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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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區區血屍而已,怎麼還出現傷亡了?」王餐皺著眉道。

  一旁的書記官道:「偵察營營長說,血屍中藏著被轉化為血屍的武人,一時不察,才出現傷亡。現在偵察營已經調整了陣型,不會再出現同樣的事故。」

  王餐冷哼一聲:「多半是這傢伙貪功冒進!」

  「吩咐防務連守好營地,我進一趟渝城。」

  書記官遲疑道:「團長,您何必親身犯險?不如等血屍被清繳光了,再進城不遲。」

  王餐淡淡道:「這渝城還有能傷到我的人不成?」

  說完,王餐不顧書記官的勸阻走出中軍營帳,身上的灰色毛氈斗篷迎風而動。

  只見其輕飄飄的踏出一步,身形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數十米外的半空中。

  幾個呼吸間身影便已至天邊,只看得見一個模糊的小點兒。

  書記官敬畏的眼神中夾雜著羨慕。

  煉炁境——整個東山府都只有寥寥幾人,這位正值盛年的王團長便是其中之一。

  南風武館。

  傷勢初愈的真定被一拳頭擊飛,炮彈般砸穿了一面牆後,又飛滾了上百米才停下來。

  「咳咳。」

  滾滾煙塵中,灰頭土臉真定緩緩站起身,他的嘴角溢出鮮血,面如金紙:

  「王施主不愧是久經沙場的將軍,小僧不是施主的對手。」

  王餐收回拳頭,皺著眉道:「你怎麼不用你們靜懸寺的金剛炁?」

  真定雙手合十,苦笑著解釋道:「小僧幾日前為了阻止血飲教獻祭,與其所造的邪道傀儡兩敗俱傷,數年集煉的金剛炁還未構成周天循環,便一朝散盡了。」

  「怎麼不早說?」王餐翻了個白眼:「搞的好像老子在欺負人一樣。」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玉瓶,扔給真定:「裡面是九易靈王散,對治療內傷有奇效。」

  「多謝施主。」

  真定雙手接住瓷瓶,打開塞子,仰頭服下。

  王餐不再理會真定,目光望向一旁的白衣中年人:

  「鶴年,好久不見。」

  「王兄,想不到十年不見,你居然已經踏入煉炁境了。」白鶴年看著王餐,有些拘謹地道。

  「機緣巧合罷了。」王餐擺了擺手。

  「我那兩個不成器的侄子,也有十年未見了。我聽說他們兩個已經拜了你為師?怎麼沒見他們?」

  「超兒是我的首徒,王越也在月前被我收為弟子。」

  白鶴年道:「血屍之亂爆發後,他們兄弟倆需要守在家中,畢竟王老夫人需要人照顧。」

  「王兄還沒去過王家嗎?」

  王餐搖了搖頭,道:「沒必要,我跟那老婦也沒話可說。」

  白鶴年對此也心中有數,自從十年前王家王老爺病故,王餐就再沒回過渝城。

  那位王家的老夫人並非王餐生母,在王餐年幼時曾對他多有苛待。

  王餐不記恨那位王老夫人,已算得上是寬宏大量了。

  「鶴年,過兩日在你府上設宴,讓我見見你那些親傳弟子,如何?」王餐笑著拍了拍白鶴年的肩膀。

  「好啊。」

  白鶴年點點頭,也笑道:「我這些年一共收下了十位弟子,好苗子可不少。」

  「哦?那可得讓我好好瞧瞧。」

  「怎麼?王兄還想打我弟子的主意?」白鶴年道。

  「你不樂意?」

  「那怎麼會?能讓一位煉炁真人看重,是他們的氣運。」

  白鶴年介紹道:「不過,我如今在渝城的弟子只有八位。」

  「二弟子進了玄黃武院,六弟子進了飛熊軍……」

  白鶴年話還沒說完,就被王餐打斷:「哎,這些細枝末節就不用講了。」

  「對了,我下令讓所有渝城百姓出城清掃戰場、搬運屍骸,你和你的弟子就不用去了。」

  白鶴年皺了皺眉:「王兄,此舉是否有些不妥?」

  王餐反問道:「我軍不遠千里來到渝城,救下了一城百姓性命,讓他們出城打掃一下戰場有何不妥?」


  「況且渝城內外屍骸百萬,我手下的兵卒只有萬人,人手不足。那些屍骸若堆積久了,極易產生瘟疫,絲毫拖不得。」

  「至於其中危險,渝城百姓是人,我手下的兵卒就不是人?」

  白鶴年被這一番話堵住,最後只嘆了一口氣。

  年輕時關係頗為要好的兩人,如今仿佛隔了一層厚壁障。

  白鶴年已不是曾經的白鶴年,王餐也不是當年的王餐。

  又扯了幾句閒話,王餐帶著真定告辭離去。

  靜懸寺對於真定顯然十分看重,找了很多關係。

  上級的電訊傳到了王餐這裡,要他搜尋真定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現在找到了人了,自然要帶回去確保其安全。

  雖然有些許波折,但蒸汽裝甲軍團短短兩日便清繳完了城外的血屍。

  城內的大部分血屍也被外面的動靜吸引出來,被輕易屠宰。

  武人轉化成的血屍給裝甲軍團造成了些許麻煩,但也只是些許而已,裝甲軍團的傷亡只有不到二十人。

  反倒是清掃戰場時,後勤部隊有不少倒霉蛋被血屍咬傷。

  血毒感染的速度太快,只需要短短几分鐘,就能將一個大活人變成毫無理智的血屍。

  雖然並非完全沒法救治,但那種藥物太過昂貴,用不到普通士卒的身上。

  清繳血屍對於裝備了蒸汽裝甲的國軍來講,是個容易活。

  打掃戰場卻成了難題。

  身為玄州第十五師直屬裝甲團團長的王餐,是個愛兵如子的好團長。

  所以在清繳完所有血屍後,王餐大手一揮,讓城內倖存的百姓出城打掃戰場。

  當然,只是百姓中的青壯,不包括老弱婦孺。

  此舉當然迎來了城內倖存的百姓們的激烈反抗,然而面對他們的是蒸汽裝甲兩米長的巨劍。

  在砍殺了幾個跳的最歡的武人後,剩下的百姓立刻變得和綿羊一樣溫順。

  尋常練武之人,在王餐眼裡都和普通百姓沒有任何區別,所以除了王餐指定的一些人可以免除勞役外,幾乎所有渝城的倖存青壯都被強迫去搬運屍骸,無論武人還是普通人。

  一些富戶大族想要賄賂王餐這位軍部高官,但卻連他的面都見不到。

  整個渝城,唯一能讓王餐高看一眼的,只有身邊這位靜懸寺的佛子真定。

  對於這位靜懸寺的佛子,王餐此前也有所耳聞。

  二十多歲的煉炁境,別說玄州了,整個乾康都找不出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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