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究竟一切的終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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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時候?

  那自然是在很早以前。

  在徐山山還叫清吾神,還是景國大國師的時候。

  當她知道玄門耗時準備了幾十年、在聖京皇宮布下顛覆朝綱與天下大計之時,她就已經籌謀預計到了這一天。

  當時敵在明,她在暗,看似她處處被動,處於絕對的弱勢之中。

  可她偏偏能將計就計,借力打力,最終將「暗樁」、「痼疾」一一連根拔起。

  可以說,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所有明面上暗地裡的勢力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她先脫了「大國師」這張人皮,順利地解決了玄門邪師,讓他們再也無法輔佐七王。

  而七王一旦失去了這些術法高深的人幫助,依靠的也僅有多少囤積的兵力布局。

  與此同時,徐山山還秘密調集了一批精銳的煙奴,潛伏在三王的反叛軍之中。

  這些煙奴擅幻化技,皆是身懷絕技、忠誠不二的高手,他們負責收集情報,為徐山山傳遞著反叛軍的一舉一動。

  而玄門召集了王朝中最頂尖的陣法大師,日夜鑽研的奧秘「冰封滅魔陣」,她之所以沒有將它徹底搗毀,除了是為了順藤摸瓜,找到玄盟總壇,也是為了改陣。

  她運用自己強大的術法,再經過精心計算和推演,將玄門留下的殘陣重新改造一番。

  最終她在都城的舊陣「遺骸」之上,重新拔升起一座前所未有的玄幻大陣——「九幽幻陣」。

  此陣與之前的「冰封滅魔陣」不同,它的殺傷力並沒有那麼強大。

  它僅是一個幻陣。

  但一旦啟動,它們相互呼應,形成了一個龐大而複雜的能量網絡,便能將敵人困於無盡的幻夢之中,讓他們在虛幻與現實之間迷失自我,直至精疲力竭,任人宰割。

  也是在徐山山的巧妙安排下,反叛軍這才一步步踏入了她精心設計的陷阱當中,最終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陛下,咱們……這是贏了嗎?」

  一切反轉得就跟做夢似的。

  「他們被關進什麼地方了,會不會再逃出來啊?」

  「這陣法能維持多久?萬一……」

  若是以往徐山山估計直接叫他們就此「長眠」,但現在她倒是想問一問在場的人:「這些人該如何處置,眾卿家有何建議?」

  有武將建議:「當殺一儆百!」

  有文臣有些不忍心:「若降,主謀當殺,剩下的依罪量刑。」

  中立派則無法決策:「任憑陛下處置。」

  徐山山轉過頭,玉白面龐,眉平眸清,平和笑道:「若依孤,只怕這數萬人都活不成。」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躥入身體,眾人一下就緘默了。

  這時,徐山山又道:「但憶起還有一人在地獄為孤承受業火痛楚,孤若少殺一人,他便可多得一份福祉,早日超渡……」

  「便依你們所言,主謀當殺,降軍依罪叛刑,貼以公告全國警示。」

  ——

  午門搭建了一座寬闊的刑場,聖京上下連夜鋪張通告,是以三日後,天剛微微亮,刑場周圍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這一次不僅是展示給百姓觀看,文武百官也身著正式朝服,皇親國戚則衣著素緞褪去裝飾,坐在專門搭建的看台之上。

  這些人神色各異。

  有的心生恐懼,有的則惶惶不安,百姓們擁擠在刑場邊緣,臉上卻是複雜,亦或是興奮。

  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七王叛亂,不足一年便被鎮壓了下來,長久以來的潛伏暴亂,本以為會有一場盛大又慘烈的過程。

  但如今卻以這樣的結局慘澹收場。

  是七王不夠努力嗎?

  不,他們想,是岳帝太恐怖了。

  反叛軍的主首們一個個被鐵枷鎖套著手腳,蓬頭垢面,沒受刑,但依舊一副氣數將盡的頹敗。

  他們被押解到刑場中央,依次排列。

  此時,岳帝端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俯瞰著整個刑場。

  今日她身著明黃色的龍袍,頭戴皇冠,除了上朝,難得一式正統的帝王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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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大太監見罪犯都押赴了現場,肅殺氣氛也已經被掀揚至最高,便扯著尖細的嗓子宣讀著反叛軍的罪行,聲音在刑場上空迴蕩。

  為首的三王,儘管此時髮絲凌亂,身穿囚服,但聽到上方所宣判的罪行,卻是一陣發笑,他們毫無懼色地抬起頭來。

  「昏君!你以為砍了我們的頭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南王破口大罵:「你無能當政,累我大景如今大禍連連,百姓遭殃,三年前大旱,去年蝗災,今年洪水,多少人的白骨至今曝於荒野——」

  福王也掙脫出行刑人的按壓,高聲喊::「大景若再是你當政為帝,必氣數將近!」

  「岳帝,你若真為天下百姓著想,就該明白,只有你死了,這天下才能真正的太平!」

  霍少將軍,不,現在是霍大將軍了,他「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休得胡言亂語!陛下可錯之有!一切皆是你們這些亂臣賊子所為,天下不寧,唯用你們的鮮血祭天則可!」

  「死到臨頭,還在這裡妖言惑眾!」

  擁護岳帝的朝臣都紛紛怒身而起。

  而也有不少保持著沉默不語,畢竟三王的話雖然誅心險惡,卻又並非全部虛言。

  徐山山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與周圍群情激憤不同,也與被煽動不安、意動的民眾不同,她始終維持著一種平淡又隨意的態度。

  輕得像一陣風,也淡的像摸不透的霧。

  「孤的罪,自有天定論,而你們的罪,卻就在此刻伏誅。」

  隨著大太監一聲令下,行刑的儈子手們手持大刀,噴了一口烈酒,寒光一閃,一場血腥的處決就此展開。

  一時間,刑場上頭顱亂滾,鮮血四濺,圍觀的民眾心驚膽顫,止不住地發寒,更有者嚇得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很快,就該輪到最後的三王了,三王中的南王發怔的目光逐漸恢復了,他忽然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狂笑。

  天空的陰雲如墨汗般翻湧,沉積鉛重,天色一下暗了下來。

  「玄門已滅,當今世上唯有你一人有能力窺視上天,看看這烏雲壓頂的天象吧!」

  在場的百官、皇親貴族們有的微微皺眉,只覺得三王好似話中有話,他們根本沒聽懂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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