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無處可逃
第371章 無處可逃
「這就是府城啊，這城門可真氣派！」看著巍峨的城門，高聳入雲的城樓，田三娘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不敢進城。
「娘，快走吧！」田三心裡焦急，今天可是三天期限的最後一天，他可不想斷手斷手。
「哦哦好的」，田三娘左手拉著田三爹，右手拉著阿花娘，亦步亦趨跟在田三身後，一家在城門口排了半個時辰隊才進城。
看著穿著光鮮亮麗的府城人，田三爹扛著鐵鍋，蒼老的左手侷促地拉著破爛衣角，「老三啊，咱家宅子在哪啊？」
「跟我走就是了！」田三不耐煩道。
田三爹囁囁喏喏跟在田三身後，田三一家穿過車水馬龍的觀前街，拐彎進入小巷，來到一處後門前，田三抬手拍門。
「誰啊？」看門小廝拉開一條門縫。
田三笑容諂媚，「是我！」
「田三啊！」看門小廝表情戲謔，視線看向田三身後，看到一個年輕的小媳婦，瞬間眼睛一亮，拉開門熱情地將田三一家迎進去，「快進，掌柜的一直在等著呢！」
「多謝小哥！」田三當先進門，田三爹娘與媳婦兒女看著地上乾淨整潔的青石板路，又低頭看看腳上灰撲撲的草鞋，臉紅如柿子。
「愣著幹啥？快走啊！」田三自覺被家人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丟盡臉面，語氣不善，「快跟我去給掌柜請安！」
「啥掌柜？」田三娘脫口而出，「這不是咱家？」
看門小廝捧腹大笑。
田三羞惱，「娘，你亂說什麼！這是我做事的地方！」
田三娘被兒子凶了，不敢說話，田三爹皺眉，「怎麼跟你娘說話呢？好端端的你領我們來這幹啥？」
田三支支吾吾不回答，田三爹再傻也覺出不對勁，拉著田三娘，招呼兒媳與孫子孫女就要離開。
看門小廝阻攔，「老爺子，這裡可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田三爹低眉順眼問，「敢問小哥，這裡是什麼地方？」
看門小廝驕傲道，「這裡是閩州最大的賭坊！」
賭坊？田三爹大驚失色，肩頭鐵鍋掉在地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可比鐵鍋砸地聲更大的，是田三爹的吼聲。
「你這個逆子！老子從小就告訴你不能沾賭，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賭坊做事？」田三爹脫下腳上草鞋，追著田三就打。
田三抱頭逃竄，「爹，爹，我也是沒法子！」
「呸！外面那麼多活計，你幹什麼不好，非要做這等喪良心的事！還騙我和你娘說跑商路，你簡直是膽大包天！」
看門小廝不樂意了，「老頭，你教訓兒子小爺不管，但是你罵我們錦帳春，小爺可就不樂意了，我們錦帳春向來遵紀守法，什麼時候做過喪盡天良的事？」
田三爹看著躲到小廝身後的兒子，不敢再動手，連連賠罪，「是老漢不會說話，還請小哥不要怪罪！」
「哼！這也就是我們錦帳春講道理，要是換一家，定讓你們好看！」小廝乜了身後的田三一眼，「快帶你爹娘妻女去後堂，掌柜等著呢！」
「多謝小哥！」田三側著身子，繞過自家爹娘，左手拉著媳婦右手拉著女兒，三步並作兩步往後堂走。
「他爹，我們怎麼辦？」田三娘抱著小孫子問。
「跟上去」，田三爹心裡有不好的預感，「我倒要看看，這不孝子肚子裡賣的什麼藥！」
田三爹娘綴在田三身後進了後堂，見兒子如哈巴狗一般圍在一個身著富貴的中年男人前後伏低做小，而兒媳與孫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聽見腳步聲，阿花娘回頭淚如雨下，「公爹救命！相公要拿我和阿花抵債！」
「什麼？」田三爹眼前一黑，「抵什麼債？」
楊康心情愉悅，也不介意浪費唇舌，看著田三爹溫聲道，「你兒子把你兒媳孫女與當做賭資輸給了錦帳春，如今她們已經是錦帳春的人了」，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你家的十畝田地。」
楊康的話如響雷劈在田三爹娘頭上，老夫妻頓時站立不住摔倒在地，田三娘抱著小孫子嚎哭出聲，「沒了地，我們一家可怎麼活啊！」
阿花娘眼睛一黯。
楊康嘆氣，「瞧這可憐的樣子，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可憐我錦帳春老實本分做生意，收取賭資從不從不多取一文，卻無故被冠上喪盡天良的名聲，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話音一落，門外侍立的打手衝進屋內。
田三嚇得立時跪在地上，「掌柜的息怒，我爹娘鄉下人，沒見識胡說八道，掌柜千萬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他回頭惡狠狠看向爹娘，「還不快給掌柜磕頭道歉！」
田三爹娘哪裡見過這架勢，不敢再哭鬧，沖楊康不停磕頭請罪。
楊康見他們嚇破了膽子，才大發慈悲道，「再有下次，直接拖下去亂棍打死！」
田三爹娘死裡逃生，連連應是。
孟良帶人架起癱軟在地的田三爹娘拖到後院安置。
楊康走到阿花母女身前，阿花娘緊緊摟住女兒，「你，你要幹什麼？」
楊康抬起阿花的下巴，「小姑娘長的挺水靈，就是年歲小了點，不過沒關係，有的老爺就喜歡年齡小的，來人，將這小姑娘帶下去！」
打手上前，伸手去拉阿花的手臂。
阿花拼命掙扎，「別碰我！爹，娘，救我！」
阿花娘一手死死摟住女兒，一手拼命廝打，「他爹，你救救阿花！」
田三上前攔住，「你懂啥？來往錦帳春的都是富商老爺，阿花能去伺候他們是阿花的福氣！」
阿花娘的手臂被田三死死攥住，眼睜睜看著女兒被人抱走，哭的嘶聲裂肺，「阿花，我的女兒，你們把我的女兒還給我，還給我！」
楊康靜靜地看著阿花娘拼命廝打，反被田三一耳光打翻在地，無助地大哭，「想救你女兒嗎？」
阿花娘猛地抬頭，膝行到楊康身前，「老爺，您發發善心，放過我女兒吧！」
「只要你把炒茶的技藝交給我，我不僅放過你女兒，還會給你們一大筆銀子。」
阿花娘瞪大眼睛。
「這就是府城啊，這城門可真氣派！」看著巍峨的城門，高聳入雲的城樓，田三娘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不敢進城。
「娘，快走吧！」田三心裡焦急，今天可是三天期限的最後一天，他可不想斷手斷手。
「哦哦好的」，田三娘左手拉著田三爹，右手拉著阿花娘，亦步亦趨跟在田三身後，一家在城門口排了半個時辰隊才進城。
看著穿著光鮮亮麗的府城人，田三爹扛著鐵鍋，蒼老的左手侷促地拉著破爛衣角，「老三啊，咱家宅子在哪啊？」
「跟我走就是了！」田三不耐煩道。
田三爹囁囁喏喏跟在田三身後，田三一家穿過車水馬龍的觀前街，拐彎進入小巷，來到一處後門前，田三抬手拍門。
「誰啊？」看門小廝拉開一條門縫。
田三笑容諂媚，「是我！」
「田三啊！」看門小廝表情戲謔，視線看向田三身後，看到一個年輕的小媳婦，瞬間眼睛一亮，拉開門熱情地將田三一家迎進去，「快進，掌柜的一直在等著呢！」
「多謝小哥！」田三當先進門，田三爹娘與媳婦兒女看著地上乾淨整潔的青石板路，又低頭看看腳上灰撲撲的草鞋，臉紅如柿子。
「愣著幹啥？快走啊！」田三自覺被家人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丟盡臉面，語氣不善，「快跟我去給掌柜請安！」
「啥掌柜？」田三娘脫口而出，「這不是咱家？」
看門小廝捧腹大笑。
田三羞惱，「娘，你亂說什麼！這是我做事的地方！」
田三娘被兒子凶了，不敢說話，田三爹皺眉，「怎麼跟你娘說話呢？好端端的你領我們來這幹啥？」
田三支支吾吾不回答，田三爹再傻也覺出不對勁，拉著田三娘，招呼兒媳與孫子孫女就要離開。
看門小廝阻攔，「老爺子，這裡可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田三爹低眉順眼問，「敢問小哥，這裡是什麼地方？」
看門小廝驕傲道，「這裡是閩州最大的賭坊！」
賭坊？田三爹大驚失色，肩頭鐵鍋掉在地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可比鐵鍋砸地聲更大的，是田三爹的吼聲。
「你這個逆子！老子從小就告訴你不能沾賭，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賭坊做事？」田三爹脫下腳上草鞋，追著田三就打。
田三抱頭逃竄，「爹，爹，我也是沒法子！」
「呸！外面那麼多活計，你幹什麼不好，非要做這等喪良心的事！還騙我和你娘說跑商路，你簡直是膽大包天！」
看門小廝不樂意了，「老頭，你教訓兒子小爺不管，但是你罵我們錦帳春，小爺可就不樂意了，我們錦帳春向來遵紀守法，什麼時候做過喪盡天良的事？」
田三爹看著躲到小廝身後的兒子，不敢再動手，連連賠罪，「是老漢不會說話，還請小哥不要怪罪！」
「哼！這也就是我們錦帳春講道理，要是換一家，定讓你們好看！」小廝乜了身後的田三一眼，「快帶你爹娘妻女去後堂，掌柜等著呢！」
「多謝小哥！」田三側著身子，繞過自家爹娘，左手拉著媳婦右手拉著女兒，三步並作兩步往後堂走。
「他爹，我們怎麼辦？」田三娘抱著小孫子問。
「跟上去」，田三爹心裡有不好的預感，「我倒要看看，這不孝子肚子裡賣的什麼藥！」
田三爹娘綴在田三身後進了後堂，見兒子如哈巴狗一般圍在一個身著富貴的中年男人前後伏低做小，而兒媳與孫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聽見腳步聲，阿花娘回頭淚如雨下，「公爹救命！相公要拿我和阿花抵債！」
「什麼？」田三爹眼前一黑，「抵什麼債？」
楊康心情愉悅，也不介意浪費唇舌，看著田三爹溫聲道，「你兒子把你兒媳孫女與當做賭資輸給了錦帳春，如今她們已經是錦帳春的人了」，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你家的十畝田地。」
楊康的話如響雷劈在田三爹娘頭上，老夫妻頓時站立不住摔倒在地，田三娘抱著小孫子嚎哭出聲，「沒了地，我們一家可怎麼活啊！」
阿花娘眼睛一黯。
楊康嘆氣，「瞧這可憐的樣子，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可憐我錦帳春老實本分做生意，收取賭資從不從不多取一文，卻無故被冠上喪盡天良的名聲，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話音一落，門外侍立的打手衝進屋內。
田三嚇得立時跪在地上，「掌柜的息怒，我爹娘鄉下人，沒見識胡說八道，掌柜千萬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他回頭惡狠狠看向爹娘，「還不快給掌柜磕頭道歉！」
田三爹娘哪裡見過這架勢，不敢再哭鬧，沖楊康不停磕頭請罪。
楊康見他們嚇破了膽子，才大發慈悲道，「再有下次，直接拖下去亂棍打死！」
田三爹娘死裡逃生，連連應是。
孟良帶人架起癱軟在地的田三爹娘拖到後院安置。
楊康走到阿花母女身前，阿花娘緊緊摟住女兒，「你，你要幹什麼？」
楊康抬起阿花的下巴，「小姑娘長的挺水靈，就是年歲小了點，不過沒關係，有的老爺就喜歡年齡小的，來人，將這小姑娘帶下去！」
打手上前，伸手去拉阿花的手臂。
阿花拼命掙扎，「別碰我！爹，娘，救我！」
阿花娘一手死死摟住女兒，一手拼命廝打，「他爹，你救救阿花！」
田三上前攔住，「你懂啥？來往錦帳春的都是富商老爺，阿花能去伺候他們是阿花的福氣！」
阿花娘的手臂被田三死死攥住，眼睜睜看著女兒被人抱走，哭的嘶聲裂肺，「阿花，我的女兒，你們把我的女兒還給我，還給我！」
楊康靜靜地看著阿花娘拼命廝打，反被田三一耳光打翻在地，無助地大哭，「想救你女兒嗎？」
阿花娘猛地抬頭，膝行到楊康身前，「老爺，您發發善心，放過我女兒吧！」
「只要你把炒茶的技藝交給我，我不僅放過你女兒，還會給你們一大筆銀子。」
阿花娘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