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驚夜烽火
李承淵以為可以矇混過關，卻沒有想到郭子儀依舊不相信自己，
若自己不能將此事圓了過去，
恐怕自己今夜就要被郭子儀當場斬殺不可。
李承淵心思飛轉，不明白郭子儀突然對自己發難這是何意？
正在李承淵想著應對之詞之時，
郭曜走了出來，先是將一直單膝跪地的李承淵扶了起來，然後向郭子儀抱拳一拜，「父帥，我大唐地大物博，能人異士何其之多，如今大唐山河破碎，國破家亡之時，天下有志之士皆投身行伍，報效朝廷，保家衛國，我大唐軍中有李承淵這樣潛龍之士自然不足為奇，眼下正是用人之際，豈能因為李承淵有此壯舉，就產生懷疑。」
「若是父帥將李承淵處死，又該如何向朔方軍將士們解釋，李承淵今日斬殺叛軍十餘騎，又三箭射殺叛軍旗手，一舉扭轉乾坤，保住了靈丘，可謂是大功一件，而父帥不賞反而要處死李承淵，這不僅會令軍士們寒心，更會令天下有志之士寒心哪！」
郭子儀不動聲色的將腰間的配刀抽回刀柄，他低頭看著案上的箭矢，沉默不語，顯然在考慮要不要處死李承淵。
李承淵感激的看了一眼郭曜，「多謝少將軍仗義執言。」
然後一臉凜然的抱拳對郭子儀說道：「郭節帥，我願意赴死！」
聲音雖然不大，卻字字鏗鏘有力。
郭曜吃驚的看著李承淵，
郭子儀更是抬起額頭，目光不解的看向李承淵，「你說什麼？」
「回節帥，我願意赴死！」
李承淵臉上已經凜然，又重複了一句。
郭子儀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身材修長，卻非常結實，腰杆挺直，就如同一碧翠松柏。
劍眉星眸，眸子無時不刻都是透著堅毅的光芒，雖然嘴唇已經乾裂，額頭上也有幾縷頭髮散落，皮膚也是古銅色，但是絲毫不影響他那英俊的面孔。
尤其是面對他的目光，居然毫無懼色，不卑不亢，面對生死，更是從容應對。
郭子儀心中讚嘆不已，不過話里還是那般寒意，「你不怕死嗎？」
「既然我李承淵選擇投身行伍，成為大唐士兵，自然做好了馬裹全屍的決心，早晚是一死，只是早死晚死罷了。」李承淵說道：「郭節帥既然懷疑我是叛軍細作，那我只有以死明志了。」
郭子儀心中震撼無比，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承淵。
「不過我死了倒了沒什麼，只是會因此影響郭節帥的一世英名，我有一個請求，還請節帥同意，否則我李承淵死不瞑目。」
李承淵嚴肅說道。
「什麼請求？」
郭子儀語氣緩和了不少，
「我想死在戰場上，而不是節帥手中。」
李承淵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這是他真實想法，不管郭子儀是否真的要殺他。
他都要在戰場上殺敵，他就算死，也不能如此窩囊的死去。
而且還是背負著叛軍細作的罪名被郭子儀處死。
這是李承淵最不能接受的，或許這是李承淵最後的一點傲骨和尊嚴了吧。
只是可笑，
郭子儀居然會因為自己殺敵勇猛，懷疑自己是叛軍細作，處死了自己！
看來這個郭子儀，沒有歷史上寫的那樣好。
也不過如此！
安靜！
整個中軍帳，
除了燭光在風中凌亂的聲音，
安靜的可怕。
片刻沉默後，
帳內傳來一聲嘆息。
「好，我答應你。」
卻是郭子儀目光異樣的看著李承淵。
「多謝節帥！」
李承淵暗自鬆口氣，看來自己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這時，
有一名唐軍斥候走了進來稟報，「報…」
「叛軍如何？」郭子儀目光從李承淵身上落在斥候身上。
「稟報節帥，叛軍自從在今日靈丘之戰大敗後，就在城北二十里駐紮。」
「可有撤退跡象？」
郭子儀又追問。
斥候搖頭：「沒有。」
郭子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然後向斥候擺手示意退下。
斥候會意，朝郭子儀抱拳一禮，轉身走出了中軍帳。
郭子儀坐了下來，發現一臉思索狀的李承淵依舊站在那裡，「你怎麼還在這裡？」
李承淵臉上嚴肅說道，「節帥，可曾注意，今日燕軍先鋒多是契丹與突厥雜兵？「
帳內驟然寂靜。
郭曜怒道，「李承淵，軍中戰事，豈能輪到你一個弓箭手參與進來妄議，還不速度出去。」
郭曜如此著急，是怕李承淵在郭子儀面前失言從而惹怒郭子儀。
郭子儀抬手制止長子，目光灼灼如炬對李承淵：「你接著說。「
「曳落河精銳未動，阿史那承慶是在用雜兵消耗我軍箭矢，而且叛軍對靈丘城攻勢也沒有想像中那麼猛。「
李承淵問道：「節帥，可否借地圖給我一看。」
「你自己過來看吧。」
郭子儀點頭答應。
李承淵走到桌案旁邊，指著地圖上桑乾河道，「若我所料不差，今夜必有叛軍死士乘羊皮筏順流而下，火燒我軍糧倉。「
更漏恰在此刻報時，遠處突然傳來示警銅鑼聲。
郭子儀父子二人臉色驟變，帳外親兵急報：「糧草營在河道發現百名黑衣人正乘羊皮筏殺來。」
郭子儀霍然站起，目光再次落在李承淵身上，
目光之中充滿了震驚。
「果然如你所料。」
郭子儀忍不住讚嘆：「真是奇才。」
「節帥，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儘快解決糧草營的叛軍死士，當能保住糧草不失。」
李承淵臉上又露出嚴肅之色。
郭子儀點頭，「你說的沒錯。」
忽然，他臉上一肅，對著李承淵說道，「李承淵今日擊退叛軍有功，我命你為跳蕩營校尉。」
李承淵臉色一喜，郭曜嘴角上揚。
雖然升官了，李承淵高興之餘，趕緊向郭子儀抱拳一拜，「謝節帥。」
「糧草營的叛軍死士就交給你了。」
郭子儀命令道，「若糧草被叛軍死士損毀，提頭來見。」
「末將領命。」
李承淵重重點頭，轉身準備走出中軍帳。
後面傳來郭曜的聲音：「李承淵，我隨你去。」
若自己不能將此事圓了過去，
恐怕自己今夜就要被郭子儀當場斬殺不可。
李承淵心思飛轉，不明白郭子儀突然對自己發難這是何意？
正在李承淵想著應對之詞之時，
郭曜走了出來，先是將一直單膝跪地的李承淵扶了起來，然後向郭子儀抱拳一拜，「父帥，我大唐地大物博，能人異士何其之多，如今大唐山河破碎，國破家亡之時，天下有志之士皆投身行伍，報效朝廷，保家衛國，我大唐軍中有李承淵這樣潛龍之士自然不足為奇，眼下正是用人之際，豈能因為李承淵有此壯舉，就產生懷疑。」
「若是父帥將李承淵處死，又該如何向朔方軍將士們解釋，李承淵今日斬殺叛軍十餘騎，又三箭射殺叛軍旗手，一舉扭轉乾坤，保住了靈丘，可謂是大功一件，而父帥不賞反而要處死李承淵，這不僅會令軍士們寒心，更會令天下有志之士寒心哪！」
郭子儀不動聲色的將腰間的配刀抽回刀柄，他低頭看著案上的箭矢，沉默不語，顯然在考慮要不要處死李承淵。
李承淵感激的看了一眼郭曜，「多謝少將軍仗義執言。」
然後一臉凜然的抱拳對郭子儀說道：「郭節帥，我願意赴死！」
聲音雖然不大，卻字字鏗鏘有力。
郭曜吃驚的看著李承淵，
郭子儀更是抬起額頭，目光不解的看向李承淵，「你說什麼？」
「回節帥，我願意赴死！」
李承淵臉上已經凜然，又重複了一句。
郭子儀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身材修長，卻非常結實，腰杆挺直，就如同一碧翠松柏。
劍眉星眸，眸子無時不刻都是透著堅毅的光芒，雖然嘴唇已經乾裂，額頭上也有幾縷頭髮散落，皮膚也是古銅色，但是絲毫不影響他那英俊的面孔。
尤其是面對他的目光，居然毫無懼色，不卑不亢，面對生死，更是從容應對。
郭子儀心中讚嘆不已，不過話里還是那般寒意，「你不怕死嗎？」
「既然我李承淵選擇投身行伍，成為大唐士兵，自然做好了馬裹全屍的決心，早晚是一死，只是早死晚死罷了。」李承淵說道：「郭節帥既然懷疑我是叛軍細作，那我只有以死明志了。」
郭子儀心中震撼無比，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承淵。
「不過我死了倒了沒什麼，只是會因此影響郭節帥的一世英名，我有一個請求，還請節帥同意，否則我李承淵死不瞑目。」
李承淵嚴肅說道。
「什麼請求？」
郭子儀語氣緩和了不少，
「我想死在戰場上，而不是節帥手中。」
李承淵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這是他真實想法，不管郭子儀是否真的要殺他。
他都要在戰場上殺敵，他就算死，也不能如此窩囊的死去。
而且還是背負著叛軍細作的罪名被郭子儀處死。
這是李承淵最不能接受的，或許這是李承淵最後的一點傲骨和尊嚴了吧。
只是可笑，
郭子儀居然會因為自己殺敵勇猛，懷疑自己是叛軍細作，處死了自己！
看來這個郭子儀，沒有歷史上寫的那樣好。
也不過如此！
安靜！
整個中軍帳，
除了燭光在風中凌亂的聲音，
安靜的可怕。
片刻沉默後，
帳內傳來一聲嘆息。
「好，我答應你。」
卻是郭子儀目光異樣的看著李承淵。
「多謝節帥！」
李承淵暗自鬆口氣，看來自己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這時，
有一名唐軍斥候走了進來稟報，「報…」
「叛軍如何？」郭子儀目光從李承淵身上落在斥候身上。
「稟報節帥，叛軍自從在今日靈丘之戰大敗後，就在城北二十里駐紮。」
「可有撤退跡象？」
郭子儀又追問。
斥候搖頭：「沒有。」
郭子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然後向斥候擺手示意退下。
斥候會意，朝郭子儀抱拳一禮，轉身走出了中軍帳。
郭子儀坐了下來，發現一臉思索狀的李承淵依舊站在那裡，「你怎麼還在這裡？」
李承淵臉上嚴肅說道，「節帥，可曾注意，今日燕軍先鋒多是契丹與突厥雜兵？「
帳內驟然寂靜。
郭曜怒道，「李承淵，軍中戰事，豈能輪到你一個弓箭手參與進來妄議，還不速度出去。」
郭曜如此著急，是怕李承淵在郭子儀面前失言從而惹怒郭子儀。
郭子儀抬手制止長子，目光灼灼如炬對李承淵：「你接著說。「
「曳落河精銳未動，阿史那承慶是在用雜兵消耗我軍箭矢，而且叛軍對靈丘城攻勢也沒有想像中那麼猛。「
李承淵問道：「節帥，可否借地圖給我一看。」
「你自己過來看吧。」
郭子儀點頭答應。
李承淵走到桌案旁邊，指著地圖上桑乾河道，「若我所料不差，今夜必有叛軍死士乘羊皮筏順流而下，火燒我軍糧倉。「
更漏恰在此刻報時，遠處突然傳來示警銅鑼聲。
郭子儀父子二人臉色驟變，帳外親兵急報：「糧草營在河道發現百名黑衣人正乘羊皮筏殺來。」
郭子儀霍然站起，目光再次落在李承淵身上，
目光之中充滿了震驚。
「果然如你所料。」
郭子儀忍不住讚嘆：「真是奇才。」
「節帥，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儘快解決糧草營的叛軍死士，當能保住糧草不失。」
李承淵臉上又露出嚴肅之色。
郭子儀點頭，「你說的沒錯。」
忽然，他臉上一肅，對著李承淵說道，「李承淵今日擊退叛軍有功，我命你為跳蕩營校尉。」
李承淵臉色一喜，郭曜嘴角上揚。
雖然升官了，李承淵高興之餘，趕緊向郭子儀抱拳一拜，「謝節帥。」
「糧草營的叛軍死士就交給你了。」
郭子儀命令道，「若糧草被叛軍死士損毀，提頭來見。」
「末將領命。」
李承淵重重點頭，轉身準備走出中軍帳。
後面傳來郭曜的聲音：「李承淵，我隨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