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條件
劍靈峰大廳。
灰白色的石柱撐起高高的穹頂。
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姿勢各異的侍女舞劍圖案。
連貫起來看，好似一整套行雲流水的劍法，頗為奇特。
大廳首座，一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端坐其上。
劍辰長老面容冷峻，劍眉入鬢。
雖未開口，平靜中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使尋常人不敢與之直視。
首座右側，安靜坐著一位年幼稚童。
正是在廣濟觀中，引起諸多非議的天靈根劉彥。
莊嚴肅穆的大廳中央，還站著李瀾、阿樺、鐵牛三人。
李瀾不似身旁兩位一般膽怯畏縮。
他不卑不亢的將仙蹤谷一行發生的事，從頭到尾完整的說了一遍。
當然。
涉及到撒豆成兵這種自身隱秘之事，也稍加潤色了許多。
「事情就是這樣，青霜月見草不慎遺失，未能帶回，還請師傅責罰。」
劍辰長老並未說話，單手敲擊著扶手。
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在寂靜的大廳中顯得格外清晰。
阿樺見師父似乎有相信對方的苗頭，連忙出聲道：
「師父切不可相信此人一面之詞。」
「李師弟此行有頗多可疑之處，構陷同門之心昭然若揭，還請師父明察！」
話音落下，大廳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劍辰長老仍然沒有就此事有任何表態。
良久。
就在阿樺有些坐立不安之時。
一雙如兵刃般鋒利的眸子掃向一旁的鐵牛，劍辰長老淡淡開口道：
「你呢？如何看待此事？」
鐵牛仍還沉浸在失去同鄉師兄弟的悲痛之中。
顯然沒料到師父並未理會阿樺兩人，反而是詢問起了他的看法。
「我……」
鐵牛一時間變得支吾起來。
說老實話，他一開始並沒有想這麼多。
在阿樺的引導下，鐵牛也漸漸認為，李瀾是導致丁師弟死亡的直接原因。
但今天在聽完對方的描述後。
他的觀點又有些動搖了。
畢竟。
他們三人不止是同門師兄弟關係，還是從一個地方走出來的同鄉。
關係不可謂不親近。
在前往仙蹤谷的飛舟上時。
丁三全還在感慨著李瀾為人大度，不計前嫌呢。
退一萬步來說。
就算沒有同鄉這層關係，李瀾也沒有殘害丁三全的機會和動機啊。
恰就如對方所言。
丁三全死的時候，他甚至都沒在旁邊。
反倒是阿樺，經李瀾一番供述，顯得有些可疑。
在與那靈霄門女修鬥法之時。
他為何不早些不動用底牌，偏偏要等到丁三全死後，再使用挪移符脫身呢？
劍辰長老將三人的神態全都看在眼中。
驟然。
清脆的敲擊聲停歇。
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行了，此事就當買個教訓，下去吧。」
劍辰長老沒有明示，三人都不知道他這話是對誰說的。
向來沒有主心骨的鐵牛聞言，乖乖的退了下去。
阿樺似是有些不甘心，還想再說些什麼。
但在瞥到劍辰長老的眼神後。
阿樺打了個哆嗦，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也只好咽下滿腔委屈和不甘。
惡狠狠的瞪視了李瀾一眼後，無奈退下。
俗話說，只有冤枉你的人才最清楚，你究竟有多冤枉。
李瀾便是如此。
原本他是沒打算往對方身上潑髒水的。
但這傢伙在仙蹤谷一行的勾心鬥角中，落了下風先輸一籌，還不願認輸。
反而不依不饒的追著他猛咬。
李瀾迫於自衛，也只能如此了。
至於日後阿樺在廣濟觀中的名聲將會如何，會不會因此記恨。
那都是日後的事了，現在犯不著多慮。
很快。
大廳中僅剩下了三人。
李瀾遲遲沒有告退，也沒有開口。
場面再次陷入了寂靜。
半響。
劍辰長老才淡淡道：
「你為何還不退下？」
李瀾拱手做了個道揖：「回師傅，仙蹤谷之行的事雖說完了。」
「但此次執行宗門任務，採摘的諸多靈草，還未上交呢。」
「故而弟子不敢善做主張離去。」
除了紫檀靈豆和那些製作靈紙靈墨的施法輔材外。
李瀾還按照宗門任務需求，採摘了許多年份不一的靈草。
這些東西對於他目前這個境界而言，並沒有什麼大用。
倒不如現在上交宗門，換些急需的靈砂來的實在。
「既如此，那你便交上來吧。」
李瀾依言，恭敬的將裝著靈草的儲物袋舉起。
未見劍辰長老有什麼動作，那儲物袋便憑空飛起，落在了他的手中。
劍辰長老僅掃了一眼，便將儲物袋丟到了一旁。
「嗯，雖未達到完成宗門貢獻的程度，但也有一半之餘，倒是比他二人加起來都要多，不錯。」
沒等李瀾開口詢問，能換多少修煉資源。
劍辰長老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心中一凜。
「不過，還少了一株靈植吧？」
「那株十五年份的青霜月見草呢？為何不在裡面？」
李瀾神情未變，面上頗為不解道：
「師傅，弟子先前不是說過了嗎？」
「那株靈草被丟入河水，順流飄走了。」
「現在想來，多半應該已經落在靈霄門那些修士手中了。」
劍辰長老似是沒聽到他的解釋一般，淡淡道：
「那株靈草年份雖不錯，但對你卻是並無大用。」
「不如換些修煉資源更為實際。」
「為師可以給你需要的東西。」
「今年與明年的宗門貢獻，你可以不必再過多操心了。」
「一階中品法器，你不是想要此物麼？」
「苗家小子不捨得的，為師可以給你。」
「下品靈脈外圍洞府十二個時辰的使用權，外加三百兩靈砂。」
「你大可以去青石坊詢問，十五年份的青霜月見草，其餘修士可不願意給出這般價碼。」
李瀾只覺自己的喉嚨都有些發乾了。
倒不是驚異於對方知曉他和苗晨風談了些什麼的事。
如果連這點都猜不到的話，劍辰長老這麼多年也算是白活了。
真正讓他訝然的是，對方開出的每一個條件，都是李瀾難以拒絕的。
說句誇張點的話。
劍辰長老就仿佛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一樣。
把他目前最渴望得到、最缺少的東西，全都說了出來。
法器就不用提了。
在仙蹤谷見到法器的威力後，李瀾當下最想要的就是這東西。
靈砂作為整個修仙界都流通的硬通貨，就沒有那個修士會說自己不缺的。
最關鍵的還是這下品靈脈洞府的使用權。
除了天靈根以外。
其餘所有靈根的修行之路都並非暢通無阻，或多或少都有瓶頸。
其中就要數四屬性的偽靈根猶為甚之。
如果說真靈根在鍊氣期時，大致可以分為每四層一個大瓶頸的話。
那麼偽靈根就可以稱得上，鍊氣十三層，一層一個坎了。
自從一年前晉升到鍊氣一層後。
李瀾體內的經脈就像是淤堵了一樣。
無論他如何努力，修為進程都始終異常緩慢。
在抵達仙蹤谷這處廢靈脈之後。
借用那裡濃郁的天地靈氣，他才感覺自己的經脈像是被疏通了似的，進步神速。
廢靈脈尚且如此，那正常的靈脈又能對修士帶來多大的幫助？
之前李瀾便一直想親自體驗一番。
但礙於想要進入正常靈脈修煉，條件太過於苛刻，也只能作罷。
現在，這個機會就這麼被劍辰長老擺在了他的面前。
灰白色的石柱撐起高高的穹頂。
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姿勢各異的侍女舞劍圖案。
連貫起來看，好似一整套行雲流水的劍法，頗為奇特。
大廳首座，一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端坐其上。
劍辰長老面容冷峻，劍眉入鬢。
雖未開口，平靜中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使尋常人不敢與之直視。
首座右側，安靜坐著一位年幼稚童。
正是在廣濟觀中，引起諸多非議的天靈根劉彥。
莊嚴肅穆的大廳中央，還站著李瀾、阿樺、鐵牛三人。
李瀾不似身旁兩位一般膽怯畏縮。
他不卑不亢的將仙蹤谷一行發生的事，從頭到尾完整的說了一遍。
當然。
涉及到撒豆成兵這種自身隱秘之事，也稍加潤色了許多。
「事情就是這樣，青霜月見草不慎遺失，未能帶回，還請師傅責罰。」
劍辰長老並未說話，單手敲擊著扶手。
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在寂靜的大廳中顯得格外清晰。
阿樺見師父似乎有相信對方的苗頭，連忙出聲道：
「師父切不可相信此人一面之詞。」
「李師弟此行有頗多可疑之處，構陷同門之心昭然若揭，還請師父明察！」
話音落下，大廳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劍辰長老仍然沒有就此事有任何表態。
良久。
就在阿樺有些坐立不安之時。
一雙如兵刃般鋒利的眸子掃向一旁的鐵牛，劍辰長老淡淡開口道：
「你呢？如何看待此事？」
鐵牛仍還沉浸在失去同鄉師兄弟的悲痛之中。
顯然沒料到師父並未理會阿樺兩人，反而是詢問起了他的看法。
「我……」
鐵牛一時間變得支吾起來。
說老實話，他一開始並沒有想這麼多。
在阿樺的引導下，鐵牛也漸漸認為，李瀾是導致丁師弟死亡的直接原因。
但今天在聽完對方的描述後。
他的觀點又有些動搖了。
畢竟。
他們三人不止是同門師兄弟關係，還是從一個地方走出來的同鄉。
關係不可謂不親近。
在前往仙蹤谷的飛舟上時。
丁三全還在感慨著李瀾為人大度，不計前嫌呢。
退一萬步來說。
就算沒有同鄉這層關係，李瀾也沒有殘害丁三全的機會和動機啊。
恰就如對方所言。
丁三全死的時候，他甚至都沒在旁邊。
反倒是阿樺，經李瀾一番供述，顯得有些可疑。
在與那靈霄門女修鬥法之時。
他為何不早些不動用底牌，偏偏要等到丁三全死後，再使用挪移符脫身呢？
劍辰長老將三人的神態全都看在眼中。
驟然。
清脆的敲擊聲停歇。
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行了，此事就當買個教訓，下去吧。」
劍辰長老沒有明示，三人都不知道他這話是對誰說的。
向來沒有主心骨的鐵牛聞言，乖乖的退了下去。
阿樺似是有些不甘心，還想再說些什麼。
但在瞥到劍辰長老的眼神後。
阿樺打了個哆嗦，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也只好咽下滿腔委屈和不甘。
惡狠狠的瞪視了李瀾一眼後，無奈退下。
俗話說，只有冤枉你的人才最清楚，你究竟有多冤枉。
李瀾便是如此。
原本他是沒打算往對方身上潑髒水的。
但這傢伙在仙蹤谷一行的勾心鬥角中，落了下風先輸一籌，還不願認輸。
反而不依不饒的追著他猛咬。
李瀾迫於自衛，也只能如此了。
至於日後阿樺在廣濟觀中的名聲將會如何，會不會因此記恨。
那都是日後的事了，現在犯不著多慮。
很快。
大廳中僅剩下了三人。
李瀾遲遲沒有告退，也沒有開口。
場面再次陷入了寂靜。
半響。
劍辰長老才淡淡道：
「你為何還不退下？」
李瀾拱手做了個道揖：「回師傅，仙蹤谷之行的事雖說完了。」
「但此次執行宗門任務，採摘的諸多靈草，還未上交呢。」
「故而弟子不敢善做主張離去。」
除了紫檀靈豆和那些製作靈紙靈墨的施法輔材外。
李瀾還按照宗門任務需求，採摘了許多年份不一的靈草。
這些東西對於他目前這個境界而言，並沒有什麼大用。
倒不如現在上交宗門，換些急需的靈砂來的實在。
「既如此，那你便交上來吧。」
李瀾依言，恭敬的將裝著靈草的儲物袋舉起。
未見劍辰長老有什麼動作，那儲物袋便憑空飛起，落在了他的手中。
劍辰長老僅掃了一眼，便將儲物袋丟到了一旁。
「嗯，雖未達到完成宗門貢獻的程度，但也有一半之餘，倒是比他二人加起來都要多，不錯。」
沒等李瀾開口詢問，能換多少修煉資源。
劍辰長老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心中一凜。
「不過，還少了一株靈植吧？」
「那株十五年份的青霜月見草呢？為何不在裡面？」
李瀾神情未變，面上頗為不解道：
「師傅，弟子先前不是說過了嗎？」
「那株靈草被丟入河水，順流飄走了。」
「現在想來，多半應該已經落在靈霄門那些修士手中了。」
劍辰長老似是沒聽到他的解釋一般，淡淡道：
「那株靈草年份雖不錯，但對你卻是並無大用。」
「不如換些修煉資源更為實際。」
「為師可以給你需要的東西。」
「今年與明年的宗門貢獻，你可以不必再過多操心了。」
「一階中品法器，你不是想要此物麼？」
「苗家小子不捨得的，為師可以給你。」
「下品靈脈外圍洞府十二個時辰的使用權，外加三百兩靈砂。」
「你大可以去青石坊詢問，十五年份的青霜月見草，其餘修士可不願意給出這般價碼。」
李瀾只覺自己的喉嚨都有些發乾了。
倒不是驚異於對方知曉他和苗晨風談了些什麼的事。
如果連這點都猜不到的話，劍辰長老這麼多年也算是白活了。
真正讓他訝然的是，對方開出的每一個條件，都是李瀾難以拒絕的。
說句誇張點的話。
劍辰長老就仿佛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一樣。
把他目前最渴望得到、最缺少的東西，全都說了出來。
法器就不用提了。
在仙蹤谷見到法器的威力後，李瀾當下最想要的就是這東西。
靈砂作為整個修仙界都流通的硬通貨，就沒有那個修士會說自己不缺的。
最關鍵的還是這下品靈脈洞府的使用權。
除了天靈根以外。
其餘所有靈根的修行之路都並非暢通無阻，或多或少都有瓶頸。
其中就要數四屬性的偽靈根猶為甚之。
如果說真靈根在鍊氣期時，大致可以分為每四層一個大瓶頸的話。
那麼偽靈根就可以稱得上，鍊氣十三層，一層一個坎了。
自從一年前晉升到鍊氣一層後。
李瀾體內的經脈就像是淤堵了一樣。
無論他如何努力，修為進程都始終異常緩慢。
在抵達仙蹤谷這處廢靈脈之後。
借用那裡濃郁的天地靈氣，他才感覺自己的經脈像是被疏通了似的，進步神速。
廢靈脈尚且如此，那正常的靈脈又能對修士帶來多大的幫助？
之前李瀾便一直想親自體驗一番。
但礙於想要進入正常靈脈修煉，條件太過於苛刻，也只能作罷。
現在，這個機會就這麼被劍辰長老擺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