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要把你的白裙子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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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要把你的白裙子染紅

  顧建東布滿血絲的眼睛像喪屍一樣紅,因瞪時念真太用力而非常突出。

  他受不了被時念真俯視而努力掙扎著站起來。

  時念真盯著他。

  顧建東便怎麼都起不來了,連左右翻身都做不到。

  「他們在商議毒死我,我為了自己安全提前殺了他們,自衛而已有什麼錯?」時念真淡聲開口。

  「你是異能者,他們怎麼害得了你!他們只是跟你鬧著玩,」顧建東嘶吼,「就算他們真的打算害你,也還沒動手,你怎麼能殺了他們?你又沒死!」

  時念真就算深知顧建東偏心那倆,此時聽了他這番話,感覺又荒誕又心寒又慶幸,這就是她的父親!

  還好,她提前殺了那倆。

  如果,真讓那兩兄妹得手,再聽見顧建東說他們只是跟你鬧著玩,你是異能者能被他們得手是你自己警惕差之類的屁話,可能會氣死。

  這麼想著,時念真心情平靜下來。

  「異能者也是人。」

  「反正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害我……」

  時念真語速越來越慢,看著顧建東的眼中閃過一抹邪惡的光。

  「不如這樣,你就當他們這次的死,是六年前他們把我關在地下室打算餓死我,然後被我反殺了。那我就是正當防衛了,對不對?」

  顧建東被她這番言論震驚到了,瞋目結舌,胸口劇烈起伏,說不出一個字。

  「你看,他們的報應晚了六年到來,你能白得六年的親子時光,其實是賺了,對吧?」

  「這樣一想,這事就容易接受多了吧,心情也能好點,對不對?」

  時念真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蹲下來,拍了拍顧建東的臉,「這樣的話,你對我的生恩也不用抵消他們的命,我現在就放你一馬,如何?」

  顧建東怔住了,「你,你難道還想殺了我?」

  時念真漆黑如墨的眼睛直盯著他,「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小的時候,有一次你回家,我正看電視,在放華容道義釋曹操。」

  「當時你評論關羽縱虎歸山,婦人之仁,否則,統一天下的就是劉備了。」

  「六年前顧梓馨顧梓宇殺我未遂,我要離開顧家,你也同樣說了不能放虎歸山,當時我身邊只有一個助理,直到那兩人害我的證據到我手裡,你才放我走。」

  時念真嘴角勾起一個冰冷弧度,「這個道理,你教得很好,我也學會了。」

  「如今,如果不這樣算的話,我沒道理放走怨恨我的你,你說對不對?」

  父女對峙。

  「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間啊,顧總。」時念真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

  顧建東看著她,眼神複雜。

  「如果你無法抉擇,我可以給你時間。」時念真慢吞吞說。

  時念真從倉庫掏出一根登山繩,把顧建東捆了個結實,連他嘴也堵了,拎著看向張晰晰。

  「真真,你聽我解釋,我——」張晰晰一臉苦澀。

  時念真抬起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我知道我們之間出了些問題,本來沒想著這時候解決。」

  話沒說完,樓梯傳來跑動的腳步聲,讓兩人一頓。北綿剛才的動靜太大,粵東三基地看守倉庫的人已經被驚動了,正趕上來。

  「——但既然陳宏非要在這時候挑破,我也不能當沒聽見,」時念真語氣平穩,繼續說,「這樣吧,我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實驗你到底還可不可信,你會配合吧?」

  張晰晰一臉緊張看著她,點了點頭。

  時念真直視著他,「現在,使用你的禁區。」

  張晰晰依言而行,「撐開了。」

  時念真看了看手裡的顧建東,唇角一勾,拎著他朝張晰晰走去。

  剛走了兩步,時念真就被拽住了。

  不是攔她不許靠近張晰晰,而是手裡的顧建東被攔在禁區之外,無論時念真用多大的力,都無法把他拉進去。

  時念真挑眉,又喊北綿,「走到張晰晰旁邊。」

  「神神秘秘的。」北綿朝著張晰晰走去,邁了一步,她就跨越三米,到了張晰晰身後。


  「這?」北綿驚訝。

  時念真隨手扔下顧建東,一步步走到張晰晰面前。

  張晰晰緊張地看著她,「妹兒啊,這怎麼回事啊?」

  時念真鬆了一口氣。

  如果走不過來,她真要跟張晰晰分道揚鑣了。

  人性不可考驗,但這個世界已經夠糟糕了,再遇不到些值得的人,她可能會想毀滅世界。

  「我看過一種理論,」時念真平靜看著他,「叫做異能者的異能隨心性,指異能受異能者心態而變的,比如空間者的禁區,如果是他真心認可接納的人,是不設防的。」

  上次跟張晰晰一起研究這個技能時,她以為是張晰晰用得不熟練,沒成功。直到後來她看了宇宙知識書,才得到正確答案。

  是張晰晰沒對她設防。

  「你如果真的存了害我的心思,對我的靠近不可能不起防備,你只要起了防備,你的異能立即就會隨之改變,我就進不來你的禁區。」時念真解釋。

  張晰晰鬆了一口氣,「這麼說,你確定我還是可信的,誤會消除了?」

  時念真勾唇一笑。

  張晰晰放下了心。

  下一瞬,一個拳頭就砸在了他臉上。

  是時念真動的手。

  張晰晰慘叫一聲,踉蹌後退,「打我出氣?」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敢把我跟顧建東比作一夥兒,你難道不該打嗎?」時念真說。

  張晰晰剛站穩,時念真第二拳跟了上來,「這一拳是打你說我是狗,虧我還巴巴兒來救你。」

  「……」時念真動作太快,張晰晰根本來不及反應,但他也確實無法反駁。

  只是,這拳頭好痛啊!

  緊跟著第三拳也到了,張晰晰徹底站不住,被她打倒在地。

  「這一拳是揍你識人不明,虧我還以為你混跡海外多年,什麼牛鬼蛇神都見過呢,結果警惕性這麼差,被人一而再的坑。」時念真越說越氣,幾乎咬牙切齒。

  無論霍星還是顧建東,張晰晰都跟個傻子一樣輕信。

  張晰晰腦瓜子嗡嗡的。

  他感覺自己被時念真打得腦震盪了。

  等嗡嗡聲小了,劇痛從兩個眼眶上傳來。張晰晰兩個眼睛都腫了起來,視野只剩一條縫。

  而時念真站在一米外,沒再動手,嫌棄地看著他。

  「出夠氣了?」張晰晰指尖碰了碰眼眶,又熱又疼,根本不能摸。

  他明天估計得成熊貓眼。

  「不是出氣,是教訓。」時念真說。

  「妹訓哥?倒反天罡。」張晰晰嘀咕。

  時念真跟他動手,他倒不氣。

  那些話他確實說了,雖然當時他是打著這些人去招惹時念真,讓時念真來救他的主意,但那些話被時念真聽見了,確實會引起這個後果就是了。

  反正他得救了,給她揍兩拳出出氣也沒啥。

  北綿和顧建東看著張晰晰兩個充血腫脹跟核桃一樣的眼睛,兩人鴉雀無聲,被時念真這強悍的三拳鎮住了。

  同樣是空間異能者,張晰晰竟然防不住時念真!

  經過這一出,樓梯上的腳步聲已經跑到六樓了。

  時念真看了一眼,構築一個力場堵住樓梯口,回身拎起顧建東。

  「起來走了,我又沒用力。」時念真對張晰晰說。

  張晰晰橫了她一眼,氣呼呼道:「這次哥理虧,不跟你計較。沒有下次了啊,你再跟哥動手,哥可不會再跟你客氣。」

  時念真已經走到樓邊,回頭嗤笑一聲,「客不客氣的,你又打不過我。」

  「我都沒還手,你怎麼知道打不過?」張晰晰不服氣地走過來,捧著冰袋冷敷眼睛。

  「那就等離開了這裡試試。」

  時念真帶著兩人從六樓跳下去。

  北綿踩著浮空衝浪板跟在後面,這是她從深淵商城買的代步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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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了陳宏,基地的異能者沒能給他們三人造成麻煩。無論是風火山林,還是電閃雷鳴,技能不能近身就起不到作用。


  三人相互配合著,把粵東三基地的物資搶劫了一半,填滿了張晰晰的空間。

  其中有人認出了張晰晰就是之前代表官方給粵東三基地送來物資的人。

  「你竟敢搶我們的物資,我們要告到中央!」

  「一定要告到中央!」

  地面上,那些無力的異能者對著消失在夜空的三人氣憤喊道。

  張晰晰冷哼一聲,衝著他們喊:「老子是在主持正義,打土豪分田地,劫富濟貧,才不怕你們告呢,也不看看誰才是受害者!」

  沉香半島小區。

  顧家。

  時念真坐在正中的真皮沙發上,打量客廳。

  這裡跟小時候不同了。

  重新裝修過的新中式風格,透著一股中不中,西不西的廉價。

  不過這觸動不了她的內心。

  從跟媽媽離開,又差點死在這兒,她已經完全不在意這個地方了

  玉石茶几旁,顧建東和鐘琴跪在地上。

  鐘琴,就是顧梓宇和顧梓馨的媽。

  她這些年養尊處優,年過四十的臉上,絲毫看不出歲月痕跡,看起來二十多歲。單看她的容貌,最多算小家碧玉,是比不上大氣明艷的時慕白。

  但男人出軌,是品行問題,跟妻子的容貌關係不大。

  但她唇無血色,面容憔悴,想來一雙兒女的死,還是給她造成了打擊。

  時念真把她從床上拎起來,現在她靠著顧建東搖搖欲墜,像是隨時都會昏倒。

  「你到底什麼意思?」顧建東攥緊了拳頭,他身上的繩索已經解了,但重力如泰山壓頂,動不了分毫。

  「你久久做不出選擇,我沒耐心了。」時念真慢條斯理看著他。

  顧建東警惕看著她。

  時念真是他的小孩,他對她並非一無所知。他自己自私、狠辣、無情、尋歡作樂,他很清楚。

  他的孩子大部分也具備他的這些品質。

  或者說,他孩子的這些品質,是他一手培養的。

  哪怕是受時慕白影響最大,大部分時候顯得天真爛漫的時念真,骨子裡也有這些。

  只看她能墜他的直升機,把龍鳳胎壓成肉餅就知道了。

  時念真不會念舊情。

  顧建東心知肚明。

  之前時念真說可以放過他,他沒信。

  他一直都是在拖時間。

  不是等誰救他,而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自救。

  只要時念真對付其他異能者失手,他就有機會跑掉。

  可惜時念真帶著人打劫完物資,基地的異能者和警察都沒能救下他,也沒能給他逃跑創造條件。

  都是些廢物。

  顧建東在心裡怒罵。

  時念真一眨不眨盯著顧建東,此時,輕笑了一聲,「到頭來,還是我更有用一點,是不是?」

  「……」顧建東死盯著她。

  確實,如果現在跟他親近的是時念真,境況就不同了。

  不止能拿下粵東三基地,甚至還能吞併其他基地。

  顧建東又暗恨龍鳳胎沒有覺醒異能。

  他垂眸瞥向靠著他的鐘琴,心頭湧上一股火氣。

  這個女人除了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小心思和好控制外,真是一無是處。

  生了一對龍鳳胎,還以為她基因好呢,誰知是兩個覺醒不了異能的劣等貨。

  害他白白寵了這麼多年。

  顧建東腦子急轉,思索自救的辦法。

  「呵~」時念真眼神冰冷地輕笑了一聲,「你動腦子的嘩嘩響有點太吵了,顧總。」

  噹啷一聲,兩把匕首被時念真丟到茶几上。

  鐘琴瑟縮一下,整個人縮進顧建東懷裡。

  「你們倆只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這房子。」時念真說。

  對上時念真戲謔的目光,顧建東幾乎咬碎後槽牙。

  她像貓戲耗子,戲耍他。

  時念真欣賞了一下顧建東臉上的惱色,盯向鐘琴。

  「我至今還記得你這個小三上門逼宮那天,也是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哭得楚楚可憐。當時我就想,總有一天,要把你的白裙子染紅。」

  「今天,你來實現我的願望吧?」

  鐘琴聞言身子前後搖晃了一下,幾乎癱在顧建東懷裡,她仰頭,眼淚要落不落掛在眼睫毛上,「東哥,怎麼辦,救救我~」

  顧建東看看茶几上的匕首,又看看鐘琴,咬著牙沒說話,也沒動。

  鐘琴也看了一眼匕首,抿著唇垂下了眼眸,大滴大滴的淚珠就落了下來。

  「嘖嘖嘖,你這戲情緒不對。」時念真像導演一樣點評。

  「在這裡,你不單要表現害怕,更要表現出失望,為接下來孤注一擲的打鬥做埋伏,情感才更細膩順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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