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衛家的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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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衛家的狼崽子

  徐姍姍憤恨地站了起來:「不行,我不會放過他們的!我們徐家雖然在他們眼裡就跟只螞蟻似的渺小,可就這樣叫我放棄報父母之仇,絕無可能!」

  徐水水擔心地看著她的肚子,她此時不宜太過激烈的情緒,他道:「大姐,我也一樣,我會陪著你的。」

  呵。

  房英傑抱臂冷笑,只覺這對姐弟著實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即便是雷家,都不是他們這種一窮二白的囚犯姐弟能撼動的,更別提晉王了。

  莫寒也曾心比天高,但他太知道得罪權貴的後果了,只能搖頭嘆息。

  「卦象已出,若你們想要解卦渡厄,按照相師界的規矩,只需要付出我要的報酬,我便會替你解決。」

  唰唰唰唰,四張臉,八雙眼睛,全都灼灼集中在徐山山一人身上。

  徐姍姍抱住肚子,緊聲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徐山山道:「字面上的意思,徐家報仇一事與我無關,但若解卦則需替徐家除了小人,滅殲敵患,我若是插手了此事因果,必會善始善終。」

  徐山山此時說話的口吻,簡直比徐姍姍跟徐水水兩個人加起來都還要不知「天高地厚」。

  「是你自己算出來的吧,我們要面對的是那個僅次於岳帝的七王之一晉王,他在隴東便是土皇帝,只手撐天,你拿什麼來替我們了結?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徐姍姍說著便不由得自嘲一笑,為自己方才的口出狂言,為自己還企圖蚍蜉撼樹而笑。

  「是你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莫寒突地發怒:「徐姑娘好心幫你,你卻在這裡自暴自棄,還以自己的渺小無知揣度她的實力,簡直好笑!」

  「就是!」

  房英傑也激動了:「你不行,不表示別人不行!是誰勞心費力跑來黑島救了你們姐弟倆,是誰將你從一群十惡不赦的人手中救出,是誰為你們懲戒了欺辱你們的人?」

  「就是!」莫寒立馬接嘴。

  徐姍姍被他們吼得一驚:「……」喂喂,你們方才分明不是這種態度啊!

  她跟她弟說要去報仇,他們一臉找死樣,嘴裡不是「送死」就是「放棄吧」。

  這到了徐山山那,他們倒是一下信心百倍,連天都敢幫著一塊兒捅破了不成?

  「大姐不是那意思,大姐只是擔心二姐。」

  徐水水見莫寒跟房英傑兩人跟左狼右虎似地瞪著大姐,心頭一顫,趕緊出來當和事佬。

  他跑到徐山山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角:「二姐……」

  徐山山也不太理解這兩人對徐姍姍莫名的敵對,唯有毛毛小翅膀一揮,嘿嘿道:「山,這兩人莫不是打算以後跟著你了?」

  跟著她?

  毛毛理所當然道:「給你當驅使啊。」

  徐山山的確有收莫寒為親隨的意思,畢竟朝廷上的事他往後定有大用處,但房英傑……

  一個勢利、奸詐,沒多少是非觀念,只憑性情與個人喜好決定行事的人,於她而言並無什麼必要性。

  徐山山鬆開徐水水,輕拍下他腦袋,對徐姍姍道:「我自有我的辦法,但決定權在你那裡。」

  「我如今還有什麼東西能拿得出來的?」徐姍姍伸出雙手,全是血口子,手腕處的紅腫更是觸目驚心,她頹然苦笑:「如果還有,你就儘管拿去吧。」

  徐山山的視線卻瞥向她的肚子:「你雖然沒什麼東西是我想要的,可你現在不止是你自己了。」

  徐姍姍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肚子,全身緊繃:「你想要這個孩子?」

  說實話,徐姍姍是不打算要他的,一來這不是她期待的孩子,二來它的存在會阻礙她去復仇。

  雖然就這樣扼殺掉自己的骨肉,她又有些於心不忍,但一想到慘死的爹娘,她與她弟弟淪落到黑島所受的各種欺辱悲慘,她就只能這麼做了。

  「這孩子命格不同尋常,你與我都無法替他決定未來要捨棄或擁有的東西,但有一樣卻是你可以決定的,那便是你腹中孩子的命名權。」

  她說自己的孩子命格不同尋常?

  這是好,還是壞呢?

  徐姍姍聽不懂他們這些算命的人口中的玄乎話。


  「命名權?」

  「如今我要的是你將這命名權轉移給我,這就是你要付出的報酬。」

  徐姍姍沒想到她要的是這個。

  孩子叫什麼她根本想都沒有想過,她也不在乎他叫什麼,但是如今答應了這個要求,也就意味著……這孩子她得留下來了。

  「為什麼?」她輕聲問道。

  徐山山道:「你不必懂,只需要抉擇。」

  只是一個名字的權利罷了,於徐姍姍而言,腹中孩子與為爹娘報仇相比,完全沒有可比性。

  跟自己相比,幾年後歸來的徐山山強大太多了,於她而言像山一樣厚重的擋路石,對徐山山來說,卻是揮手便拂撣開來的灰塵。

  「好,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可如果你能將我與水水帶出黑島,無論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徐姍姍道。

  她不指望徐山山能替她徐家復仇,畢竟她還是有點理智,明白假如他們的仇家真與晉王有牽扯,那麼這一樁事不僅複雜,且危險得緊。

  她沒有理由將一個早就被趕出徐家的養女來承擔這一切風險。

  但徐山山是有本事的人,她如果能將自己跟水水帶出囚禁的黑島,那便就是最大的幫助了。

  房英傑趕緊道:「徐大師,這要出黑島可不容易啊,黑島每一個月才來一艘船隻,且把守嚴苛,若是你一人我倒是能想想辦法,可若再帶上他們,只怕難啊。」

  而且他們這一批人才剛來島上沒兩天,離下一次來船至少得是一個月後了。

  徐山山卻輕輕一笑,胸有成竹道:「不難,去地上找耀祈便是。」

  「他?他能有什麼辦法?」房英傑一頭霧水。

  徐山山卻道:「他自然是有辦法的。」

  ——

  耀祈在睡夢之中被人吊了起來,還懸在一口煮沸的石鍋上,他醒來後,氣得大罵特罵,但煙子熏得他又嗆個不停,這折磨簡直令人受不了。

  而石鍋旁邊,徐山山正耐心專注地烤著一條黑皮小蛇,火里埋著一堆紅薯。

  徐水水則給徐姍姍小心上藥,莫寒添柴,房英傑則跑去放哨。

  「徐山山,你知不知道得罪了我,你會有什麼樣的下場?」耀祈俊眸泛起寒意,森森威脅著。

  徐山山見黑蛇烤得皮開肉綻,香氣四溢後,便站了起來:「衛祈耀,你應該有辦法聯絡到你的兄長來接人吧。」

  一聽她準確無誤地喊出自己的姓氏,衛祈耀當即瞳孔一窒,他故作鎮定道:「誰姓衛了?」

  她仰起臉,似笑非笑:「我耐心有限,若我這條蛇烤好時,你還不說實話,那你殉了這島上的習俗,成為別人的口腹之慾吧。」

  衛祈耀盯著她,周邊火光消融,軟化了一切稜角,她雖有一副惡魔心腸,氣得他牙痒痒的,但卻不知為何,看著看著,他卻就有些失神了。

  衛祈耀:她好特別,我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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