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多謝前輩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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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多謝前輩護法

  然而,

  面對如此險境,

  李瀾卻並沒有太過慌張,面上仍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韜光隱晦數十年,才成功築基,

  一生小心謹慎如斯,又怎麼可能會料不到今日這般局面呢?

  李瀾單手一拍儲物袋,同樣取出了一張符篆。

  不同的是,

  先前付陽所祭出的符篆,上面所繪製的乃是嗨澀難懂的符文,

  而他的這張,上面所繪之物是一隻巴掌大小的孟皿。

  李瀾默念法訣,

  伴隨著磅礴的法力注入其中,

  這孟血很快便從符中脫離了出來。

  一陣嗡鳴聲傳出,

  各式各樣的蠱蟲爬出孟皿,震動著翅膀在半空中飛舞,組成了一團黑雲。

  剎那間,

  漫天刀芒已至。

  但落在蟲雲之上時,

  卻是僅僅只是斬落了許多蟲屍,便在頃刻間消散殆盡了。

  付陽臉上擰的笑容一僵,雙眼瞬間瞪到了最大。

  「這—這又是何物?我的名刀無涯,怎會連一群蟲子都無法斬殺?」

  面前的一幕實在太過驚世駭俗,以至於他已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不止是無涯的刀芒,

  甚至就連兩位黑衣老者的寶,也未能掀起什麼浪花。

  甚至在那蟲雲的包裹下,

  兩件寶也仿佛被兵訣蒙上了鐵鏽一般,完全被切斷了與二人之間的聯繫。

  更糟糕的是,

  這些奇特的蠱蟲,仿佛還具有吞噬法力的神通。

  他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

  自己精心祭煉的寶,所具備的靈性正在快速消逝著。

  恐怕要不了多久,

  這兩件不凡的法寶品,就會徹底淪為一堆廢鐵了。

  但最讓他們震撼的還遠不止這些看著那件玄色盂皿,

  二人對視一眼,皆能看到對方眸中的那抹驚駭。

  付陽年紀尚幼,沒什麼見識,

  但他們兩位可不同,自然一眼就認出了此為何物,

  二人本以為李瀾擁有一件法寶,便已是極限,

  卻是萬萬沒有料到,對方竟然還有著一件符寶在身。

  符寶不同於偽寶和寶這些仿製品,

  那可是實打實抽取法寶威能,祭煉出來的寶物,

  能夠擋得住無涯偽寶的刀芒,自然不足為奇。

  在李瀾祭出此符的瞬間,

  他們的心便深深沉了下去。

  有符寶護身,對方已然立於不敗之地了。

  除非是祭出同品階的法寶,否則斷然無法奈何此人半分。

  心中得出結論後,

  兩位黑衣老者不約而同的化作一道虹光,便準備迅速抽身逃遁。

  倉促之下,

  他們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傳音提醒付陽。

  顯然,

  這兩個老傢伙已經心有靈犀的默認,要把這個桀驁的小子,當做拖延時間的炮灰來用了。

  但李瀾既然已決定出手,自然也早就預想到了後續會出現的所有可能。

  他不慌不忙的一掐法訣,

  周圍猛地一暗,

  所有人便瞬間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這裡仿佛再沒有了上下左右之分,有的只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這是?魔道的玄冥無相大陣?

  難怪此人會有法寶真品和符寶護身,

  看來你料想的不錯,這傢伙果然不是什麼尋常散修,應當是金丹期的魔頭轉世!」

  黑衣男修語氣驚的說著,


  然而在這可以逐步吞沒五感的陣法之中,

  那黑衣女修雖近在哭尺,卻是看不到同伴身在何處。

  「此陣我早年也頗有研究,效果雖不俗,但布設起來卻是需要不短的時間,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布下的大陣?為何我等先前沒有半點察覺?」

  黑衣女修皺眉沉思,

  她仔細在腦海中回顧著,先前的一幕。

  李瀾的一舉一動都在三人的神識注視之下,

  倘若真有什么小動作的話,

  是絕對逃不過他們注意的。

  黑衣男修想到了一種可能,口中不由泛出了一抹苦澀。

  「這傢伙來的比我們早許多吧?這大陣會不會是他提前就布下的?」

  黑衣女修聞言恍然大悟,

  但旋即腦海中又冒出了更多的疑問。

  「此子手握法寶真品與符寶,只憑這兩樣寶物,莫說是同階了,

  即便是對上沒有法寶的築基中期修士,力戰一番,也足以將其格殺了。

  他何必要多此一舉,再布下這對鍊氣大圓滿以下有用,

  對築基期修土只能起到拖延效果的玄冥無相陣?」

  黑衣男修一張老臉已經皺成了苦瓜狀。

  「或許他真的就只是為了那一時片刻的拖延效果吧。

  該死,老夫修道七十多年,還從未遇到過心思如此深沉縝密之輩,

  他竟然連我等要逃都預料到了,並提前布下大陣斷去生路嗎?」

  黑衣女修的聲音遲遲沒有傳來他的聽覺也在不知不覺間失去了。

  其實二人只猜對了一半。

  這玄冥無相陣布下的時候,甚至就連李瀾自己都未曾到場呢。

  一向謹慎的他,豈會沒有任何準備就來這趟渾水?

  在他的本體還未行動時,

  負責探路的靈豆兵,就已經帶著布陣材料先行了。

  付陽三人奮力破陣之時,

  李瀾單手一揮,讓那蟲雲尋跡將他們團團包裹在了一起。

  在孟皿符寶的威能下,

  兩位黑衣修士很快就被蠱蟲蠶食殆盡,僅留下兩隻儲物袋在半空飄蕩。

  而付陽則依靠腰間的圓形玉佩,支撐了許久。

  此物綻放出的光暈能抵擋符寶之威,料來也頗為不凡。

  李瀾最後也是祭出判官筆寶,與六張盤中垂釣圖,也是才堪堪將這玉佩從對方身上勾了去。

  沒有護身玉佩的保護,

  這位靈霄宗的天才瞬間就步了兩位同伴的後塵,成為了那些蠱蟲的口下亡魂。

  徹底解決了三個麻煩之後,

  李瀾一揮手撤去大陣,將他們的儲物袋收入囊中。

  旋即,

  又看向了那些圍觀的鍊氣期修士,露出了一絲和善笑容。

  「許某並非濫殺之輩,諸位想繼續留在此地感悟突破玄機的,在下自然歡迎,

  但若是還像那三位道友一樣,有什麼不軌之心的話,那就莫怪許某無情了。」

  這些鍊氣修士早就被他那層出不窮的法寶嚇破了膽,那裡敢真信對方的話,在此過多逗留,

  當即便作鳥獸散,各施神通遁走,

  頃刻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對於這些低階修士,李瀾並未趕盡殺絕,

  他倒是不擔心今天的事,最終會傳到靈霄宗耳中,引來對方的報復。

  反正此間事了,他便會再用縮骨術換上一副新的面容生活。

  即便是那靈霄宗知曉了,此事也絕對算不到他的頭上。

  相較於大開殺戒,

  此刻他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李瀾將目光投向了那黃鬃犬,再次感悟起了對方突破的狀態。

  獅型妖修脫困之後,

  也沒敢打擾他,


  默默回到黃鬃犬身邊為其護法。

  在李瀾那些禁制陣法的幫助下,

  此地的靈力風暴被遮掩了去,之後一直沒有其他高階修士再踏足這裡。

  二十四個時辰之後,

  那靈力風暴在到達頂點之時,驟然消散。

  位於其中的黃鬃犬緩緩睜開了雙眼,一股殺氣瞬間席捲向四周,

  落到李瀾身上時,才稍微收斂了許多。

  先前雖然在突破境界,但這並不代表它對周圍之事就一無所知。

  付陽三人的貪婪不加掩飾,

  好友險些因它死在身邊,這些都讓黃鬃犬感到無比憤怒。

  但此刻罪魁禍首已死,它心中的怒氣卻是無處發泄。

  「大兄,這次多謝了。」

  黃鬃犬咽下怒氣,感激的衝著獅型妖修說道。

  「哎,你我乃是兄弟,說謝就太見外了。

  真要提謝的話,你反倒應該謝謝這位道友,他雖是人類,但心性不錯,並且」」

  獅型妖修說著,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犬型妖獸。

  對方是黃鬃犬的子嗣,因修為尚淺,暫時還未開啟太強的靈智,僅能憑本能行事。

  犬型妖獸汪汪叫了兩聲,身為同族黃鬃犬很輕易的就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它的雙目瞪得溜圓,其中滿是驚訝之色。

  「此話當真?你竟然在這人類身上,嗅到了銜尾蛇一族前輩留下的氣味?」

  雖然李瀾曾出手救下了自己,但黃鬃犬對人類並沒有什麼好感,

  原本打算著隨便給對方一些報酬,就將此事翻篇來著。

  但子孫偶然間的發現,卻是讓它改變了想法。

  「自己種族的神通,你還不相信麼?此事假不了。」

  獅型妖修著利齒笑著,

  也正是因為這點,它先前才沒有執意驅趕李瀾。

  否則以妖獸的血性,

  即便明知對方有法寶,即便明知會死,它也會毫不猶豫去做的。

  黃鬃犬沒有怠慢,四爪並用,連忙來到了李瀾身邊。

  低下了頭顱,做了個妖獸中的最高禮儀,語氣充滿感激道:

  「先前有勞前輩為小妖護法了,多謝。」

  李瀾也算是觀摩了它突破的大致過程,

  此時一直在擰眉沉思著什麼。

  他並未過多在意對方的道謝,擺了擺手後,反倒是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道友突破失敗了?為什麼?

  先前的鬥法動靜雖不小,但我已設下陣法護你周全,按理說應該可以成功普階才對。

  可道友現在,似乎仍還是五階初期,怎會失敗呢?」

  黃鬃犬聞言,笑著解釋道:

  「其實小妖已然成功晉階了。

  只不過因族中血脈相傳的功法較為特殊,所以才會導致突破之後,法力上的變化不顯。

  日後稍加沉澱一番,便可顯現出五階中期之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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