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百姓苦
第353章 百姓苦
顧芙迷迷糊糊醒來，睜眼見到的不是熟悉的宮殿，而是陌生的房間。
一直守候在床榻邊的沉香欣喜道，「公主，您醒了？」
顧芙扶著沉香的手坐起身，「這是哪？」
「奴婢也不知道現在到哪了，只知道這是南下的官船」，沉香見顧芙抬手去揉後頸，眉頭微皺，「公主，您後頸可有不適？奴婢這就去告訴公主與王爺！」
「等等！」顧芙拉住沉香的手，「不過是挨了一下，別驚動五哥五嫂。」
顧芙沉穩內秀，聯繫昏迷前後發生的事，如何想不明白是唐昭將她打昏強行擄上船來？
一想到母妃在得知她被擄走後該是何等勃然大怒、撒潑吵鬧，顧芙便心驚肉跳。
「不行，我得回宮！」顧芙穿上鞋子，急匆匆問道，「五嫂在哪？」
沉香一指窗外，「在甲板上。」
顧芙疾步走到甲板，微微睜大眼睛。
只見甲板上整齊擺著兩排躺椅，躺椅中間擺放著案幾，案几上是滿滿當當的茶點小吃，巨大的油紙傘斜撐在躺椅右側，將烈日陽光遮擋的嚴嚴實實。
五哥和五嫂並排躺在躺椅上，湊在一起親昵地說話，手中拿著細長的魚竿，顯然正在釣魚。
而在他們身側，王府與護國將軍府的侍衛與丫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笑打鬧，比武對弈，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輕鬆愉快的笑容。
顧芙恍惚間，真的以為五哥五嫂就是來遊玩，而不是處理江南政務的。
「八小姐，您吃嗎？」夏末遞來一串烤菜卷。
「謝謝，我不吃」，顧芙搖頭，遲疑一瞬還是走上前，「五哥，五嫂。」
「八妹妹醒了」，唐昭拍拍左側的躺椅，「一起來釣魚啊！」
顧芙謝絕唐昭好意，「五嫂，我想回宮。」
唐昭答應的很痛快，「行，等我處理完江南政務，咱們就一起回京。」
「五嫂，我想現在就回去。」
唐昭指指碧藍如洗的天空，又指指波光粼粼的河面，「看著這些，你確定你想回宮？」
顧芙一怔，在她的世界裡，天空一直是四四方方的，從來沒有如此寬廣無垠的時候，她一時有些看痴了。
若是回宮，就再也看不到這樣的天空了。
可，顧芙輕咬下唇，「母妃會擔心我的。」
唐昭輕笑道，「你還不知道吧，突厥與吐蕃都派遣了使臣來大渝，請求與大渝和親。」
為什麼秦昭儀如此著急為女兒尋摸夫婿，除了爭一口氣外，就是不希望女兒和親遠嫁。
顧芙攥緊衣袖，和親這麼重要的事，她竟沒聽到半點風聲，可見父皇與母妃都在刻意隱瞞。
如今父皇膝下只有她這一個未出嫁的女兒，一旦大渝同意突厥、吐蕃的求親，她就是和親的不二人選。
顧芙垂下眼眸，「我身為大渝公主，享天下之養，就需為天下付出心力，如果大渝和父皇需要我和親，我願意去。」
唐昭瞥了一眼顧辭，「你五哥還沒死呢，哪裡用得上你和親？」
「再說了，父皇也不打算答應突厥、吐蕃的求親。」
顧芙攥緊衣袖的手指微微一松。
「只是將你留在宮裡，父皇便不好找藉口拒絕」，唐昭拉著顧芙坐在躺椅上，「你跟著我南下，也是父皇的意思。」
「秦昭儀那邊，自有父皇安撫。」
唐昭將手裡的魚竿遞給顧芙，顧芙推辭不過，只得接了過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釣上來一條三斤重的大魚。
唐昭叫來夏末，「做烤魚吃！」
夏末高高興興拎著魚去廚房收拾，收拾乾淨後，夏末將魚叉好放在烤爐上，待烤至兩面焦黃後，抹上秘制的醬料，送到顧芙手裡。
自小到大，顧芙吃的每一口魚都是由丫鬟挑揀成一小塊的魚肉，哪裡吃過一整條魚？
顧芙舉著叉子看了半響，愣是沒找到下嘴的地方。
唐昭也不管她，搶了一條顧辭釣上來的魚讓夏末烤了，自顧自吃了起來。
顧辭一邊繼續釣魚，一邊幽幽看著唐昭。
「怎麼，想吃啊？」唐昭舉著魚在顧辭眼前晃晃。
顧辭：「想吃。」
唐昭將魚湊到顧辭嘴邊。
顧辭張開口正要咬下，唐昭嗖一下將魚撤回，讓顧辭咬了個空。
唐昭得意地沖顧辭搖頭晃腦，「不給！」說著自己咬了一大口魚肉。
顧辭輕笑一聲，猝然用手臂支起身子，傾身越過茶几，湊到唐昭嘴邊，將唐昭叼在嘴間的魚肉咬下大半。
顧芙連忙扭過頭去，嬌顏微紅，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一貫正經嚴肅、不苟言笑的五哥竟然在眾目睽睽下對五嫂做出如此孟浪親密的舉動。
唐昭拱手抱拳，甘拜下風。
你贏了，論臉皮厚還是得男人。
每到一州一府，官船都要停靠在岸，唐昭沒有拒絕當地官員的拜訪求見，毫不手軟地收下官員們獻上來的禮物，然後一一登記在冊，派人快馬加鞭送回洛陽，填充國庫。
就這麼一路吃喝玩樂，官船終於在十二月中旬抵達閩州。
福州港口，閩州知州攜下屬官員跪地迎接，「微臣馬恩參見公主殿下！」
唐昭扶起滿頭白髮的馬恩，「馬知州請起。」
「不敢勞公主殿下玉手」，馬恩趕忙站起身，眼眶含淚，「微臣早些時日讀朝廷邸報，上言陛下任命公主殿下為欽差大臣，前往江南總理政務。」
「微臣欣喜不已，日盼夜盼盼望著公主殿下到來！」
唐昭瞟了眼顧辭，顧辭微不可察頷首，唐昭瞬間了悟，原來這位知州是她的腦殘粉啊。
唐昭瞬間覺得馬原滿頭蒼白的頭髮是那麼的飄逸，「馬知州客氣了，外面天冷，咱們回衙門慢慢說。」
「哎！」馬恩脆聲應下，恨不得親自扶唐昭上馬車，奈何顧辭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只好遺憾作罷。
眾人回了知州衙門，唐昭在上首落座，看著馬恩乾脆道，「馬知州，你來說說閩州的情況吧。」
馬知州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出聲，「公主殿下，閩州百姓苦啊！」
顧芙迷迷糊糊醒來，睜眼見到的不是熟悉的宮殿，而是陌生的房間。
一直守候在床榻邊的沉香欣喜道，「公主，您醒了？」
顧芙扶著沉香的手坐起身，「這是哪？」
「奴婢也不知道現在到哪了，只知道這是南下的官船」，沉香見顧芙抬手去揉後頸，眉頭微皺，「公主，您後頸可有不適？奴婢這就去告訴公主與王爺！」
「等等！」顧芙拉住沉香的手，「不過是挨了一下，別驚動五哥五嫂。」
顧芙沉穩內秀，聯繫昏迷前後發生的事，如何想不明白是唐昭將她打昏強行擄上船來？
一想到母妃在得知她被擄走後該是何等勃然大怒、撒潑吵鬧，顧芙便心驚肉跳。
「不行，我得回宮！」顧芙穿上鞋子，急匆匆問道，「五嫂在哪？」
沉香一指窗外，「在甲板上。」
顧芙疾步走到甲板，微微睜大眼睛。
只見甲板上整齊擺著兩排躺椅，躺椅中間擺放著案幾，案几上是滿滿當當的茶點小吃，巨大的油紙傘斜撐在躺椅右側，將烈日陽光遮擋的嚴嚴實實。
五哥和五嫂並排躺在躺椅上，湊在一起親昵地說話，手中拿著細長的魚竿，顯然正在釣魚。
而在他們身側，王府與護國將軍府的侍衛與丫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笑打鬧，比武對弈，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輕鬆愉快的笑容。
顧芙恍惚間，真的以為五哥五嫂就是來遊玩，而不是處理江南政務的。
「八小姐，您吃嗎？」夏末遞來一串烤菜卷。
「謝謝，我不吃」，顧芙搖頭，遲疑一瞬還是走上前，「五哥，五嫂。」
「八妹妹醒了」，唐昭拍拍左側的躺椅，「一起來釣魚啊！」
顧芙謝絕唐昭好意，「五嫂，我想回宮。」
唐昭答應的很痛快，「行，等我處理完江南政務，咱們就一起回京。」
「五嫂，我想現在就回去。」
唐昭指指碧藍如洗的天空，又指指波光粼粼的河面，「看著這些，你確定你想回宮？」
顧芙一怔，在她的世界裡，天空一直是四四方方的，從來沒有如此寬廣無垠的時候，她一時有些看痴了。
若是回宮，就再也看不到這樣的天空了。
可，顧芙輕咬下唇，「母妃會擔心我的。」
唐昭輕笑道，「你還不知道吧，突厥與吐蕃都派遣了使臣來大渝，請求與大渝和親。」
為什麼秦昭儀如此著急為女兒尋摸夫婿，除了爭一口氣外，就是不希望女兒和親遠嫁。
顧芙攥緊衣袖，和親這麼重要的事，她竟沒聽到半點風聲，可見父皇與母妃都在刻意隱瞞。
如今父皇膝下只有她這一個未出嫁的女兒，一旦大渝同意突厥、吐蕃的求親，她就是和親的不二人選。
顧芙垂下眼眸，「我身為大渝公主，享天下之養，就需為天下付出心力，如果大渝和父皇需要我和親，我願意去。」
唐昭瞥了一眼顧辭，「你五哥還沒死呢，哪裡用得上你和親？」
「再說了，父皇也不打算答應突厥、吐蕃的求親。」
顧芙攥緊衣袖的手指微微一松。
「只是將你留在宮裡，父皇便不好找藉口拒絕」，唐昭拉著顧芙坐在躺椅上，「你跟著我南下，也是父皇的意思。」
「秦昭儀那邊，自有父皇安撫。」
唐昭將手裡的魚竿遞給顧芙，顧芙推辭不過，只得接了過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釣上來一條三斤重的大魚。
唐昭叫來夏末，「做烤魚吃！」
夏末高高興興拎著魚去廚房收拾，收拾乾淨後，夏末將魚叉好放在烤爐上，待烤至兩面焦黃後，抹上秘制的醬料，送到顧芙手裡。
自小到大，顧芙吃的每一口魚都是由丫鬟挑揀成一小塊的魚肉，哪裡吃過一整條魚？
顧芙舉著叉子看了半響，愣是沒找到下嘴的地方。
唐昭也不管她，搶了一條顧辭釣上來的魚讓夏末烤了，自顧自吃了起來。
顧辭一邊繼續釣魚，一邊幽幽看著唐昭。
「怎麼，想吃啊？」唐昭舉著魚在顧辭眼前晃晃。
顧辭：「想吃。」
唐昭將魚湊到顧辭嘴邊。
顧辭張開口正要咬下，唐昭嗖一下將魚撤回，讓顧辭咬了個空。
唐昭得意地沖顧辭搖頭晃腦，「不給！」說著自己咬了一大口魚肉。
顧辭輕笑一聲，猝然用手臂支起身子，傾身越過茶几，湊到唐昭嘴邊，將唐昭叼在嘴間的魚肉咬下大半。
顧芙連忙扭過頭去，嬌顏微紅，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一貫正經嚴肅、不苟言笑的五哥竟然在眾目睽睽下對五嫂做出如此孟浪親密的舉動。
唐昭拱手抱拳，甘拜下風。
你贏了，論臉皮厚還是得男人。
每到一州一府，官船都要停靠在岸，唐昭沒有拒絕當地官員的拜訪求見，毫不手軟地收下官員們獻上來的禮物，然後一一登記在冊，派人快馬加鞭送回洛陽，填充國庫。
就這麼一路吃喝玩樂，官船終於在十二月中旬抵達閩州。
福州港口，閩州知州攜下屬官員跪地迎接，「微臣馬恩參見公主殿下！」
唐昭扶起滿頭白髮的馬恩，「馬知州請起。」
「不敢勞公主殿下玉手」，馬恩趕忙站起身，眼眶含淚，「微臣早些時日讀朝廷邸報，上言陛下任命公主殿下為欽差大臣，前往江南總理政務。」
「微臣欣喜不已，日盼夜盼盼望著公主殿下到來！」
唐昭瞟了眼顧辭，顧辭微不可察頷首，唐昭瞬間了悟，原來這位知州是她的腦殘粉啊。
唐昭瞬間覺得馬原滿頭蒼白的頭髮是那麼的飄逸，「馬知州客氣了，外面天冷，咱們回衙門慢慢說。」
「哎！」馬恩脆聲應下，恨不得親自扶唐昭上馬車，奈何顧辭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只好遺憾作罷。
眾人回了知州衙門，唐昭在上首落座，看著馬恩乾脆道，「馬知州，你來說說閩州的情況吧。」
馬知州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出聲，「公主殿下，閩州百姓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