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沆瀣一氣
第197章 沆瀣一氣
官府告示一經張貼，迅速吸引一大批忠實百姓。
「趙童生呢，快來念念上面寫了什麼？」
被寄予厚望的趙童生腳不沾地，熟練被百姓熱情的推搡至最前排，邊看邊道：
「官府說即將有蝗災，讓家家戶戶養雞鴨以抵禦蝗蟲，並招募擅長雞鴨飼養的百姓組建養殖場，官府準備開展大規模養殖。」
「哎喲！怎的洪災剛過，又有蝗災了！」從皖州逃難來的百姓捶胸頓足，他們是走了什麼背運，怎麼到哪哪有災？
「快別嚎喪了，老天爺降災誰能管得了？」有看的開的百姓勸道，「郡主娘娘與大人們都已想出救災的法子，咱們聽話照做就是。」
周圍百姓紛紛附和，是啊，其他的事他們做不了，但是郡主娘娘吩咐的事，他們一定要做好。
「我會養雞，現在要去官府報名，誰與我同去？」一個婦人喊道。
「我！我五歲就負責餵養家裡的雞鴨，來武威後也在院子裡僻了塊地養著，那雞鴨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還有我！」
「我也去！」
周圍婦人們紛紛舉手報名，男子們左右看看，「那咱們做甚？」
「自然是洗衣做飯照顧爹娘帶孩子了！」最先說話的婦人解下腰上的破布，甩手扔給一旁的丈夫，「郡主娘娘的吩咐最大，我們忙著，這些活兒自然要你們做。」
男人一臉贊同，將破布系在自己腰間，「你放心去吧，家裡有我呢。」
婦人對丈夫的識趣很滿意，揮手招呼報名的姐妹們，一起浩浩蕩蕩往衙門走去。
「大人！大人！」衙役氣喘吁吁跑進大堂，「門外聚集了數不清的婦人，申請報名參與養殖。」
「當真？」陸英刷啦站起身，邊往外走邊道，「這告示才貼出去多久？」怎麼這麼快就來報名了？
都不用想一想嗎？
衙役回答，「貼出去不到一刻鐘。」
陸英猝然頓住腳步，側頭深深看了沈嘉文一眼。
沈嘉文眼底閃過笑意，「大人，郡主娘娘比你我想像地更得民心。」
陸英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府衙門前，看著不斷從四面八方趕來的百姓，忽然覺得蝗災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遠在數百里之外的秦州知州，卻覺得這個世上沒有比蝗災更可怕的事了。
如果有，那就是發生在自己的治下。
「大人！大人！」主管農事的官吏連滾帶爬進了大堂，「不好了大人！底下有百姓造反了！」
「什麼？」秦州知州穆良豁然起身，「刁民敢耳！來人，立刻派兵前去鎮壓刁民！」
「大人」，一旁的少尹張安之提醒，「秦州駐守官兵都被派遣守在秦州各處城門與官道上，哪還有兵力去鎮壓百姓。」
「那怎麼辦？難道就任由那群刁民造反？」穆良指著頭上的烏紗帽，「要是刁民造反的事傳出去，本官的烏紗帽連同這顆腦袋，都要搬家！」
「大人，堵不如疏，治下出了蝗災本是天災，非人力所能預料，只要大人能將蝗災帶來的影響將至最低，那大人不僅無過，反而有功！」
「本官難道不知？六月司農事上報地里有蟲卵時，本官便立即派人噴灑殺蟲藥，可結果呢？！」
穆良越說越氣，「蟲卵卻是越來越多！」
一旁氣喘吁吁的司農事指天發誓，「下官走遍整個秦州，將斥巨資購買的殺蟲藥按魚鱗冊上的數目下發，親自叮囑下面州縣村務必要噴灑到每一畝田地上。」
至於下面州縣村的官吏聽不聽，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張安之懶得看司農事肥頭大耳的樣子，他任職時間雖不足五年，但對秦州上下官員貪污受賄成風的事清楚的很。
「大人，既然府衙已經有了對應之策，即便蝗災沒有消滅，朝廷頂多治一個瀆職怠慢罪，可若激起民變，那就是殺頭抄家的大罪啊！」
張安之撩起袍子跪在地上，「還請大人親自出面安撫百姓，同時上書朝廷共商防禦蝗災。」
「不能上書！」穆良斷然拒絕，「這件事一定要捂住。」
「大人！」張安之還要再勸，穆良早已不耐，甩袖去了後堂。
司農事低頭冷笑，拱手行禮後匆匆追了上去。
張安之跪地良久，等再起身時雙膝已經麻木，他推開上前攙扶的衙役，回了書房寫下書信，召來最信任的手下，「立即將此信送往武威府。」
手下領命而去。
後堂內，穆良正來回踱步，思考破局之道。
司農事垂手轉著眼珠道，「大人，下官有一計，不知該說不該說。」
穆良不耐煩，「有話快說！」
「大人，依下官巡視來看，如今蟲卵已經遍布秦州，不少蟲卵已經孵出幼蟲，再用藥殺蟲已經沒有效用。」
最重要的是，知州衙門已經沒有銀錢再去買藥了。
「說重點！」
「下官有一計，無論蟲卵或幼蟲，都可除的乾乾淨淨！」
穆良眼底大亮，「何計？」
「火燒」，司農事笑容陰冷，「再厲害的蟲子，一把火下去都會燒成灰燼。」
穆良眼裡閃過一絲光亮，「妙計，妙計啊！」
他思考火燒田地的法子，「還有兩個多月就要秋收，如今田地里莊稼長勢正好，是引火的好苗子。」
「但無緣無故起火」，穆良沉思，「萬一上面追查下來。。。。」
「大人，老天爺不開眼，如今天兒一日比一日熱，百姓們急的都找巫神跳大神驅災了。」
司農事輕飄飄道，「百姓愚昧至此，若是在祭神時不慎失火點燃莊稼，也是誰也預料不到的事。」
「是，你說得對，到時候將不慎縱火的愚民抓起來交給刑部，這件事就能完美了結了。」
穆良欣賞地看著司農事，「往常是本官看走了眼，竟沒發現你這麼個人才，你叫什麼名字？」
司農事趕緊跪下，「下官譚才，不敢當大人盛譽。」
「你當的起」，穆良親手將人扶起來，「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將來本官調任回京後稟明魏王殿下，這個知州的位置便是你的了。」
「下官定不辜負大人所託！」
官府告示一經張貼，迅速吸引一大批忠實百姓。
「趙童生呢，快來念念上面寫了什麼？」
被寄予厚望的趙童生腳不沾地，熟練被百姓熱情的推搡至最前排，邊看邊道：
「官府說即將有蝗災，讓家家戶戶養雞鴨以抵禦蝗蟲，並招募擅長雞鴨飼養的百姓組建養殖場，官府準備開展大規模養殖。」
「哎喲！怎的洪災剛過，又有蝗災了！」從皖州逃難來的百姓捶胸頓足，他們是走了什麼背運，怎麼到哪哪有災？
「快別嚎喪了，老天爺降災誰能管得了？」有看的開的百姓勸道，「郡主娘娘與大人們都已想出救災的法子，咱們聽話照做就是。」
周圍百姓紛紛附和，是啊，其他的事他們做不了，但是郡主娘娘吩咐的事，他們一定要做好。
「我會養雞，現在要去官府報名，誰與我同去？」一個婦人喊道。
「我！我五歲就負責餵養家裡的雞鴨，來武威後也在院子裡僻了塊地養著，那雞鴨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還有我！」
「我也去！」
周圍婦人們紛紛舉手報名，男子們左右看看，「那咱們做甚？」
「自然是洗衣做飯照顧爹娘帶孩子了！」最先說話的婦人解下腰上的破布，甩手扔給一旁的丈夫，「郡主娘娘的吩咐最大，我們忙著，這些活兒自然要你們做。」
男人一臉贊同，將破布系在自己腰間，「你放心去吧，家裡有我呢。」
婦人對丈夫的識趣很滿意，揮手招呼報名的姐妹們，一起浩浩蕩蕩往衙門走去。
「大人！大人！」衙役氣喘吁吁跑進大堂，「門外聚集了數不清的婦人，申請報名參與養殖。」
「當真？」陸英刷啦站起身，邊往外走邊道，「這告示才貼出去多久？」怎麼這麼快就來報名了？
都不用想一想嗎？
衙役回答，「貼出去不到一刻鐘。」
陸英猝然頓住腳步，側頭深深看了沈嘉文一眼。
沈嘉文眼底閃過笑意，「大人，郡主娘娘比你我想像地更得民心。」
陸英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府衙門前，看著不斷從四面八方趕來的百姓，忽然覺得蝗災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遠在數百里之外的秦州知州，卻覺得這個世上沒有比蝗災更可怕的事了。
如果有，那就是發生在自己的治下。
「大人！大人！」主管農事的官吏連滾帶爬進了大堂，「不好了大人！底下有百姓造反了！」
「什麼？」秦州知州穆良豁然起身，「刁民敢耳！來人，立刻派兵前去鎮壓刁民！」
「大人」，一旁的少尹張安之提醒，「秦州駐守官兵都被派遣守在秦州各處城門與官道上，哪還有兵力去鎮壓百姓。」
「那怎麼辦？難道就任由那群刁民造反？」穆良指著頭上的烏紗帽，「要是刁民造反的事傳出去，本官的烏紗帽連同這顆腦袋，都要搬家！」
「大人，堵不如疏，治下出了蝗災本是天災，非人力所能預料，只要大人能將蝗災帶來的影響將至最低，那大人不僅無過，反而有功！」
「本官難道不知？六月司農事上報地里有蟲卵時，本官便立即派人噴灑殺蟲藥，可結果呢？！」
穆良越說越氣，「蟲卵卻是越來越多！」
一旁氣喘吁吁的司農事指天發誓，「下官走遍整個秦州，將斥巨資購買的殺蟲藥按魚鱗冊上的數目下發，親自叮囑下面州縣村務必要噴灑到每一畝田地上。」
至於下面州縣村的官吏聽不聽，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張安之懶得看司農事肥頭大耳的樣子，他任職時間雖不足五年，但對秦州上下官員貪污受賄成風的事清楚的很。
「大人，既然府衙已經有了對應之策，即便蝗災沒有消滅，朝廷頂多治一個瀆職怠慢罪，可若激起民變，那就是殺頭抄家的大罪啊！」
張安之撩起袍子跪在地上，「還請大人親自出面安撫百姓，同時上書朝廷共商防禦蝗災。」
「不能上書！」穆良斷然拒絕，「這件事一定要捂住。」
「大人！」張安之還要再勸，穆良早已不耐，甩袖去了後堂。
司農事低頭冷笑，拱手行禮後匆匆追了上去。
張安之跪地良久，等再起身時雙膝已經麻木，他推開上前攙扶的衙役，回了書房寫下書信，召來最信任的手下，「立即將此信送往武威府。」
手下領命而去。
後堂內，穆良正來回踱步，思考破局之道。
司農事垂手轉著眼珠道，「大人，下官有一計，不知該說不該說。」
穆良不耐煩，「有話快說！」
「大人，依下官巡視來看，如今蟲卵已經遍布秦州，不少蟲卵已經孵出幼蟲，再用藥殺蟲已經沒有效用。」
最重要的是，知州衙門已經沒有銀錢再去買藥了。
「說重點！」
「下官有一計，無論蟲卵或幼蟲，都可除的乾乾淨淨！」
穆良眼底大亮，「何計？」
「火燒」，司農事笑容陰冷，「再厲害的蟲子，一把火下去都會燒成灰燼。」
穆良眼裡閃過一絲光亮，「妙計，妙計啊！」
他思考火燒田地的法子，「還有兩個多月就要秋收，如今田地里莊稼長勢正好，是引火的好苗子。」
「但無緣無故起火」，穆良沉思，「萬一上面追查下來。。。。」
「大人，老天爺不開眼，如今天兒一日比一日熱，百姓們急的都找巫神跳大神驅災了。」
司農事輕飄飄道，「百姓愚昧至此，若是在祭神時不慎失火點燃莊稼，也是誰也預料不到的事。」
「是，你說得對，到時候將不慎縱火的愚民抓起來交給刑部，這件事就能完美了結了。」
穆良欣賞地看著司農事，「往常是本官看走了眼，竟沒發現你這麼個人才，你叫什麼名字？」
司農事趕緊跪下，「下官譚才，不敢當大人盛譽。」
「你當的起」，穆良親手將人扶起來，「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將來本官調任回京後稟明魏王殿下，這個知州的位置便是你的了。」
「下官定不辜負大人所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