沉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李承淵，「李校尉消息倒是很靈通啊，我們都不知道燕賊的糧草藏匿於黑石嶺，而你卻提前知曉，莫不是未卜先知啊！」
聽到崔佑銘話裡有話且陰陽怪氣的話語，李承淵頓時燃起怒火，「此消息乃是末將前幾日在靈丘城外巡邏之時，救下那支被燕賊劫掠的商隊告知。」
「那為何現在才說出？」
崔佑銘冷哼一聲，「分明就是你暗藏禍心。」
「崔監軍莫要含血噴人。」
李承淵緊握手中的馬槊，身上的殺氣騰騰襲來。
崔佑銘感受到了李承淵的殺氣，心下一顫，
為求自保，崔佑銘看向上首一直默然注視觀察的郭子儀。
郭子儀目光逐漸幽深起來。
郭曜站了出來，「父帥，萬萬不可聽信崔監軍栽贓陷害之言，崔監軍在軍中與李校尉水火不容，乃是眾所周知之事，此定然是崔監軍…」
郭曜還未說完，就被霍然站起的郭子儀怒聲打斷，「夠了，你們還嫌我軍還不夠亂嗎？非要弄得內訌兩敗俱傷，才肯罷休。」
郭子儀和郭曜這麼說，其實也是間接的提醒崔佑銘，不要逼人太甚。
崔佑銘何等聰明之人，自然明白郭子儀的意思，
「郭節帥若不信我之言，我有證據可以證明李承淵，就是潛藏我朔方軍之中的一條毒狼！」
崔佑銘目光兇狠的看向李承淵。
……
會議結束後，
中軍帳內，
十二盞青銅雁魚燈將郭子儀的影子投在輿圖上，老將軍的手指正緩緩撫過靈丘至范陽的硃砂標記。
案頭堆著三樣物證：
染血的范陽布防圖、
沈若雪調配毒方的筆跡摹本、
還有那枚泛著屍臭的蟠龍紋箭簇。
每件證物都像扎進眼球的冰錐，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父帥！」郭曜鎧甲未卸便闖入大帳，玄鐵護腕上還沾著飛狐峪的冰渣，「崔佑銘在糧草營搜出的所謂證據，分明是——」
「是燕賊慣用的反間計？「郭子儀突然轉身，蒼老的聲音震得輿圖簌簌作響，「那你告訴我，為何徐慧湘逃脫前，偏要在李承淵帳外遺落東宮玉珏？」
燭火「啪「地爆開燈花，映出郭曜煞白的臉色。
崔佑銘恰在此時掀簾而入，朱紅官袍下擺掃過染血的箭囊：「節帥明鑑，這是今晨從沈若雪藥箱夾層搜出的密信。」
羊皮卷展開的剎那，帳內瀰漫起詭異的冷梅香——正是徐慧湘獨門秘制的「寒髓香「！
「不可能！」
郭曜劈手奪過密信，瞳孔卻被烙鐵般的字跡灼痛：【三日後子時，焚盡朔方糧草，東宮自有厚賞。】落款處赫然是李承淵的私印！
「少將軍可知這印泥摻了什麼？」崔佑銘指尖捻起一點硃砂，「吐蕃雪山巔的赤血蠍毒，遇熱則顯龍紋——」他忽然將密信湊近燭火，硃砂字跡竟浮出蟠龍暗紋，與箭簇紋路分毫不差！
郭子儀猛地攥緊案角，紫檀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帳外突然傳來鐵鏈拖地聲。兩名神策軍押著個血肉模糊的燕軍俘虜，
那人左眼已被烙鐵灼成焦炭，嘶啞的嗓音卻讓郭曜渾身發冷：「李校尉上月送來布防圖時，親口說......說郭子儀的頭顱值千金......」
「妖言惑眾！」
郭曜拔劍欲斬，崔佑銘的橫刀卻已架住劍鋒：「少將軍是要滅口？「
陰影中的郭子儀突然動了。
老將軍緩步走下帥台，魚鱗甲葉隨著步伐叮噹作響。
他枯槁的手掌按住俘虜天靈蓋，五指猛然收攏——
「喀嚓！」
腦漿混著黑血濺上蟠龍紋箭簇，郭子儀的聲音比塞外凍土更冷：「拖下去，餵狼。」
崔佑銘和郭曜見到這一幕，皆是露出驚恐之色，
狂風突然掀翻帳簾，沈若雪跌撞而入。
她白衣浸透黑血，腕間銀鈴碎得只剩殘片，脖頸爬滿蛛網狀的青紫毒紋：「郭節帥......噬心蠱的母蟲在......」
話音戛然而止。
少女突然抽搐著蜷縮在地，口中噴出的黑血竟凝成冰晶！
崔佑銘的靴底碾碎冰晶，露出內里蠕動的血色蠱蟲：「節帥請看，這可是藥王谷的救命良藥？」
李承淵的怒吼從帳外傳來，卻被十二柄陌刀逼停在月光下。
玄甲映出他眥裂的雙目：「娘子！」
郭子儀俯身拾起蠱蟲，指尖被毒液灼得發黑：「天寶五年，安祿山獻《西域毒經》於聖上，其中'噬心蠱'需以主帥心頭血餵養。」
老將軍突然撕開胸前護心鏡，一道陳年箭疤赫然顯現：「當年范陽夜襲，這箭毒......也是這般滋味。」
帳內死寂如墳。
崔佑銘的嘴角開始抽搐——他看見郭子儀從箭疤中摳出半枚玉珏，與徐慧湘遺留的東宮信物嚴絲合縫！
「你以為本帥不知？」郭子儀突然暴喝，魚鱗甲炸開漫天寒星，「從你私換隴右戰馬那日起，這雙老眼就在等今日！「
陌刀破空聲驟起，卻是斬向崔佑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