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楊捕頭
幾個巡捕順著血跡來到茶館的後堂，只見一個衣衫破爛、肩背上有一條刀傷的青年背對著他們，正撲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一陣清晰的咀嚼撕咬的聲響傳入巡捕們的耳中。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那青年扭過腦袋，露出一張滿是鮮血的臉。
猩紅的雙眼看向身後的幾人，嘴裡不停地咀嚼著，嘴角掛著血肉的殘渣。
青年掃了一眼來人，臉上露出不滿的表情，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像是一個被打擾到進餐的野獸。
而他身下的人已是面目全非，滿目瘡痍，鮮血浸染了大片的地板，從那仍然在抽搐的軀體可以判斷，似乎還沒死透。
但都被啃成了這樣，也沒救了。
幾名巡捕看著面前的嗜血怪物，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退了幾步，臉色變得蒼白，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有種當場嘔吐的衝動。
為首的巡捕是個身材高大的漢子，他的腰間不光配了一把橫刀，還掛著一把造型精緻的銀白色左輪手槍。
這是一位捕頭，負責附近幾條街治安，姓楊。
楊捕頭沒有像幾個下屬一樣慌張，只是冷靜的一手拔出腰間的長刀，一手握在銀白左輪的手柄上。
「頭兒，要去上報給鎮武司嗎？」一個下屬對楊捕頭道。
「鎮武司會管嗎？」楊捕頭皺著眉反問了一句。「這種怪物最早一周前就冒出來了，近兩天出現了也不是一個兩個，鎮武司每次派人來調查，讓我們移交犯人。你有聽到過後續的消息嗎？案子被解決了嗎？這種怪物到現在還不是層出不窮，而且越來越多。僅僅今天，在咱們轄區就不是第一起了！」
「那您的意思是？」
楊捕頭深吸一口氣：「鎮武司靠不住，咱們就自己查。」
「這……」幾個屬下面面相覷。
「此事稍後再說，先處理一下這傢伙吧，老樣子，小心點，別傷到了自己。」楊捕頭道。
眾人紛紛應諾。
一名巡捕從腰間取下鎖鏈，嫻熟的一甩，鎖鏈的另一頭便拴在了游朗的脖子上，接著飛速向後方跑去。
游朗仍未恢復神智，猝不及防之下，被掀倒在地，拖行了數米，來到前面更加寬敞的茶館大廳里。
吼~
游朗抓著脖子上的鎖鏈，不停掙扎，另幾位巡捕卻是十分默契，用另一種小一號的鎖鏈，分別拴住了游朗的手和腳。
很快，游朗便被五花大綁起來。
一個巡捕找了一塊破布，死死塞進游朗的嘴裡，又給他的頭上套了一個黑色布袋。
幾人押解著游朗回到轄區巡捕房。
刑訊室里。
當游朗恢復神智時，已是大半個時辰之後。
他有些疑惑的四處打量，發現身處一個有些昏暗狹小的房間裡，自己被束縛在了十字型的鐵架上，手腳都被捆得死死的。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兒？』游朗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剛剛發生了什麼？』
『想起來了，我在船上賭完錢，運氣不錯大賺了一筆，從馮掌柜那兒買了瓶赤心丹，然後剩下的錢用來請客，飛拳哥答應我會拉我進修羅堂。』
『後來去了一家茶館，好像還碰到了認識的人，是誰來著？』
游朗正回憶著，突然感覺嘴裡冒出來一股腥味兒，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又動了動舌頭，竟從嘴裡翻攪出一些肉沫、骨頭渣子，還有頭髮絲……
游朗看著自己嘴裡吐出來的東西，表情有些驚恐。
游朗忍不住大喊起來：「有人嗎？來人吶！」
「喊什麼喊？」
一個巡捕端著茶杯推開刑訊室的鐵門。
「頭兒，那傢伙醒了。」
楊捕頭跟著走進刑訊室，看了一眼游朗，對下屬道：「給我搬把椅子來。」
「這裡是巡捕房？」游朗認出了巡捕的制服。
「你們憑什麼抓我？」
「憑什麼抓你？你自己做了什麼事兒，一點印象都沒了嗎？」楊捕頭淡淡道。
不等楊捕頭詢問，游朗自報家門：「快把我放開，我爹是望月樓的游老闆，跟你們巡捕司的李司長都是好朋友。」
「奧，你爹是游建啊。」楊捕頭摸了摸下巴，「可惜，今天就是你爹本人被抓來了。」
「你可還記得自己是怎麼進來的？進來之前幹了什麼事兒？」楊捕頭問。
游朗表情有些茫然：「我剛賭完錢，和朋友去茶館喝茶。」
「然後呢？」
游朗不說話了，他好像缺失了一部分記憶。
「有水嗎？我想漱個口。」
楊捕頭命人給游朗倒了杯涼水，親自走到游朗身前幫他漱了個口。
接著，楊捕頭拿出從游朗身上搜刮出來的瓷瓶，倒出一粒鮮紅色的藥丸，問道：「還記得這是什麼嗎？」
游朗點了點頭：「從馮掌柜那兒買的好東西，叫赤心丹，能夠提升氣血，還有屏蔽痛覺的作用，效果很不錯。不過馮掌柜說一天最多吃一顆。」
「我靠這種藥在船擂上贏了好幾局，賺了不少錢。」
「好東西？」楊捕頭臉上露出諷刺的笑容。
「船擂我知道，最近興起的，這位馮掌柜又是什麼人？」楊捕頭問。
「我都告訴你，能放了我嗎？」
楊捕頭搖搖頭：「不行啊，你犯事兒了。」
「我犯了什麼事兒？」
「殺人。殺了茶館的掌柜。」楊捕頭道。
游朗聞言，想起剛剛自己吐出來的東西，心中有了幾分猜測，臉色大變：「這怎麼可能……」
「現在，你還覺得這玩意是什麼好東西嗎？」楊捕頭指了指手裡的瓷瓶。
楊捕頭循序善誘：「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家有錢，讓你爹運作一下，能給你減減刑，興許兩三年就放出來。」
「但你要是不肯配合……」
楊捕頭把目光看向牆上掛著的刑訊工具：「那我只能對你用刑了。」
「好，我說。」游朗垂頭喪氣地點點頭。
隨後，一個負責做筆錄的巡捕走了進來。
「姓名？」
「游朗。」
……
半個多小時後，楊捕頭掌握到了許多關鍵性的線索，他將自己幾個屬下召集到會議室，表情嚴肅：
「最近渝城發生的事兒，不用我多贅述了。」
「這個案子我不打算移交鎮武司，要自己查到底。你們都是我的心腹，跟我最短的也有七八年了。這個案子水很深，恐怕牽扯很廣，如果不願意摻和進來……」
「頭兒，你不用多講了，兄弟幾個跟你干！」一個巡捕打斷道。
其餘幾人紛紛點頭，沒有一個退縮。
一陣清晰的咀嚼撕咬的聲響傳入巡捕們的耳中。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那青年扭過腦袋，露出一張滿是鮮血的臉。
猩紅的雙眼看向身後的幾人，嘴裡不停地咀嚼著，嘴角掛著血肉的殘渣。
青年掃了一眼來人，臉上露出不滿的表情，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像是一個被打擾到進餐的野獸。
而他身下的人已是面目全非，滿目瘡痍，鮮血浸染了大片的地板，從那仍然在抽搐的軀體可以判斷，似乎還沒死透。
但都被啃成了這樣，也沒救了。
幾名巡捕看著面前的嗜血怪物，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退了幾步，臉色變得蒼白，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有種當場嘔吐的衝動。
為首的巡捕是個身材高大的漢子，他的腰間不光配了一把橫刀，還掛著一把造型精緻的銀白色左輪手槍。
這是一位捕頭，負責附近幾條街治安，姓楊。
楊捕頭沒有像幾個下屬一樣慌張，只是冷靜的一手拔出腰間的長刀，一手握在銀白左輪的手柄上。
「頭兒，要去上報給鎮武司嗎？」一個下屬對楊捕頭道。
「鎮武司會管嗎？」楊捕頭皺著眉反問了一句。「這種怪物最早一周前就冒出來了，近兩天出現了也不是一個兩個，鎮武司每次派人來調查，讓我們移交犯人。你有聽到過後續的消息嗎？案子被解決了嗎？這種怪物到現在還不是層出不窮，而且越來越多。僅僅今天，在咱們轄區就不是第一起了！」
「那您的意思是？」
楊捕頭深吸一口氣：「鎮武司靠不住，咱們就自己查。」
「這……」幾個屬下面面相覷。
「此事稍後再說，先處理一下這傢伙吧，老樣子，小心點，別傷到了自己。」楊捕頭道。
眾人紛紛應諾。
一名巡捕從腰間取下鎖鏈，嫻熟的一甩，鎖鏈的另一頭便拴在了游朗的脖子上，接著飛速向後方跑去。
游朗仍未恢復神智，猝不及防之下，被掀倒在地，拖行了數米，來到前面更加寬敞的茶館大廳里。
吼~
游朗抓著脖子上的鎖鏈，不停掙扎，另幾位巡捕卻是十分默契，用另一種小一號的鎖鏈，分別拴住了游朗的手和腳。
很快，游朗便被五花大綁起來。
一個巡捕找了一塊破布，死死塞進游朗的嘴裡，又給他的頭上套了一個黑色布袋。
幾人押解著游朗回到轄區巡捕房。
刑訊室里。
當游朗恢復神智時，已是大半個時辰之後。
他有些疑惑的四處打量，發現身處一個有些昏暗狹小的房間裡，自己被束縛在了十字型的鐵架上，手腳都被捆得死死的。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兒？』游朗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剛剛發生了什麼？』
『想起來了，我在船上賭完錢，運氣不錯大賺了一筆，從馮掌柜那兒買了瓶赤心丹，然後剩下的錢用來請客，飛拳哥答應我會拉我進修羅堂。』
『後來去了一家茶館，好像還碰到了認識的人，是誰來著？』
游朗正回憶著，突然感覺嘴裡冒出來一股腥味兒，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又動了動舌頭，竟從嘴裡翻攪出一些肉沫、骨頭渣子，還有頭髮絲……
游朗看著自己嘴裡吐出來的東西，表情有些驚恐。
游朗忍不住大喊起來：「有人嗎？來人吶！」
「喊什麼喊？」
一個巡捕端著茶杯推開刑訊室的鐵門。
「頭兒，那傢伙醒了。」
楊捕頭跟著走進刑訊室，看了一眼游朗，對下屬道：「給我搬把椅子來。」
「這裡是巡捕房？」游朗認出了巡捕的制服。
「你們憑什麼抓我？」
「憑什麼抓你？你自己做了什麼事兒，一點印象都沒了嗎？」楊捕頭淡淡道。
不等楊捕頭詢問，游朗自報家門：「快把我放開，我爹是望月樓的游老闆，跟你們巡捕司的李司長都是好朋友。」
「奧，你爹是游建啊。」楊捕頭摸了摸下巴，「可惜，今天就是你爹本人被抓來了。」
「你可還記得自己是怎麼進來的？進來之前幹了什麼事兒？」楊捕頭問。
游朗表情有些茫然：「我剛賭完錢，和朋友去茶館喝茶。」
「然後呢？」
游朗不說話了，他好像缺失了一部分記憶。
「有水嗎？我想漱個口。」
楊捕頭命人給游朗倒了杯涼水，親自走到游朗身前幫他漱了個口。
接著，楊捕頭拿出從游朗身上搜刮出來的瓷瓶，倒出一粒鮮紅色的藥丸，問道：「還記得這是什麼嗎？」
游朗點了點頭：「從馮掌柜那兒買的好東西，叫赤心丹，能夠提升氣血，還有屏蔽痛覺的作用，效果很不錯。不過馮掌柜說一天最多吃一顆。」
「我靠這種藥在船擂上贏了好幾局，賺了不少錢。」
「好東西？」楊捕頭臉上露出諷刺的笑容。
「船擂我知道，最近興起的，這位馮掌柜又是什麼人？」楊捕頭問。
「我都告訴你，能放了我嗎？」
楊捕頭搖搖頭：「不行啊，你犯事兒了。」
「我犯了什麼事兒？」
「殺人。殺了茶館的掌柜。」楊捕頭道。
游朗聞言，想起剛剛自己吐出來的東西，心中有了幾分猜測，臉色大變：「這怎麼可能……」
「現在，你還覺得這玩意是什麼好東西嗎？」楊捕頭指了指手裡的瓷瓶。
楊捕頭循序善誘：「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家有錢，讓你爹運作一下，能給你減減刑，興許兩三年就放出來。」
「但你要是不肯配合……」
楊捕頭把目光看向牆上掛著的刑訊工具：「那我只能對你用刑了。」
「好，我說。」游朗垂頭喪氣地點點頭。
隨後，一個負責做筆錄的巡捕走了進來。
「姓名？」
「游朗。」
……
半個多小時後，楊捕頭掌握到了許多關鍵性的線索，他將自己幾個屬下召集到會議室，表情嚴肅：
「最近渝城發生的事兒，不用我多贅述了。」
「這個案子我不打算移交鎮武司，要自己查到底。你們都是我的心腹，跟我最短的也有七八年了。這個案子水很深，恐怕牽扯很廣，如果不願意摻和進來……」
「頭兒，你不用多講了，兄弟幾個跟你干！」一個巡捕打斷道。
其餘幾人紛紛點頭，沒有一個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