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如果死亡是我的宿命……
寒潭固然冒著寒氣，可也並不全是寒氣。
譬如，左邊那一塊冒著的是熱氣，是溫泉。
他想也沒想就往溫泉那方向跳了下去。
畫面里，他穿著一身紅色大袍，而在他的面前是穿著嫁衣，坐在床榻上正等著他掀開蓋頭的女人。
他眉頭微微蹙起，不太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然後，蓋頭下的人似乎等不及了，有些焦急地發出聲音，「謝佞安，你怎麼站在那兒不動，我腦袋好重～」
女人的嬌蠻聲傳來，他瞬間知曉她的身份，是沈苡稚。
他在與沈苡稚……成婚？
這個認知讓他耳朵微熱，手心不知怎麼的冒出了汗，視線落在桌面上的杆子，有一瞬間的猶豫。
做足了心裡掙扎之後，他拿起那杆子走到沈苡稚面前，一頭挑起她的蓋頭。
少女嬌羞的面容出現在視野里，他的呼吸一滯，這與他想像中的成婚畫面，是一模一樣的……
可是——
這也只是幻境罷了，眼神一轉，手上的杆子脫落，他的手上出現了一把匕首，用力地刺進了她的心臟。
在「沈苡稚」錯愕的目光下，幻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布滿蜘蛛絲的洞穴。
他一眼就看見了掛在蜘蛛網上的藺舟，沒有猶豫，鞭子被他抽出，打破了那層巨大無比的蜘蛛網。
藺舟跌落在地上，渾身被蛛絲包裹纏繞，他的鞭子變成鋒利的匕首，劃開那包裹嚴實的蛛絲。
蛛絲被破壞，蛛姣第一個察覺得到，可她沒有打草驚蛇，那位說過，這可是魔尊，她招惹不起的存在。
可要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織了許久的網被人破開，怎麼心裡都是有些不爽快的。
她尚未有所動作，謝佞安率先一步將手裡的匕首丟出去，匕首在半空化成長鞭，尖刺直挺挺打向蛛姣的身體。
饒是她躲得再快，還是被點點波及，尖刺在她手背劃出血來，紅艷艷的血珠滴落在地面。
「既然出來了，就不要躲躲藏藏。」他冷淡的眼掃過她所在的地方。
慢慢收回視線，鞭子回到他手裡，藺舟身上的束縛已經被他解下，現在臉色沒有方才見到的那麼蒼白。
「魔尊大人，光臨寒舍，不打招呼是否有些不妥？」她歪歪頭，學著沈苡稚的模樣與他說著話。
謝佞安微微蹙眉，「學不會就別學。」
鞭子毫不留情的打向蛛姣，又急又猛的力道讓她挫不及防，沒來得及閃躲，愣是吃了幾鞭子，尖刺刺入肌膚劃下一片血痕。
果真如那位說的那樣，這人惹不得！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她想也沒想就準備轉身逃跑。
謝佞安察覺到她的動作，甩甩鞭子纏上她的腰肢愣是不留情的把人拽了過來。
她的脖頸被他死死的掐著——
真是奇怪，兩個人怎麼都這麼喜歡掐住別人的脖子？
藺舟猛的吐出一口血，響聲驚擾了謝佞安和蛛姣。
男人悠悠睜開眼，感知到體內不斷流逝的修為，忽的輕笑一聲，轉轉眸子便看見對峙的人。
他眯眯眼，「……謝佞安？」
「是我。」謝佞安丟開蛛姣，鞭子順勢纏住她，尖刺刺入肌膚帶動痛覺，讓蛛姣不敢隨意亂動。
「您覺得還好嗎？」他扶起藺舟。
「還好……沈丫頭呢？」藺舟四處打量，沒能看見熟悉的人影，下意識鬆了口氣。
「她……在處理靈仙宗的事務，暫時脫不開身。」
「那就好。」藺舟有些暈，感知到生命的流逝和心臟傳來的疼痛，「謝佞安，我拜託你，照顧好沈丫頭。」
謝佞安意識到什麼，「您自己出去照顧好她，您答應她的——」
「我出不去了……」他輕咳一聲，「他們下了噬心蠱，我出不去了……」
他面上卻是輕鬆無比，「總算是……能見到她了。」
說完這句話，他手無力的掉落在地上，噬心蠱吞噬完他的心臟，長成了一枚肉球自然死亡。
人的死亡總是來的倉促，不給人一點反應，他的身體隨風飄散，變成一抔黃土。
謝佞安猛的閉眼，他已經……親眼見證了兩個人的死亡，好歹……好歹不是她親自看見，否則——
謝佞安不敢想，手臂青筋暴起，捆住蛛姣的鞭子再次收緊，她痛苦的喊出了聲，最後是被活活疼死的……
鞭子回到他體內，他低垂著眼眸，到底是誰啊……是誰這麼對她。
與此同時，沈苡稚睡了一覺之後，只覺得神清氣爽，她剛從床上坐起來，就聽見允乾來叫她的聲音。
「師姐！掌門找到了！」
沈苡稚推開門，「在哪兒？」
「書房……書房地下室！但是……你要做好準備——」
他話還沒說完，沈苡稚嗖的一下就竄了出去，推開書房門，她見到了大開著的地下室門。
坐在門口的，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師尊，他此時被人捆住，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他強撐著身體，抬頭面帶微笑的看著她，「苡稚……」
「賀……師尊？」她猛的走在他面前，想要伸手抱他卻又怕自己傷害了他，眼眶泛紅，「你怎麼成這樣了？」
「咳咳……」賀佳韞咳嗽一聲，「別——哭，苡稚，這是命，不要傷心。」
她好像意識到什麼，「賀老頭，你還沒告訴我真相呢！你不可以，不可以……」
「我沒能做到，還將你置入危險之中，你不要怪我……」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允乾！」
他喊來姍姍來遲的允乾，想要他拉走沈苡稚。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掌門……」
「帶走你師姐！」他把自己捆的嚴實，愣是不給反悔的機會，調動體內的靈丹……
「賀佳韞，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為我決定一切……如果死亡是我的宿命，你們也不能……」
「那不是你的命！沈苡稚，光憑莫須有的責任就斷定你的一生，這本就不公平，我本就為你爭一爭，可沒想到……還是輸了……」
「……師尊……」千言萬語只剩下一句師尊。
「允乾，帶她走！」
譬如，左邊那一塊冒著的是熱氣，是溫泉。
他想也沒想就往溫泉那方向跳了下去。
畫面里，他穿著一身紅色大袍，而在他的面前是穿著嫁衣，坐在床榻上正等著他掀開蓋頭的女人。
他眉頭微微蹙起，不太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然後，蓋頭下的人似乎等不及了，有些焦急地發出聲音，「謝佞安，你怎麼站在那兒不動，我腦袋好重～」
女人的嬌蠻聲傳來，他瞬間知曉她的身份，是沈苡稚。
他在與沈苡稚……成婚？
這個認知讓他耳朵微熱，手心不知怎麼的冒出了汗，視線落在桌面上的杆子，有一瞬間的猶豫。
做足了心裡掙扎之後，他拿起那杆子走到沈苡稚面前，一頭挑起她的蓋頭。
少女嬌羞的面容出現在視野里，他的呼吸一滯，這與他想像中的成婚畫面，是一模一樣的……
可是——
這也只是幻境罷了，眼神一轉，手上的杆子脫落，他的手上出現了一把匕首，用力地刺進了她的心臟。
在「沈苡稚」錯愕的目光下，幻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布滿蜘蛛絲的洞穴。
他一眼就看見了掛在蜘蛛網上的藺舟，沒有猶豫，鞭子被他抽出，打破了那層巨大無比的蜘蛛網。
藺舟跌落在地上，渾身被蛛絲包裹纏繞，他的鞭子變成鋒利的匕首，劃開那包裹嚴實的蛛絲。
蛛絲被破壞，蛛姣第一個察覺得到，可她沒有打草驚蛇，那位說過，這可是魔尊，她招惹不起的存在。
可要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織了許久的網被人破開，怎麼心裡都是有些不爽快的。
她尚未有所動作，謝佞安率先一步將手裡的匕首丟出去，匕首在半空化成長鞭，尖刺直挺挺打向蛛姣的身體。
饒是她躲得再快，還是被點點波及，尖刺在她手背劃出血來，紅艷艷的血珠滴落在地面。
「既然出來了，就不要躲躲藏藏。」他冷淡的眼掃過她所在的地方。
慢慢收回視線，鞭子回到他手裡，藺舟身上的束縛已經被他解下，現在臉色沒有方才見到的那麼蒼白。
「魔尊大人，光臨寒舍，不打招呼是否有些不妥？」她歪歪頭，學著沈苡稚的模樣與他說著話。
謝佞安微微蹙眉，「學不會就別學。」
鞭子毫不留情的打向蛛姣，又急又猛的力道讓她挫不及防，沒來得及閃躲，愣是吃了幾鞭子，尖刺刺入肌膚劃下一片血痕。
果真如那位說的那樣，這人惹不得！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她想也沒想就準備轉身逃跑。
謝佞安察覺到她的動作，甩甩鞭子纏上她的腰肢愣是不留情的把人拽了過來。
她的脖頸被他死死的掐著——
真是奇怪，兩個人怎麼都這麼喜歡掐住別人的脖子？
藺舟猛的吐出一口血，響聲驚擾了謝佞安和蛛姣。
男人悠悠睜開眼，感知到體內不斷流逝的修為，忽的輕笑一聲，轉轉眸子便看見對峙的人。
他眯眯眼，「……謝佞安？」
「是我。」謝佞安丟開蛛姣，鞭子順勢纏住她，尖刺刺入肌膚帶動痛覺，讓蛛姣不敢隨意亂動。
「您覺得還好嗎？」他扶起藺舟。
「還好……沈丫頭呢？」藺舟四處打量，沒能看見熟悉的人影，下意識鬆了口氣。
「她……在處理靈仙宗的事務，暫時脫不開身。」
「那就好。」藺舟有些暈，感知到生命的流逝和心臟傳來的疼痛，「謝佞安，我拜託你，照顧好沈丫頭。」
謝佞安意識到什麼，「您自己出去照顧好她，您答應她的——」
「我出不去了……」他輕咳一聲，「他們下了噬心蠱，我出不去了……」
他面上卻是輕鬆無比，「總算是……能見到她了。」
說完這句話，他手無力的掉落在地上，噬心蠱吞噬完他的心臟，長成了一枚肉球自然死亡。
人的死亡總是來的倉促，不給人一點反應，他的身體隨風飄散，變成一抔黃土。
謝佞安猛的閉眼，他已經……親眼見證了兩個人的死亡，好歹……好歹不是她親自看見，否則——
謝佞安不敢想，手臂青筋暴起，捆住蛛姣的鞭子再次收緊，她痛苦的喊出了聲，最後是被活活疼死的……
鞭子回到他體內，他低垂著眼眸，到底是誰啊……是誰這麼對她。
與此同時，沈苡稚睡了一覺之後，只覺得神清氣爽，她剛從床上坐起來，就聽見允乾來叫她的聲音。
「師姐！掌門找到了！」
沈苡稚推開門，「在哪兒？」
「書房……書房地下室！但是……你要做好準備——」
他話還沒說完，沈苡稚嗖的一下就竄了出去，推開書房門，她見到了大開著的地下室門。
坐在門口的，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師尊，他此時被人捆住，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他強撐著身體，抬頭面帶微笑的看著她，「苡稚……」
「賀……師尊？」她猛的走在他面前，想要伸手抱他卻又怕自己傷害了他，眼眶泛紅，「你怎麼成這樣了？」
「咳咳……」賀佳韞咳嗽一聲，「別——哭，苡稚，這是命，不要傷心。」
她好像意識到什麼，「賀老頭，你還沒告訴我真相呢！你不可以，不可以……」
「我沒能做到，還將你置入危險之中，你不要怪我……」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允乾！」
他喊來姍姍來遲的允乾，想要他拉走沈苡稚。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掌門……」
「帶走你師姐！」他把自己捆的嚴實，愣是不給反悔的機會，調動體內的靈丹……
「賀佳韞，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為我決定一切……如果死亡是我的宿命，你們也不能……」
「那不是你的命！沈苡稚，光憑莫須有的責任就斷定你的一生，這本就不公平，我本就為你爭一爭，可沒想到……還是輸了……」
「……師尊……」千言萬語只剩下一句師尊。
「允乾，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