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去鄉下養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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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馮瑞冷冷道。

  其實他也看不上趙坤這個馬仔,但趙坤畢竟從十幾歲就跟他,到現在二十多年了,他退隱後這些年對他也算有點孝心。

  趙坤被人廢了,首先丟面子的不是幫派,不是身為堂主的莫全同,而是他馮瑞。

  自從退隱後,他在鯨鯊幫里的話語權越來越低,一些後輩年輕人都敢不把他馮瑞放在眼裡了。

  因此趙坤被廢這件事他必須做出回應,否則別人更看不起他。

  「馮爺,我說的是實話。」趙坤低頭看著手裡巴掌大的銀票,緩緩道。

  「那個叫飛拳的,他大佬是漕幫的燈爺。他說我撈過界了,但女塾那條街可從沒有商會插旗。」

  「燈爺?」馮瑞的臉色變了變。

  這位燈爺可不好惹,漕幫虎豹堂堂主,四限武師,手下將強兵精,虎豹堂也是漕幫內實力最強的堂口。

  江湖傳言這位燈爺會踩著副會長王大剛,成為下一任漕運商會會長,也就是漕幫幫主。

  早年馮瑞還沒退隱時,他和燈爺之間曾有一些過節,吃虧的是馮瑞,而且吃了大虧。

  「我知道了。」

  「那我……」

  「這你就不要想了,幫里不會留廢人。」

  馮瑞拿出一張面額50銀元的銀票:「看在你這麼多年還算有孝心,這筆錢拿著,去鄉下養豬吧。」

  ……

  處理完了趙坤的事兒,沈安的生活重歸日常。

  對於練武,沈安從未鬆懈過,依舊每日雷打不動早起去武館練刀,只是進度平庸,每天最多提升兩三點熟練度,離精通層次還很遠。

  沈安的早餐和午餐通常在武館的食堂吃。

  吃完午餐回到出租屋裡寫稿。

  直到晚餐時,來到隔壁和林氏姐妹一起吃。

  有了沈安的加入,伙食費充足,林蓉每天都會做一桌子菜,飯菜比之前豐盛了許多。

  林蓉的廚藝不錯,至少比沈安之前要強。

  偶爾沈安會帶著林芷一起閱讀文章,或給她講一些地球上的兒童故事。

  有時候晚上,林蓉會來沈安這裡串門。

  說是幫沈安做些家務活,卻總是一呆就是一個晚上,引得林芷十分不滿。

  最後林芷甚至當著沈安和林蓉的面講:有了男人忘了孩子。

  林芷也十二歲了,身體也開始發育,對於男女之事,當然不會不懂。

  但她依舊一口一個『沈哥哥』的稱呼沈安。

  林芷叫沈安沈哥哥,沈安稱呼林蓉『林姐』,林蓉稱呼沈安『沈小哥』。

  輩分亂了套了。

  林蓉對此十分尷尬。

  他與沈安之間說夫妻談不上,說姐弟也不是。

  說是鄰居——哪有睡一張床的鄰居?

  但在這段關係里,沈安才是強勢的一方。

  在與沈安發生關係之前,林蓉雖然對沈安抱有好感,心中未嘗沒有逾矩的念頭,但更多的是把沈安當鄰居、恩人。

  在與沈安發生關係之後,林蓉就不知道如何面對沈安了。

  而沈安對此卻沒什麼煩惱。

  他來自那個社會風氣開放的世界,對於這種事早已司空見慣了,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各論各的就是。

  日子就這麼稀里糊塗的過了下去。

  只是林氏姐妹不知不覺間,在沈安心裡的位置越來越重要。

  時間一晃便是一周後。

  南風武館。

  沈安收刀歸鞘,調整呼吸。

  他手中的這把鏽跡斑斑的長刀,是當初花了兩百銅元,從渝城一家兵器鋪的學徒手裡買來的。

  刀長四尺七寸,握柄長一尺二寸,重三斤二兩,刀身筆直,單側開刃,刀背約三毫米厚。

  這把刀除了有些生鏽外,其實並不算差,無論是重量、重心位置,手感都挺適合沈安這個初學者。

  但練刀練了一個月,沈安的力氣增長了不少,掌握了鶴羽勁後,力氣增長的更多了。


  沈安感覺刀變得有些輕了。

  【道主:沈安】

  【名望等級:無名之輩:27/100(每日固定獲得1點名道點)】

  【技能:斗鶴刀法(熟練19/200)】

  【名道點:8】

  斗鶴刀法從熟練到精通需要200點熟練度,單靠沈安自己慢慢練,至少還需要三四個月的時間。

  沈安估測,技能每提升一個檔次,需要的熟練度翻倍。

  這意味著,從精通到大成需要400點熟練度,從大成到圓滿需要800點。

  沈安若想將刀法提升到圓滿,單靠他自己,需要兩年多的時間。

  這還只是一門粗淺的,只包含了一種勁力法門的武學刀法。

  若是修習那些包含了多種勁力的武功,需要的時間估計得翻好幾倍。

  更遑論江湖上那些鼎鼎有名的精妙武功,蓋世絕學。

  乃至於傳說中的煉炁真人。

  足以見得,習武之艱辛,以及天資的重要性。

  大師兄王超,練武七天掌握勁力,也僅僅不過在渝城稍有名氣。

  甚至渝城中與之相提並論的武道天才,都不止一兩個。

  渝城人口百餘萬人,習武之人三四千而已。

  若是放眼玄州,乃至乾康國,似王超這樣的武人,也不過平庸之輩而已。

  若無更高深的傳承,這輩子頂天了最多是個內煉武師。

  江湖上,對於各層次的武者,通常由低到高稱為外煉武人,內煉武師,煉神宗師,煉炁真人。

  外煉皮、筋、骨,內煉心、肝、脾、肺、腎、胃。

  一限為皮、二限為筋、三限為骨,由淺入深,層層遞進。

  四限及以上則沒有固定順序,各門各派傳承不同,練法不同。

  而醫家講,人體內臟心、肝、脾、肺、腎、胃,對應了神、魂、魄、意、志、情。

  淬鍊內臟,既是增強肉體,也能順帶增強精神意志。

  當內煉圓滿,精神意志足夠強,便可通過觀想【神意圖】,感悟神意,磨鍊精神,化為自身拳意、刀意、劍意。

  掌握了『意』,便是煉神宗師。

  對於所謂的【神意圖】,沈安也只是道聽途說。

  那是只有武道大派才擁有的東西,尋常武人,一生都無緣得見。

  煉神宗師,顧名思義,練的不再是肉體,而是精神意志。

  每一位煉神宗師都五感強大,並且有一種冥冥中的感應能力,凡人稱之為心血來潮,能預知危險,判斷吉凶。

  煉神宗師無論是身體的強度,還是對身體的掌控度,幾乎提升到了凡人的極限。

  在古時凡俗王朝的戰場上,每一位煉神宗師都是一騎當千、萬軍辟易的無雙猛將。

  在煉神宗師之上,便是煉炁真人。

  這個層次的武者已經不算凡人,那是以武入道,觸摸到了仙道的存在。

  整個乾康國都沒多少,沈安唯一知曉的煉炁真人,就是乾康國的開國元帥,現任大總統姜愷之。

  沈安休息片刻,來到食堂,丟給德叔30銅元,吃的東西還是老樣子。

  端著餐盤剛一坐下,沈安便聽見隔壁桌傳來議論聲。

  一個少年壓低聲音道:「聽說了嗎?昨晚漕運商會和鯨鯊商會又幹起來了!死了好多人!」

  另一個少年恍然大悟:「我說剛剛來武館時,城裡怎麼戒嚴了,路上到處都有巡捕巡邏,原來是因為這個。」

  「到底什麼情況?這兩家商會怎麼又起衝突了?巡捕房不管嗎?」

  「怎麼不管,那些幫派大佬好多都被請去喝茶,估計沒個幾天出不來。」

  又有一人插話,悄聲道:「我叔叔是碼頭的力工,親眼目睹了這件事,昨晚這兩個幫派在碼頭對峙,雙方都來了好幾百人!」

  「結果不知道因為什麼幹了起來,各個都拿著刀,見人就砍,都殺紅眼了,滿地都是斷手斷腳,據說死了上百人,流的血把灌口的江水都染紅了!」

  「我叔叔當時躲在船艙里僥倖撿了一條命,回到家時人都嚇出病了。」


  「太可怕了,上次這麼大規模的幫派衝突還是在好幾年前。」

  「噓,噤聲!姓韓的來了。」

  一個少年戳了戳身旁的同伴,食堂門口,鯨鯊商會的幾個學員跨步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韓傑。

  韓傑的臉色十分不好看,身邊的幾個少年也面色蒼白。

  昨晚兩個商會爆發衝突時他不在,但今早碼頭的慘狀他是知曉的。

  他的叔叔韓舟在兩幫大戰中被人捅了好幾刀,傷了內臟,還被砍掉了一隻手。

  失血過多搶救到大半夜,現在還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里。

  這一戰,鯨鯊商會損失慘重,漕運商會也差不多。

  沈安招呼了一下韓傑,幾人圍坐一桌,氣氛低沉。

  沈安的身份並未暴露,因為鯨鯊幫里真的有一個叫龍哥的成員,只是對方並不認識他罷了。

  「我還沒回堂口,到底發生什麼了?」沈安低聲問道。

  韓傑臉色慘澹,緩緩講述事情經過:

  「昨天下午漕幫的燈爺被人打了黑槍,槍手是馮瑞那個老狗安排的,被人當場拿下了。」

  「昨晚漕幫立刻派人掃了我們商會的場子,要我們商會交出馮瑞,但那個老狗一早就出了城。」

  「副會長秦康親自出面調解此事,在路上被王大剛安排好的槍手襲殺了。」

  「漕幫那邊早就做好了準備,集結人手襲擊了我們總堂。」

  「漕幫洪世權和我們幫主打了一場,洪世權輕傷被關進了號子,幫主重傷屬正當防衛,正在修養。」

  沈安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昨晚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

  秦康他不認識,但洪世權和鯨鯊幫幫主他是知道的。

  洪世權是漕運商會會長,也就是漕幫幫主,七限武師,習得一門由外而內的密傳橫練鐵布衫,肉身刀劍難傷,在渝城江湖的名聲如雷貫耳。

  實力估計比南風武館館主白鶴年還要強上一些。

  鯨鯊商會會長叫呂賢,也是七限武師,一手傳自軍中的鎮山拳被他使得出神入化,花崗岩也能輕鬆粉碎,敗在其手下的內煉武師無數。

  兩人一場大戰,沒想到是洪世權更勝一籌。

  沈安細細一想,那天找趙坤麻煩自稱飛拳,還報了燈爺的名號,而趙坤的大佬便是馮瑞。

  馮瑞安排槍手打燈爺的黑槍,似乎也與這事兒脫不了關係。

  否則為什麼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那之後沒幾天打了燈爺黑槍?

  不過,燈爺這麼一位漕幫高層,就這麼容易被人弄死了麼?

  這事兒估計沒那麼簡單。

  下午,沈安再次前往墨香書坊。

  第一批兩千冊《三國演義》已經刊印好了,昨日就已分發到墨香書坊各大門店。

  位於渝城內的總店分了四百本,其他位於渝城下轄縣鎮的八家分店,各分到兩百本。

  等明日一早,首日銷售量就會出爐。

  當沈安趕到墨香書坊時,便發現他的《三國演義》被擺在了門口最顯眼的書架上,擺了整整一排。

  書籍的封面十分精美,上書三國演義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沈安往閱讀區的座椅望去,許多青年男女正捧著書籍閱讀。

  沈安從他們身邊走過,發現有不少人讀的正是他的小說,讀的津津有味。

  來到書坊二層,沈安被女店員帶到會客廳,等候墨掌柜。

  墨凝對沈安的印象深刻,一見沈安就打了個招呼:

  「沈公子。」

  「墨掌柜,幾日不見,生意興隆?」沈安笑著拱了拱手。

  「沈公子這次來是帶後續書稿來了嗎?」墨凝有些迫不及待道。

  作為一個資深的小說讀者,墨凝對沈安的《三國演義》可謂是手不釋卷,上卷的手稿被她私自留存了下來,反覆翻閱了好幾遍。

  沈安道:「沒有,中卷還差一點,估計過幾天才能寫完。」

  墨凝聞言稍稍有些失望。

  沈安道:「我這次來,是想問問《三國演義》的銷量。」

  墨凝笑了笑,道:「沈公子放心吧,《三國演義》銷量十分不錯,分店我還不清楚,不過總店光上午就賣出了八十多本,今天的總銷量大約會在700本左右。《三國演義》已經爆火了!」

  「第一批兩千本最多不到三天就會售罄,已經安排人手加印了。」

  沈安聞言笑著點了點頭,心裡的擔憂煙消雲散。

  在《三國演義》上架之前,雖然有自信銷量不會差,但難免有幾分擔憂。

  現在見《三國演義》銷量不低,沈安才終於放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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