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傳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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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定師傅,我們武館池淺廟小,惹不起那血飲教,我和我師父搭救你,擔的風險不小。你之前說給我一筆錢,還傳我一門武學,還算不算話?」沈安道。

  雖然說挾恩圖報往往被看做是小人行徑,但沈安從不把自己當君子。

  小人又如何?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往往小人比所謂的君子更能抓住機會。

  況且,報酬是在沈安救真定之前,真定就已許諾過的。

  這是沈安應得的,他收的心安理得。

  至於拒絕報酬讓真定欠自己一個人情?

  沈安沒這個想法,他又沒想過出家當和尚。

  真定點了點頭:「出家人不打誑語。」

  「至少這個數。」沈安比了個一。

  真定絲毫不帶猶豫:「一萬金元?沒問題。」

  沈安聞言愣了一下,他剛剛的意思是一萬銀元。

  乾康金元和銀元兌換比為一比五,一金元約等於五銀元。

  真定一開口,直接把他開出的價翻了五倍。

  果然不愧是佛門大派的和尚,就是財大氣粗!

  沈安當然不會出言解釋:「好,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至於武學。」

  真定遲疑了一會,道:「靜懸寺內的傳承不得外傳,但我可以教你一門非靜懸寺的內煉功法,如何?」

  「可以。」沈安點了點頭,隨即拿來紙筆,示意真定默寫下來。

  「這一門武功名叫《枯木逢春訣》,是一門用於養肝的煉髒煉髒法門,乃是夕日永州花間派的功法,這一派於乾康立國之前,兵匪橫行時被一夥叛軍覆滅,這一門功法也機緣巧合流落到了靜懸寺,江湖上許多勢力,也同樣擁有花間派的部分武學傳承。」

  真定一邊默寫口訣,一邊道:「這門《枯木逢春訣》是一門打坐入定的靜功。練至大成,不僅可以使人提升目力,還可養出不懼尋常毒物的體質,幾乎百毒不侵。」

  「雖然算不上最頂尖的煉肝法門,不包含什麼對敵的拳術,但對於體悟木行內勁,卻是極容易的。」

  江湖上大多數內煉功夫大都是是由外而內的動功,在外煉筋骨皮上,動功的效果要強於靜功,內煉方面則完全反了過來,越是需要靜坐的功夫,往往對於煉髒的效果更好。

  沈安拜師這些天看的武道典籍不多,但對於這些基礎概念,還是略知一二的。

  墨掌柜那裡有一門用於煉肝的《五毒煉肝經》,聽起來不錯,但實際上卻屬於下下乘,屬於旁門左道。

  因為這是一門是藉助毒藥提升肝力的法門,對內臟的損害很大,稍有不慎,就容易把自毒翻了。

  沈安心裡瞬間判斷出這一門《枯木逢春訣》是極上乘的功夫,但嘴上卻挑三揀四。

  「哪一門煉肝法門不能提升目力,提升抗毒能力?」沈安翻了個白眼反問道,「你說它不包含對敵的拳術,那練來有何用?哪一門煉肝的功夫體悟不了木行內勁?」

  好吧,那門《五毒煉肝經》恐怕還真不太行。

  經過幾句話,沈安便判斷出了小和尚的性格和為人,吃准了他涉世未深,對於金錢、武功的價值似乎並不太清楚,所以才敢獅子大開口。

  果然如沈安所料,真定的臉上露出有些羞赧的表情:「你說的對,那我再多傳你一門內煉功法如何?」

  沈安微微點頭。

  真定想了想:「再加一門煉脾的法門如何?一門煉肝,一門煉脾,木行土行,相得益彰。」

  「這一門煉脾的功夫名叫《重山樁》,是我幾年前去玄黃武院修行時,所學得的一門樁法。乃是傳自於軍中,與軍中的《鎮山拳》一脈相承。江湖上學過這門煉脾法的人不少。」

  「與《枯木逢春訣》不同,這門《重山樁》包含了駕馭土勁的精妙拳術,煉脾的同時,還有橫煉的效果。練到大成,一拳一腳都有萬斤之力。」

  「可以,就這樣吧。」沈安見好就收。

  這一門重山樁和《枯木逢春訣》不同,在江湖上可謂是大名鼎鼎,乃是軍中秘傳武學。

  玄黃武院作為培養將校的學院,當然也有所傳授。沈安也沒料到,真定會把這一門功夫傳授給他。


  真定鬆了一口氣,和顏悅色道:「既然如此,我便再把這一門武功寫下來,重山樁里的拳術套路,我一會演示一遍。這樣,也算是償還救命之恩。」

  真定很快便將兩門武功默寫了出來,沈安拿起來翻看。

  《枯木逢春訣》作為靜功,包含了口訣、行氣路線,術語注釋、修煉關竅等,洋洋灑灑兩三千字。

  《重山樁》雖然只有數百字,但真定畫了許多人物畫稿,生動形象地解析了修煉重山樁的各種姿勢、內息路線。

  每一本武學秘籍都巨細無遺,顯然沒有絲毫藏私。

  沈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兩本功法塞進衣兜里。

  「你的傷勢還有多久能痊癒?」沈安問道。

  真定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損失的氣血好補,最多兩三個月就能補充回來。但為了對付那邪道傀儡,我還未構成周天循環,就強行駕馭金剛炁,消耗過甚傷了根基,即便回到寺中有大藥相助,也難以彌補,經這一遭,恐怕兩三年內無法重回煉炁。」

  「煉炁境……」沈安咂了咂舌,他現在都還沒開始煉髒,煉炁境對他而言太過遙遠了。

  真定不愧是玄州兩派之一靜懸寺的佛門高僧,二十多歲就一隻腳跨過煉炁境了。

  「真定師傅,你就安心在這兒養傷吧。」沈安拍了拍真定的肩膀。

  「渝城裡上百萬人,血飲教雖然勢大,但想找到你也不容易,況且要不了幾日,血飲教也自身難保。」

  「東山府的駐軍兩日前已經開撥,最多再有兩三天就能抵達渝城。現在血飲教所造的邪道傀儡被你毀了,還拿什麼抵擋東山軍的槍炮?」沈安道。

  這些天,布善堂的信眾倒是比之前更多了,甚至有布善堂的遊行隊伍強行拉人入伙,在大街上見到人就圍起來,強迫人信奉布善娘娘。

  但布善堂的血腥行徑,也早在渝城百姓中傳播開了,但凡有點腦子的百姓,都不會加入布善堂。

  但第二天發生的事,卻讓沈安發現自己遠遠低估了血飲教喪心病狂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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