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薑茶茶的命運軌跡,誰也扯不斷,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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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9章 薑茶茶的命運軌跡,誰也扯不斷,誰也更改不了,是她自己選的

  后土行到女仞玉雕面前,對她行了個禮,看向放在供桌上的巫靈法杖:「蓐收,送巫靈法杖回來的那位尊上去哪了,這會不應該在供奉殿嗎?」

  男巫覡也納悶:「你問了一個好問題,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因為在你進來之前眨眼功夫,他還在,但放下巫靈法杖之後,他的身體就逐漸透明化,然後不見了,我找到現在,連他的一點氣息都捕捉不到。」

  后土眉頭微蹙:「莫不是他是什麼邪祟?」

  男巫覡回答:「不,他不是魑魅魍魎,邪祟精怪,他是神明,是天上來的神明,我感受到了他的神力。」

  后土眉頭蹙的越發緊:「他是天上來的神明,拿著女仞大巫的巫靈法杖,他為何救不了她?」

  男巫覡默了一下:「也許這就是女仞大巫的命!」

  后土聞言堅決道:「那他就不是神明。」

  男巫覡不贊同后土的話:「他不是神明,他待在祈天山好像很久很久,好像從女仞上天自我獻祭的時候就待在那裡,一直守護著她。」

  后土非常犀利:「什麼守護,他要是真的能守護,女仞大巫就不會死。」

  「她死了,他守著她的屍體做什麼,給誰看,想證明什麼,證明他是一個合格的守護者?」

  「不,蓐收,真正合格的守護者,寧願自己死,也不會讓自己守護對象去死,所以,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守護者,他更不是一個神。」

  「一個真正的神吃了祭品之後是不會有任何惻隱之心,更不會去守著一個祭品屍體。」

  「女仞大巫已經死,為了巫咸國,為了九州四海生靈,自我獻祭為日炙烤而死,這是她的心甘情願,這是她心甘情願的榮耀,你口中莫名其妙的守護者沒有任何關係。」

  男巫覡聞言手一攤:「你如此一說,我就無法去揣測他是誰了,但有一點,巫靈法杖認他。」

  后土伸手去握巫靈法杖,把沒有任何光澤的巫靈法杖握在了手上,調動巫力卻無法用。

  她問男巫覡:「那位尊上用了巫靈法杖?」

  男巫覡搖頭:「沒有,他從祈天山下來一直握著,我帶他巡視了九州四海,最後一站是巫咸國。」

  后土把巫靈法杖放下,再次對女仞玉雕行了大禮,她完全把女仞當成她崇拜學習的對象,向她訴說,發出心中宏願。

  「女仞是九州四海的巫,從出生開始,就為了九州四海的生靈奔波,等我的能力像她一樣強,我一定會想盡辦法讓她重新活。」

  重溟竄過來,想重新拿起巫靈法杖身形現出,發現他握不起巫靈法杖,發現他的手從巫靈法杖身上透過。

  他握不起巫靈法杖,身形無法顯現,在這世間上沒有人能看見的,他無法與他人溝通。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后土說完離開供奉殿,他伸手想拉拉不住,想攔攔不了。

  后土離開之後,男巫覡重新把巫靈法杖擺好,對女仞玉雕像行了個禮,也離開了。

  重溟被留在了供奉殿裡,望著女仞的玉雕像,露出一抹苦苦的笑:「女仞,你讓我拿起你的巫靈法杖,借用巫靈法杖為媒介,讓我的身體能在這個世間現形,能讓這個世間的萬物看見我,我拿著你的巫靈法杖在九州四海兜轉了一遍,沒有想起后土,沒有碰見后土。」

  「卻在放下巫靈法杖的時候碰見了后土,想起了后土是讓你活的關鍵,讓你轉生的關鍵,你是在告訴我,萬物不可求,無論誰算好什麼,都不及命運一揮嗎?」

  「不是說神明可以達成所有人的心愿嗎?我也是神明,一個無用的神明,連自己的愛人,連自己的心愿都達不成。」

  「哈哈哈,我到底算什麼神明,算什麼四海八荒九州唯一一個帶翅膀的大黃應龍。」

  「可笑可笑,真是可笑,可笑至極啊!」

  重溟說著哈哈大笑了起來,眼淚隨著他的笑聲滾出他的眼眶,流過他的臉頰,砸在石地上,像命運對他無情的嘲笑,像上天對他的懲罰。

  他笑著笑著跌坐在供奉桌前,如同一個石雕,坐著不動了。

  供奉殿的大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巫咸國無數的國民,拿著新鮮的果子,新鮮的花束,來供奉給女仞。

  他們的身體穿過重溟的身體,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知過去多久,來的人越來越少。


  直至最後,不見有人來了,供奉殿的大門被關閉,徹底就沒有再開過。

  重溟從死寂中醒來,供奉殿裡落了厚厚的一層灰,他想清掃,清掃不了。

  他緩緩的起身,走到門口,身體穿過厚重的青銅門,走了出去。

  巫咸國沒有他送巫靈法杖來時那麼繁華,變得只剩老弱病殘,努力謀生的國民。

  重溟像想到什麼似的,如一道疾風般掠過巫咸國向九州四海八荒而去。

  他剛離開巫咸國沒多久,就看見無數法術,妖術,靈力交織碰撞在一起,天地之間廝殺吶喊聲一片。

  上古洪荒時期的巫妖大戰正在打,妖族巫族,人族各個種族,混雜在一起,你死我活,生靈塗炭。

  重溟做一個連身形都無法現形的旁觀者,他無法幫助任何一個人,無法救任何一個生靈。

  他就在高處,天道一般,看著他們仨,看著他們打,看著血流成河,生命流失,魂魄無所依。

  而他來自後世,早就知道這一仗的勝利方是妖族。

  巫妖大戰,妖族勝,建立妖庭,巫族的十二祖巫落敗,有死的,有亡的,有喪的。

  他找到了后土。

  后土身為十二祖巫之一,戰敗之後,她沒有回巫咸國,騎在她的坐騎覆土麒麟巡視九州。

  重溟跟在她身後,一直跟一直跟。

  九州四海八荒死去的生靈,魂魄無所依,遊走在這天地之間,淒涼,可悲。

  后土看到的一切,想到了巫咸國曾經的女大巫女仞,她來到了女仞死亡之地祈天山,望著她多年未變的如焦炭般的屍體,席地而坐,開始修煉,開始悟。

  重溟見狀有些抖,急劇的顫抖起來,歷史的進程,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都在時間裡有條不紊的進行。

  后土化身六道輪迴……

  是的。

  后土用了百年的時間修煉參悟,悟出了輪迴道,蒼生道,她捨棄自我,化身六道輪迴,有了陰司。

  她看見了女仞的魂魄,張口恭敬的問:「我巫咸國的女大巫,女仞,您死去之後,您的魂魄一直在九州四海流浪?」

  女仞魂魄如虛影一般飄渺:「我不是在九州流浪,我是在以自身的魂魄幫助比我弱的魂魄。」

  「九州四海的亡靈魂魄太多太多,我能力有限,我悟不出蒼生道,悟不出輪迴道,裝不了太多。」

  「我巫咸國的巫,后土,你很好,特別好,悟出了蒼生道,悟出了輪迴道,讓九州四海生靈魂魄有了歸處,有了地方可修補靈魂。」

  后土被誇贊緩緩一笑:「謝謝您的誇獎,女仞大巫,我一直都以您為傲,一直都在信仰您。」

  女仞回以笑容:「謝謝你的喜歡,謝謝你的信仰。」

  后土遲疑了一下:「女仞大巫您的魂魄並不穩定,甚至還缺一魂,您……」

  女仞笑容加深:「是的,我的魂魄缺失,並不完全,讓你看出來了。」

  后土關心的問:「您缺失的魂魄去哪了?」

  女仞回答:「不知道,死之後魂魄就不全。」

  后土一頓:「我的輪迴六道,可以修補魂魄,您要進入我的輪迴六道,也重新輪迴修補嗎?」

  「當然,我的輪迴六道,陰司地府剛剛建立,還沒有正式打開大門收入魂魄,可能還有些不穩……」

  女仞笑容加深,滿眼慈愛肅穆的望著后土:「不,后土,你的輪迴六道是蒼生道,是輪迴道,是新生道,等你正式打開大門收入魂魄的那一刻開始,它就穩。」

  「我在九州四海八荒,魂魄的形式遊歷多年,幫助了不少魂魄多年。」

  「若是你不放心你的輪迴六道的蒼生道,輪迴道,新生道,我可以幫助你走一遍輪迴六道。」

  后土欣喜:「真的嗎?」

  女仞點頭:「當然,你為蒼生,我亦為蒼生,我們都是為蒼生,沒有假的,只有真的。」

  后土應聲道:「好,我們這就下陰司……」

  女仞跟著后土下了陰司。

  重溟也跟了過去。

  六道輪迴,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


  女仞成了第一個下六道輪迴的,每下一道五十年,五十年一到,她就死了重新回來。

  六道全過三百年。

  重溟跟著她一起,看了她過每一道,每一世。

  女仞在陰司對后土道:「帶記憶輪迴,會影響自己的判斷,會下意識的比對自己每一世,碰見熟人,也會下意識的叫喊,幫助。」

  后土想了想:「對,倫理綱常,父死母死,孩童未死,輪迴轉世,必然去尋。」

  「若無記憶,死去的父母是死去的父母,生的孩童是生的孩童,各不相干。」

  「那就弄些清除記憶的湯藥,讓每一個去輪迴轉世的生靈魂魄,都是一個嶄新的自己,直至死亡,魂魄修整完,才能回想起曾經記憶。」

  女仞頭緩緩一點:「可以,我這有一藥方,你可以試試,興許管用。」

  后土看著她在虛空上畫出一個藥方的藥名,讓人去找去做,完了之後,她問女仞:「您曾經是巫咸國的女大巫,您又幫助我輪迴轉世300年,往後您願如何,想去哪一道,我傾力相助。」

  女仞露出溫和的笑:「我經歷了六道輪迴,經歷了六世,該經歷的都經歷了,我想去做一棵樹。」

  「一顆可以感受天地,無知覺、不會痛,沒有心識,天生天養,等待機緣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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