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訓斥
第307章 訓斥
只見畫像之上，一個身受重傷渾身是血的年輕男子，正一臉痛苦地仰躺在地，死不瞑目。
唐昭問，「我畫的可傳神？」
顧辭看著畫像中男子臉上呼之欲出痛苦神情頷首。
唐昭很得意，命冬梅將畫像掛在牢外正對宋清蘭牢房的牆面上，「族姨母可知我為何畫的如此傳神？」
宋清蘭想看畫像又不敢看，只好將目光死死盯在唐昭臉上。
唐昭微微福身，第一次對視上宋清蘭的視線，笑道，「因為八王子，就是死在我手裡啊。」
宋清蘭瞪大眼睛，旋即大吼大叫起來，「唐昭，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唐昭看了眼如蛆蟲一般在地上亂滾的宋清蘭，輕蔑一笑，轉身大步離去。
殺人誅心，顧辭憐憫地看了眼宋清蘭，跟著唐昭離開地牢。
顧辭覷著唐昭輕快的臉色，「可舒心了？」
「一般般吧」，唐昭摸挲著腰間郡主金印，「宋清蘭如今遭受了一切，跟我娘與外祖一家相比不值一提。」
顧辭欲言又止。
唐昭沖他一笑，「你放心，我不會被復仇蒙了心。」
替原主母親與外祖一家復仇只是她人生的一小部分，她的終極目標，是成為堪比石崇、沈萬三的天下首富。
顧辭放下心，換了個話題，「你什麼時候回護國將軍府，母妃已經等了你好幾天了。」
宣王妃也太執著了些，唐昭腦仁生疼，馬山找了個藉口，「我要去寧州看細鹽的售賣情況，歸期不定。」
顧辭伸手拉過唐昭，「母妃已經下了死命令，讓我務必要帶你回護國將軍府。」
唐昭掙扎，但未遂，一臉哀怨地被顧辭帶回護國將軍府。
宣王妃看著兒子兒媳，難得板著一張臉。
唐昭甩開顧辭的手，小跑上前笑眯眯地給宣王妃端茶遞水捏肩捶背，殷勤極了。
宣王妃積攢了一個月的火氣，倏地滅了，拉著唐昭的手嘆氣，「母妃知道你不是尋常女子，但誰人的性命不是只有一條？你就算不為著自己考慮，也要為著我們這些關心你、在意你的人考慮啊。」
唐昭乖巧點頭。
宣王妃見唐昭如此，哪裡捨得再說她？當即伸手將人攬在懷裡心疼道，「難為我的兒了。」
「不為難」，唐昭依偎在宣王妃的懷裡輕聲道，「只要能守護住昭昭想守護的人，昭昭心甘情願。」
明氏坐在一旁，偷偷將眼角的淚痕摸去。
顧萱則小心翼翼偷看唐昭，見唐昭眼風掃來，立馬露出一副小狗般可憐兮兮的樣子。
呵呵，唐昭移開視線，就當沒看見。
一頓飯吃完，宣王妃將從清安寺求來的平安福親手掛在唐昭腰間，才滿意道，「去吧。」
唐昭樂顛顛走了。
顧萱藉口有事，匆匆辭別母親與大嫂。
宣王妃搖頭，「這孩子，都嫁人了還怎麼毛躁。」
明氏看了眼顧萱的背影，心裡有些猜測，「七妹妹應該去找五弟妹了。」
「有事剛才吃飯的時候怎麼不說」，宣王妃暗罵女兒不省心，昭昭有多忙她心裡沒數？
明氏聽說了些小道消息，但見宣王妃滿臉倦意，終究沒說什麼，只是扶著宣王妃去了內室歇息。
護國將軍府前院，顧萱總算追上唐昭，怯懦懦道，「五嫂。」
唐昭只當沒聽見，繞過顧萱就走。
顧萱伸手拉住唐昭的袖子，「五嫂！」
唐昭不耐煩，「有屁快放！」
顧萱眼眶發紅，「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好好聽你的話，絕不會再干蠢事了。」
「不干蠢事？」唐昭冷笑，「這麼說，私下派人去吐蕃調查卓瑪弟弟的下落的人不是你？」
顧萱瞠目結舌，這件事她做的那麼隱蔽，唐昭是怎麼知道的？
唐昭冷笑一聲，甩開顧萱拉著她袖口的手。
顧萱自覺委屈極了，「我也是沒辦法，大花臨死前求我救她弟弟，我沒辦法不答應。」
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答應了別人的事儘可能做到，何況她與大花情如姐妹。
「我是想著如今危難都已經過去了，我偷偷派人去吐蕃調查一番，要是能將人找到最好，要是找不到。。。」
唐昭忍著氣問，「找不到如何？」
「那等西北無事後，我親自去吐蕃找！」
唐昭笑了，「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落到吐蕃手裡，父王會因此掣肘，甚至會破壞西北軍將士以命拼搏出的大好局面！」
顧萱傻眼。
「到那時，父王是為了你答應吐蕃的條件，還是為了西北放棄你這個女兒？」
顧萱捂著嘴後退一步，「我，我不知道，我。。。」
「是，你不知道，但這不是你犯蠢給別人帶來麻煩的理由！」
唐昭第一次沒有顧及宣王夫妻毫不留情指責道，「若非顧辭及時趕回，你知不知道武威城與西北軍會落得什麼下場？」
顧萱似被嚇到了，連哭都忘了。
「屠城！」唐昭道，「你去問問上了年紀的老人，他們都經歷過康治三十年屠城慘案，突厥士兵所到之處燒殺搶掠哀鴻遍野，武威城內十室九空！」
「我當時站在武威城樓上被哥舒勇挾持，為了不放突厥入城，我都已經做好與哥舒勇同歸於盡的準備！」
「而這一切，都要拜你和你的好姐妹大花所賜！」
「她差點害了武威、害了大渝，就這樣你還心心念念想著她的遺言，為此不惜再次給西北惹禍！」
「我也是納了悶了，在你心裡，姐妹之情就這麼重要，比武威城與西北軍數十萬性命還重要是吧？」
顧萱跌坐在地。
唐昭見不得顧萱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願再跟她浪費口舌，繞過她便上馬，帶人一路去了寧州。
顧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不知哭了多久，眼前出現一雙男子的黑靴。
顧萱抬頭，只見顧辭面無表情地低頭看她，若仔細看去，顧辭眼裡儘是無奈與心疼。
「五哥！」顧萱撲到顧辭懷裡，「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我真的不知道。」
只見畫像之上，一個身受重傷渾身是血的年輕男子，正一臉痛苦地仰躺在地，死不瞑目。
唐昭問，「我畫的可傳神？」
顧辭看著畫像中男子臉上呼之欲出痛苦神情頷首。
唐昭很得意，命冬梅將畫像掛在牢外正對宋清蘭牢房的牆面上，「族姨母可知我為何畫的如此傳神？」
宋清蘭想看畫像又不敢看，只好將目光死死盯在唐昭臉上。
唐昭微微福身，第一次對視上宋清蘭的視線，笑道，「因為八王子，就是死在我手裡啊。」
宋清蘭瞪大眼睛，旋即大吼大叫起來，「唐昭，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唐昭看了眼如蛆蟲一般在地上亂滾的宋清蘭，輕蔑一笑，轉身大步離去。
殺人誅心，顧辭憐憫地看了眼宋清蘭，跟著唐昭離開地牢。
顧辭覷著唐昭輕快的臉色，「可舒心了？」
「一般般吧」，唐昭摸挲著腰間郡主金印，「宋清蘭如今遭受了一切，跟我娘與外祖一家相比不值一提。」
顧辭欲言又止。
唐昭沖他一笑，「你放心，我不會被復仇蒙了心。」
替原主母親與外祖一家復仇只是她人生的一小部分，她的終極目標，是成為堪比石崇、沈萬三的天下首富。
顧辭放下心，換了個話題，「你什麼時候回護國將軍府，母妃已經等了你好幾天了。」
宣王妃也太執著了些，唐昭腦仁生疼，馬山找了個藉口，「我要去寧州看細鹽的售賣情況，歸期不定。」
顧辭伸手拉過唐昭，「母妃已經下了死命令，讓我務必要帶你回護國將軍府。」
唐昭掙扎，但未遂，一臉哀怨地被顧辭帶回護國將軍府。
宣王妃看著兒子兒媳，難得板著一張臉。
唐昭甩開顧辭的手，小跑上前笑眯眯地給宣王妃端茶遞水捏肩捶背，殷勤極了。
宣王妃積攢了一個月的火氣，倏地滅了，拉著唐昭的手嘆氣，「母妃知道你不是尋常女子，但誰人的性命不是只有一條？你就算不為著自己考慮，也要為著我們這些關心你、在意你的人考慮啊。」
唐昭乖巧點頭。
宣王妃見唐昭如此，哪裡捨得再說她？當即伸手將人攬在懷裡心疼道，「難為我的兒了。」
「不為難」，唐昭依偎在宣王妃的懷裡輕聲道，「只要能守護住昭昭想守護的人，昭昭心甘情願。」
明氏坐在一旁，偷偷將眼角的淚痕摸去。
顧萱則小心翼翼偷看唐昭，見唐昭眼風掃來，立馬露出一副小狗般可憐兮兮的樣子。
呵呵，唐昭移開視線，就當沒看見。
一頓飯吃完，宣王妃將從清安寺求來的平安福親手掛在唐昭腰間，才滿意道，「去吧。」
唐昭樂顛顛走了。
顧萱藉口有事，匆匆辭別母親與大嫂。
宣王妃搖頭，「這孩子，都嫁人了還怎麼毛躁。」
明氏看了眼顧萱的背影，心裡有些猜測，「七妹妹應該去找五弟妹了。」
「有事剛才吃飯的時候怎麼不說」，宣王妃暗罵女兒不省心，昭昭有多忙她心裡沒數？
明氏聽說了些小道消息，但見宣王妃滿臉倦意，終究沒說什麼，只是扶著宣王妃去了內室歇息。
護國將軍府前院，顧萱總算追上唐昭，怯懦懦道，「五嫂。」
唐昭只當沒聽見，繞過顧萱就走。
顧萱伸手拉住唐昭的袖子，「五嫂！」
唐昭不耐煩，「有屁快放！」
顧萱眼眶發紅，「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好好聽你的話，絕不會再干蠢事了。」
「不干蠢事？」唐昭冷笑，「這麼說，私下派人去吐蕃調查卓瑪弟弟的下落的人不是你？」
顧萱瞠目結舌，這件事她做的那麼隱蔽，唐昭是怎麼知道的？
唐昭冷笑一聲，甩開顧萱拉著她袖口的手。
顧萱自覺委屈極了，「我也是沒辦法，大花臨死前求我救她弟弟，我沒辦法不答應。」
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答應了別人的事儘可能做到，何況她與大花情如姐妹。
「我是想著如今危難都已經過去了，我偷偷派人去吐蕃調查一番，要是能將人找到最好，要是找不到。。。」
唐昭忍著氣問，「找不到如何？」
「那等西北無事後，我親自去吐蕃找！」
唐昭笑了，「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落到吐蕃手裡，父王會因此掣肘，甚至會破壞西北軍將士以命拼搏出的大好局面！」
顧萱傻眼。
「到那時，父王是為了你答應吐蕃的條件，還是為了西北放棄你這個女兒？」
顧萱捂著嘴後退一步，「我，我不知道，我。。。」
「是，你不知道，但這不是你犯蠢給別人帶來麻煩的理由！」
唐昭第一次沒有顧及宣王夫妻毫不留情指責道，「若非顧辭及時趕回，你知不知道武威城與西北軍會落得什麼下場？」
顧萱似被嚇到了，連哭都忘了。
「屠城！」唐昭道，「你去問問上了年紀的老人，他們都經歷過康治三十年屠城慘案，突厥士兵所到之處燒殺搶掠哀鴻遍野，武威城內十室九空！」
「我當時站在武威城樓上被哥舒勇挾持，為了不放突厥入城，我都已經做好與哥舒勇同歸於盡的準備！」
「而這一切，都要拜你和你的好姐妹大花所賜！」
「她差點害了武威、害了大渝，就這樣你還心心念念想著她的遺言，為此不惜再次給西北惹禍！」
「我也是納了悶了，在你心裡，姐妹之情就這麼重要，比武威城與西北軍數十萬性命還重要是吧？」
顧萱跌坐在地。
唐昭見不得顧萱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願再跟她浪費口舌，繞過她便上馬，帶人一路去了寧州。
顧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不知哭了多久，眼前出現一雙男子的黑靴。
顧萱抬頭，只見顧辭面無表情地低頭看她，若仔細看去，顧辭眼裡儘是無奈與心疼。
「五哥！」顧萱撲到顧辭懷裡，「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