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疑罪從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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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疑罪從無

  在大刑伺候的威懾與徐大夫、嬤嬤、縣令、師爺四人相互攀咬下,這樁趙氏中毒案終於水落石出。

  趙十三常年吸食五石散,半月之前因與趙大太太私會,為強健體魄過量吸食五石散而昏厥暴斃,趙大太太害怕兩人私情敗露,先是故意在趙十三喝的酒里下毒,然後重金賄賂徐大夫做假證。

  趙大老爺埋葬趙十三後,當即就將鍾家酒坊告上縣衙。

  縣令看著趙家送來的人證物證,在趙師爺的保證下二話不說將鍾家酒坊上下下了大獄嚴刑拷打,直至鍾家老爺認罪,案情上報郡府後才放其餘鍾家人回家。

  王少尹一拍驚堂木,根據大渝律法將四人判處相應刑罰,並派衙役前往趙府捉拿趙大太太。

  「慢著,除了趙大太太,趙大老爺也一併捉拿。」

  王少尹諫言,「郡主娘娘,此事到目前為止怕是不與趙大老爺相關。」

  「相不相關的,等趙大太太招認後就知道了」,唐昭打斷他,「更何況,派人捉拿趙大老爺也不是因鍾家誣陷案,而是趙十三吸食五石散。」

  王少尹皺眉,「這事,恐怕趙大老爺並不知情。」

  就算知情,也會咬死不認。

  「王大人有沒有聽過一句老話,當你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暗地裡已經藏滿了蟑螂。」

  「趙十三吸食五石散,趙家其餘人呢?」唐昭冷笑,「一人吸食五石散,趙大老爺不知情有可原,若多人吸食他還不知,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王少尹沉默,這昭善郡主是要把趙家往死里踩。

  他偷偷瞄了眼坐在昭善郡主身旁的驃騎將軍,見他神情柔和一臉專注的看著昭善郡主,就知道忠勇伯家的那位白小姐在他心裡已經沒了半點位置。

  既然如此,他怕什麼?

  王少尹痛快道,「派人提拿趙大老爺夫妻,另外派人搜查趙府上下,將所有吸食五石散之人全部捉拿歸案!」

  「是!」

  王班頭帶著手下弟兄與護國將軍府親兵一起將趙府抄了個底朝天,不僅抓了七八個吸食五石散的趙氏族人,還翻查出整整三大箱的借票。

  唐昭上前拿起一張,上頭赫然寫著「接銀一千,三月後還三千」的字樣。

  「嚯!高利貸都不敢這麼狠」,唐昭看向跪在中間的趙大老爺,「怪不得趙家如此豪富,趙大老爺生財有道啊!」

  趙大老爺嘴硬道,「內宅之事皆由鄭氏打理,草民一概不知!」

  唐昭被他的無恥氣笑了,「妻子放高利貸你不知道,族人吸食五石散你不知道,你這個族長當的也太不稱職了吧?」

  趙大老爺梗著脖子,一臉我不知道看你怎麼辦的樣子。

  死豬不怕開水燙!「來人!將趙大老爺拖至刑獄,將所有刑罰挨個試過,本郡主倒要看他知不知!」

  「郡主!」王少尹連忙阻攔,「屈打成招有違大渝律法啊!」

  「哦」,唐昭歪頭,「是嗎?」

  王少尹正直道,「是!還請郡主三思。」

  「本郡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有錯嗎?」

  王少尹賠笑,「何必為了這等人、這等事污了郡主娘娘的英明。」

  唐昭深深看了他一眼,正要說話,自上了公堂便沉默不語的趙大太太鄭氏突然開口道,「這一切都是妾身做的,跟老爺無關!」

  「私通趙十三的是我,下毒誣陷鍾家酒坊的是我,放高利貸的是我,幫著隱瞞趙氏族人吸食五石散的也是我」,鄭氏艱難地撐著地面站起身,「老爺,他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昭善郡主若是硬要牽連至老爺身上,那妾身就算下了陰曹地府,也要請閻王老爺判明是非!」

  鄭氏說著,猛然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顧辭早有防備,在鄭氏離柱還有三尺遠時就將人拉住,反手一壓鄭氏便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王班頭很有眼力見上前代替顧辭拿住鄭氏。

  「瞧瞧,你瞧瞧,倒是本郡主冤枉好人了!」

  疑罪從無的規矩唐昭不是不知道,奈何這趙大老爺簡直是縮頭烏龜成精,壞事都是讓別人去干,自己躲在後面裝老白蓮。

  真是氣死她了!


  最後,王少尹按大渝律法,判處鄭氏死刑,而趙大老爺僅判了失察、監管不力的罪名,杖責四十,蹲牢獄半年,罰銀三千。

  趙大老爺趕忙道,「草民要交銀減杖贖獄!」

  大渝律法規定,非死刑或重罪者,可以交銀錢減刑。

  「不可!」顧辭先唐昭一步道。

  「將軍,這大渝律法明文規定」,王少尹剩餘的話在顧辭冰冷的目光下吞咽了回去。

  顧辭淡聲道,「在西北,不僅要遵循大渝律法,還要遵守我宣王府的規矩,怎麼,你有意見?。」

  趙大老爺連稱不敢,咬牙受了四十刑杖,被衙役拖去了大牢。

  王少尹明哲保身,「郡主,將軍,此案已結,下官就先回郡府處理後續問題了。」

  顧辭頷首,「有勞王大人。」

  「不敢」,王少尹連退三步,才轉身大步離開。

  「生氣了?」顧辭繞到唐昭面前,輕聲哄道,「等入夜,我偷偷潛進牢獄,將趙大老爺痛打一頓,保證他在牢里這半年爬都爬不起來。」

  「半年怎麼夠?我恨不得他一輩子攤在床上!」唐昭抬眸看著顧辭,越看越氣,狠狠一拳打在他肩上撒氣,「都怪你爺爺!」

  顧辭後退一步,捂著肩膀假裝傷重抱屈,「怪皇爺爺,打我做甚?」

  「父債子償!」唐昭又給了他一拳,「爺債也是!」

  顧辭被逗笑,又不敢笑的太明顯,強忍著嘴角笑意道,「律法懲治不了他,可以想其他辦法。」

  「什麼?找人半夜套他麻袋閹了他?」

  顧辭覺得身下一冷,不敢再讓唐昭亂說,「你不是會寫話本,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寫出來,其中的是非公道讓百姓評判,誰也不能說什麼。」

  「喲,看不出來啊,戰場上勇猛殺敵的將軍還能想到這一招啊。」

  「我一個只會打仗的武夫自然想不到」,顧辭笑道,「但我自認尚能揣摩一二夫人的心思。」

  「夫人不是這麼想的嗎?」

  被道破心思的唐昭:。。。

  倒也不必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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