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為時已晚【三更,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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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樺似乎對於這一幕早有預料,面上並無任何異色。

  五行屬性之中,

  水系術法雖然殺傷力最為孱弱,

  但也只有它,能夠硬抗這類鈍類法器而無礙。

  五行術法相生相剋,各有各的優缺點。

  阿樺自踏入仙途以來,一直精於術法此道,

  他修的又是水屬性功法,自然對自身優勢了解甚多。

  見李瀾似乎已經黔驢技窮,

  手段盡出之後,也沒能破開他的靈力護身罩。

  此時也握著一枚靈石,開始恢復法力。

  阿樺心中頓時大定。

  他迅速開始調動體內法力,向著手中黃符匯去。

  隨著法力注入其中,

  那黃符開始微微輕顫。

  其上描繪的青劍仿佛活過來了似的,

  隱約間,似乎能聽到一道道劍鳴聲響起。

  黃符如同一隻餵不飽的無底洞,貪婪的吞噬著一切法力。

  他體內那憑藉吸納靈石,

  剛恢復不多的法力,轉眼間便有些入不敷出了。

  阿樺的額頭上也不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咬了咬牙,

  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新的靈石。

  一邊吸納轉化法力,

  一邊將法力注入黃符之中。

  隨著法力的不斷注入,

  黃符上傳來的靈氣波動,也變得越來越明顯。

  仿佛一隻被喚醒的沉睡巨獸,在緩緩舒展著自己的身軀。

  李瀾見用盡手段,久攻無果。

  先前始終淡然的面容,此刻也終於浮現了一絲焦慮之色。

  他狀似惶恐不安的質問道:

  「這……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竟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樺師兄,你難道當真要把事做絕不成?」

  然而。

  此時的阿樺正在全神貫注的向手中黃符注入法力,

  並沒有回答他的意思。

  李瀾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他當即放棄了繼續施展術法,

  在身上貼了張疾行符後,當即就選擇了轉身逃走。

  那慌不擇路的樣子,好似已經被駭破了膽。

  竟是連那召喚出的一堆木製人偶都忘了收回去。

  失去了主人的法力維持,

  這些木製人偶全都停了下來。

  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呵呵,原來你這小子也有今天!

  阿樺還是頭一次見到,

  這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師弟,露出這般狼狽的模樣。

  他暗暗覺得可笑,

  心中不由湧起一股大仇得報的快感。

  李瀾邊逃,邊用靈豆兵的五感觀察著。

  也不知對方是篤定他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還是現在確實分身乏術的原因。

  總之,

  阿樺並沒有半點要追趕他的意思,

  仍在持續不斷的向手中黃符注入著法力。

  幾番試探之下,

  李瀾心中已然有譜,當即便做出了決斷。

  阿樺此時丹田內的法力,幾乎已被全部榨乾。

  他甚至連半空中,那白蛇吐澗的符籙都無法維持了。

  但他所付出這一切,都並非是沒有價值的。

  在源源不斷的法力注入下,

  手中的黃紙散發著極其耀眼的金色光芒。

  如同被點燃的金色火焰一般,將他的臉映照得一片金黃。

  那劍鳴聲也越來越響亮,


  似乎現在迫不及待的向衝出去,劍盪八方。

  阿樺此時已經徹底把心放回了肚子中。

  從李瀾逃跑的那一刻起,

  他心中的最後一絲擔憂也消散了。

  他已然篤定,

  對方要麼是手中沒有與他同品階的符寶,

  要麼就是以其目前的修為境界,完全無法激發符寶的威能。

  不論是那一種情況,

  阿樺都十分確信,這場鬥法自己才是那最後的贏家。

  等到這青劍符寶蓄滿法力時,一切便可塵埃落定。

  想到此處,

  阿樺的臉上就不禁露出了一絲貪婪的笑容。

  這小子的儲物袋中,

  還會藏著什麼好東西呢?

  這傢伙究竟是不是狄長老的親傳弟子?

  阿樺顯然更傾向於是。

  因為這樣,

  狄長老坐化之後分給對方的好東西,都將全部變成他的。

  然而。

  就在阿樺心中美滋滋的暢想之際。

  在他的旁邊,

  護身靈力罩外的一隻靈豆兵,突然再次動了。

  它張大了嘴巴,死死抱住了這層單薄的法力護罩,

  又將腦袋死死的貼在了上面。

  似乎想要憑此,再靠近對方一些。

  如此近的距離,

  阿樺清楚的看到了,對方口中的東西。

  這隻木製傀儡嘴裡沒有牙齒和舌頭,

  只單獨放著一張黃褐色的符紙。

  鍊氣一層的豆兵,釋放出了體內一絲法力。

  阿樺心中當即咯噔了一聲,

  陡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然而還沒等他做出反應。

  整張符籙突然就以令人難以想像的速度開始自燃。

  緊接著便是一股異常強大的吸力傳出。

  方圓十丈內的天地靈氣,如同煮沸的開水一般,開始劇烈沸騰起來。

  它們在空中相互交織、纏繞,甚至發出了嗚嗚的聲響。

  爭先恐後的瘋狂向著符籙涌去。

  速度之快,甚至隱隱形成了一道靈氣漩渦。

  阿樺心中的那根弦瞬間緊繃,

  他敏銳的嗅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身體的本能促使他想要儘快逃離這裡。

  但從符籙開始吸納天地靈氣的那一刻起,

  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那張符籙幾乎在瞬間就達到了,自身所能儲存靈氣的極限。

  其中壓縮到極致的天地靈氣,開始變得異常暴躁。

  頃刻間,

  微妙的平衡便已被打破。

  一道奪目的強光,如同太陽般驟然亮起,向著四周瘋狂擴散開來。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隻靈豆兵,

  幾乎一瞬之間它就被蒸發汽化了。

  緊接著是那道蛋殼般透明的水膜,

  這擋住了李瀾諸多法器,與術法狂轟濫炸的靈力護罩,

  此時連一息時間都未能撐到,就如初春的殘雪般,迅速消融了。

  阿樺此刻也顧不得再向手中符寶匯入法力了,

  他當機立斷的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面厚重的盾牌擋在身前。

  他並沒有指望著,

  只靠這面品階不低的法器,去抵擋這符籙恐怖的威能。

  阿樺只希望這件法器能稍微抵擋一陣,

  只要能為自己爭取到施展人蛹術脫身的時間就好。

  可惜的是,

  他顯然還沒意識到,

  這張能被築基期修士,當做最後壓箱底手段的符籙,究竟有多恐怖。


  在這股毀滅之力面前,

  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勞的。

  那面品階不低的盾牌,甚至都沒能讓白光停頓哪怕片刻,

  就被整個震成了齏粉。

  阿樺臨死前最後的眼眸中,布滿了驚詫之色。

  直到此刻他才總算想明白了一切。

  原來李瀾真正的殺手鐧,自始至終都沒有掏出來。

  可笑他還以為對方黔驢技窮,這才慌不擇路的選擇了逃竄。

  這陰險卑鄙的小子,竟再次擺了他一道!

  阿樺的心中湧出了強烈的不甘與懊悔。

  早知如此,

  就不那麼早動用符寶了!

  但這個時候後悔,顯然已經晚了。

  方圓十丈之內,

  一切東西都在眨眼間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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