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大金龍看著薑茶茶一次一次死在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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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6章 大金龍看著薑茶茶一次一次死在他面前

  轟然一聲,大螃蟹所化的幽都山四周發出一道地動山搖的開裂聲。

  待地動山搖的開裂聲過後,從地底下冒出大量的黑水流向四周空隙深淵,把幽都山圈在中間。

  隨著黑水越積越多,黑水面上升起了一層層濃郁的玄色霧氣。

  玄色的霧氣陰霾籠住了幽都山,不到片刻功夫,哪怕重溟站在上空,也看不見幽都山本來的面貌,入目只有一片玄色濃霧。

  重溟深深看了一眼被玄色霧氣籠罩的幽都山,調動神力,向祈天山而去。

  十日高懸於天空之上,炙烤著大地,沒有黑夜,只有白天,只有烈日,世間萬物無論生還是死,尋不得任何遮擋之物,全部暴曬在了烈日之下,要麼死,要麼苟延殘喘。

  重溟擁有的神力與龍神之力,在這上古洪荒時期、巫妖大戰之前,根本就沒有用。

  他呼不了風,喚不了雨,降不下甘露,滋潤不了萬物,他的神力只能供他自己用。

  他想幫九州百姓,四海精怪,都不行,都幫不了,他只能在天空上飛著看著,好多活物,被曬死,被渴死,屍體成為大地的養料。

  他頂著烈烈十日來到了祈天山,山下全是人,全是精怪,全是魑魅魍魎。

  他們自發地形成了一個圈,圍繞在祈天山下,向天祈求,十個太陽快快走,快快來狂風暴雨。

  祈天山上,女仞手持巫靈法杖,穿著青衣玄袍,頭戴最華麗的玉石珠翠,向天吟唱,向天起舞,求雨。

  沒有雨,連雨都沒有。

  她赤裸的腳,被炎熱的山石灼傷,她的肌膚,被太陽炙烤,皮脫落一片一片,她的眼睛通紅,她的嘴唇乾裂,流出了血,血又結了痂。

  她不停地跳,不停的吟唱,不停的被灼烤,沒有風也沒有雨,什麼都沒有。

  重溟想要幫她,想要給她遮日,根本就不行,他的身體就像虛影一樣,陽光透過他的身體照樣曬下來。

  他著急萬分,就連哭泣的眼淚,都無法再引起細風細雨,眼淚掉在地上,瞬間就乾枯沒了。

  女仞像看不見他一樣,一直跳,一直吟唱,一天兩天,三天四天,無數天。

  她的巫力,她可以跟天地之間溝通的巫力,仿佛失效了,仿佛消失了,仿佛她不再是一個女大巫。

  她不甘心,她以心頭血為刃,以巫魂為祭,與天地去溝通,向神明獻祭。

  「不要,不要……」

  重溟淚流滿面地哀求她,像是哀求女仞,又像是哀求薑茶茶。

  「不要死,不要死,我求求你不要死,女仞,薑茶茶,我求求你,不要死,不要死……」

  天空之中划過一道白刃,直刺女仞眉間。

  女仞捂著破開的心口,頂著被曬得狼狽不堪的容顏,看向跪地向她哀求的重溟,張口時嗓子干啞,像冒火般帶著撕裂感。

  「小龍崽子,莫要求我不要死,你說你愛上了轉生的我,你說你從後世來,你早就知道我現在會死,早就知道我會如何去死。」

  「對於既已知道的事情,莫要傷心,莫要難過,為世間萬物而死,是我活在這世間上最高的榮耀。」

  「我剛剛與天地之間的神明溝通,神明說,天降十日是要焚燒一切,是要滅人族。」

  「我說,不,人族不可滅,人族和魑魅魍魎精怪妖魔都是這天地間的一員,不可滅。」

  「神明又問我:「你說他們不可滅,你又如何讓他們不滅?」我回:「我可以以身祭日,作為祭品永遠屹立在祈天山封印,永保天地人族萬物不滅。」

  「神明答應了我,願意以我自身為祭品作為交換,永葆天地之間萬物不滅!」

  「不過,要用最殘忍的暴巫獻祭,就是我要被這十日活活曬死在這,只有我作為祭品,才能和天上的神明達成交換。」

  重溟搖頭伸手去觸碰她,他的手卻穿透了她的身體,穿透了她的手:「不不不……」

  女仞抬起曬得乾裂的手,去觸碰他。

  一下子就觸碰到了。

  重溟瞬間反手去扣她的手:「我不想讓你死,無論你是女仞,還是以後轉生的姜殺,我的妻子,薑茶茶,我都不想讓你死。」

  女仞驀然一笑:「原來我的轉生有這麼多名字,原來,你和我的轉生,淵源這麼久,緣分這麼濃。」

  「好啊,很好,你看,死就是生,我根本不會死,所以,能作為祭品為世間萬物天下蒼生而死,是我當巫的最高榮耀。」

  「不……」

  女仞觸碰在他身上的手一收。

  重溟想要再抓住她,想要再觸碰她,卻根本觸碰不到,手指剛一碰到,身體就徑直穿過了她。

  女仞乾裂的嘴上笑容不減,她望著滿臉淚水的重溟:「好了,小龍崽子莫要哭,我死你應該高興。」

  「只有我死了,你才能遇到我的轉生不是嗎?只有我死了,你才能與我的轉生相愛不是嗎?」

  重溟張了張嘴,極其艱難地擠出話語:「若是我不與你的轉生相愛,可以讓你不死,我可以不與你相愛,可以滾得遠遠的。」

  她一次一次的死在他面前。

  是因為和他相愛的緣故嗎?

  他才是她命中的那一劫嗎?

  女仞用干啞撕裂的嗓子笑出聲來:「你這小龍崽子,真是傻的可愛。」

  「你從後世而來,你愛上我的轉生,我的轉生愛上你,是已定的事實,不是你說不愛就不愛,不是你說滾得遠遠的就不會發生的事情。」

  「你要接受已成為事實的事實,不是逃避,不是說不要就不要,知道嗎?」

  重溟張了張嘴,無言反駁,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心中一邊哀求天下雨,一邊哀求女仞不要死。

  女仞揮起巫靈法杖,凝聚起重溟從眼中滾落的一顆淚水,將他包裹在那鹹鹹的淚水中。

  重溟臉色大變,企圖撕開淚水的包裹,卻再次發現他的神力毫無作用。

  女仞見他瘋了一般捶打,便向他做了個噤聲動作。

  重溟停止了捶打和撕裂,頹唐的跪在了淚水的水泡中,隔著水泡望著女仞。

  女仞緩緩面向十日,跪了下來,張開手臂,做出最虔誠的昂頭自我獻祭姿態,嘴裡吟唱著獻祭詞。

  十日烈烈灼熱曬在她身上,她的血肉,她的肌膚,被曬乾,被曬裂。

  她是巫,還有巫術,她有巫靈法杖,她不容易被曬死,她每日每時都在承受著暴曬的痛楚。

  一日兩日,三日五日,十日,天上有十日,她整整被曬了十日才亡。

  她的屍體,如同一具帶著火焰的焦炭,屹立在祈天山之上,不倒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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