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藍田種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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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3章 藍田種玉

  時暖玉醒來時已是下午,床邊坐著浮生為她診脈,一旁站著一臉無辜的畫凌煙。

  「你們怎的來此?」

  昨夜被折騰了大半宿,身子疲乏沒了精神。

  環顧周圍,某個混蛋已經不見蹤影。

  浮生瞧出她的心思開口解釋,「武林盟有事,」收回診脈的手,「藥是兄長所下,並無其餘藥性。」

  他說什麼,藥是青鶴下的?

  時暖玉震驚,這不亞於貓吃了老虎,她還未查便有人招供了。

  更讓她意外的是,浮生居然主動說出。

  他都這般說了,自己是該去問罪還是不去?

  「他為何……」

  其餘的話未說出口,浮生餘下的話便將她堵了回去。

  「兄長有錯,不必顧忌。」

  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要她去責罰青鶴?

  時暖玉頭上大大的問號,見浮生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樣連忙甩掉腦子裡的想法。

  在世人眼中素有君子之風的浮生定然不會挑撥離間。

  「對了,你這幾日去哪了?」

  回來了幾日,想去他院子看看卻被告知他不在,院中伺候的侍女也不知他的去向。

  浮生暗暗記下她的身體症狀,拿起一個丹藥餵給她。

  「去了福澤寺,」察覺自己的話太少,他繼續開口,「住持身體不適,前去診治。」

  原書中,住持在那場大火仙逝,現在怎會?

  「住持身體可有大礙,公主府的藥材你儘管用。」

  住持是為數不多對浮生好的人,將他當做親子自己理應敬重。

  浮生唇角勾出若有若無的笑意,「多謝,住持年事已高,多加調理無大礙。」

  時暖玉點頭,住持的確年事已高,現在已是古稀,上次見到他身體還健朗,應當沒事的。

  她主動握住浮生的手,「我們之間何必言謝。」

  兩人兩兩相望,心領神會的相視一笑。

  見兩人相談甚歡,畫凌煙一言不發委屈的一頭扎進她的懷裡。

  「姐姐,阿凌想你。」

  時暖玉寵溺的抱住他的頭,「阿凌,別鬧。」

  但並沒有推開的打算,撫摸他的頭安撫。

  浮生視若無睹不著痕跡的斜視他一眼,以往並未有何感覺,今日卻覺得礙眼得緊。

  鬆開她的手,慢條斯理的整理醫藥箱,輕飄飄的開口。

  「身體虧空乃腎虛之症,一月內不可房事。」

  時暖玉心中咯噔一下,尷尬的推開懷裡的少年。

  「我不是,我沒有……」

  找不到任何藉口,臉色發燙熱得不敢看身旁的兩人。

  被推開的畫凌煙茫然一瞬,視線掃過浮生時帶著絲絲殺意,後者視若無睹,淡漠的眼裡划過一抹笑意。

  躲在牆角看這場好戲的珍寶奮筆疾書,掏出小本本義無反顧的寫著。

  未盟主侍寢公主不滿意羞憤難當不見蹤影,浮生公子與畫公子雙雙大戰三百回合搶公主,畫公子敗。

  思索半響又寫下一行小字。

  始作俑者乃是國師大人。

  未時,書房裡。

  時暖玉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生無可戀的望著堆積如山的奏摺。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還有熟悉的人。

  側頭看著坦然處之的青鶴,心中萬分糾結。

  下藥那件事她是該質問還是不經意的提起?

  始作俑者在她面前毫無愧疚之心,她都懷疑是不是浮生說錯了?

  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身上,想不注意都難。

  青鶴放下一本批閱好的奏摺,起身走到時暖玉身邊坐下,抬手溫柔的撫摸她的額頭。

  「怎麼了,可是昨夜沒睡好?」

  手臂緩慢落在她腰間攬進自己懷裡。


  時暖玉手抵住他的胸膛拉開距離,剛準備開口詢問昨夜之事,便被身前的男人打斷。

  「幾日不見,暖暖可是與我生分了。」

  溫潤略帶受傷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攬在腰間的手緊了幾分。

  無論何時她還是不忍傷害男人,主動摟住他的脖頸,猶豫片刻還是問出。

  「藥可是你下的?」

  青鶴輕笑,面上毫無內疚之意,「是阿弟與暖暖說的。」

  肯定的話語讓時暖玉無從反駁,她怎的忘了身前的男人是誰了。

  想到此處扯著男人後頸的衣領拉開,不讓他蹭自己的頸窩。

  「你為何如此?」

  水到渠成的感情何須再添一筆,敏銳的第六感讓她覺得此事不簡單。

  「青鶴,你想做什麼?」

  從前的事她不管,如今她不想他們之間再發生任何事。

  青鶴心中一緊面色如常從容一笑,「殿下如此嚴肅,臣不敢欺瞞。」

  就著她的脖頸親吻,感受著她的溫度。

  拒絕不了愛人的溫柔以待,時暖玉心尖一軟,將他的頭抱在懷裡。

  「青鶴,我不想你們任何一個人有事,更不想看到你有事。」

  他是她第一個心悅之人,也曾想過和他在一起一輩子,但事與願違萬事由不得她抉擇。

  愛人的溫柔讓青鶴堅硬的內心軟得一塌糊塗,倔強的她、堅強的她、努力的她、改變命運的她,每一面都讓他痴迷。

  這樣的暖暖他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青鶴微微點頭,鼻尖蹭了蹭她的小腹。

  「暖暖,科舉在即,你可想過如何主理?」

  一句話讓時暖玉僵硬在原地,大腦中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她居然忘了如此重要的事。

  當初質問安昌王時,她口口聲聲厲聲質問得到恩准,現在她居然忘得一乾二淨。

  「青鶴,救命~。」

  往年都是青鶴攜臣子操辦,所有事宜他再清楚不過。

  青鶴從她懷裡起來,輕點她的鼻尖,眼裡的趣味明顯。

  「暖暖忘了,要達成一件事是要付出代價。」

  修長的指尖滑下她的唇瓣,暗示意味明顯。

  焦急的時暖玉一把打下他的手,悲痛欲絕的捂著心臟。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君忍心看著我身陷困境從此一蹶不振嗎?」

  青鶴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大手捧著她的手深情款款。

  「縱使身陷困境,為夫願化作木橋,帶著夫人遠離淤泥。」

  兩人互相對視,曖昧黏膩的呼吸打在對方臉上。

  窗外樹上不知何時停留一對鳥雀,眨巴著大眼瞧著屋內的眷侶。

  青鶴率先抵擋不住對愛人的渴望,緩慢低頭想要一親芳澤。

  「啊!」時暖玉側身高喊,「夫君如此情深,為妻感激涕零。」

  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青鶴失笑無奈搖頭。

  「暖暖的演技越發精湛,」點了點她的眉心,「我們乃是藍田種玉的關係,感激涕零換成願與為夫恩愛兩不疑才好。」

  時暖玉虛咳兩聲掩飾尷尬,沖他粲然一笑,「夫君,你真好。」

  自家男人和她調情,她卻沉迷演技,會不會被當做不解風情。

  嗚嗚嗚,她偉大的愛情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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