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醒悟來得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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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6章 醒悟來得太遲

  洞外,雨勢不知何時已經變小,變成了淅淅瀝瀝的雨絲,天空卻依舊被厚重的鉛灰色雲層籠罩,顯得壓抑而昏暗。

  冰冷的雨水落在他的臉上、身上,沖刷著他身上沾染的血跡,卻沖刷不掉他眼底那沉澱已久的野心和此刻翻湧的戾氣。

  他站在山洞入口處的高地上,任由風雨拂動他黃褐色的短髮和破損的衣袍。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如同孤狼般冰冷銳利的眼眸,穿透迷濛的雨幕,精準地投向了虎族部落所在的方向。

  那個方向,是她所在的地方。

  經歷過一次生死,他的心境出現了非常大的變化。

  曾經,他以為力量就是一切,可以肆意掠奪和占有。

  但經歷過這些事之後,他清晰地認識到,強迫奪取,或許能得到她的人,卻永遠得不到她的心。

  「彎彎……」他再次低喃刻在心間的雌性名字。

  但這一次,語氣中少了幾分赤裸的掠奪,多了幾分苦澀,「你不喜歡強迫……那我換一種方式行嗎?」

  ******

  蛟淵幾乎是憑著本能,一路跌跌撞撞地衝到了霜華的屋外。

  冰冷的雨水將他渾身澆得濕透,冰冷的寒意卻遠不及他此刻心中的慌亂與刺痛。

  他停在那個熟悉的、曾經無數次踏入的木門前,抬起的手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在了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就在他猶豫掙扎之際,屋內隱約傳來的聲音,卻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穿了他的耳膜,直抵心臟。

  一個低沉而帶著討好意味的雄性嗓音響起:「霜華,就讓我再抱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緊接著,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屬於霜華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幾分被寵溺後的酥軟,是他從未在她與自己對話時聽到過的語調:「都幾次了?還沒夠嗎……別鬧……」

  「轟!」

  蛟淵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

  他整張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高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穩。

  原來……原來尹美說的是真的。

  霜華她……真的結侶了。

  而且,聽起來她與她的新獸夫們相處得如此……親密自然。

  一股前所未有的、尖銳的酸楚和鈍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窒息。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霜華,只是出於對一起長大同伴的責任和愧疚。

  可直到親耳聽到她與別的雄性如此溫存,感受到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嫉妒和痛苦,他才後知後覺地明白,不知從何時起,霜華在他心裡,早已變得不一樣了。

  是他太蠢,太固執,被過去的錯誤蒙蔽了雙眼,沉浸在自以為是的補償中,卻忽略了內心深處早已悄然變質的情感。

  可現在明白,還有什麼用?

  一切都晚了。

  霜華不會原諒他當初的糊塗和傷害,而她也已經……選擇了別的雄性,擁有了新的生活,新的伴侶。

  巨大的失落和悔恨如同這冰冷的雨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沖刷,仿佛一尊失去靈魂的石雕,只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空,連抬起手敲門的勇氣都徹底消散了。

  ******

  白彎彎送走了尹美,站在門口,憂心忡忡地踮腳望向屋外。

  然而,雨幕如織,水汽蒸騰,幾步開外便是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遠處的景象。

  「彎彎,門口風大又冷,我們進去等。」花寒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邊,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想將她帶回溫暖的屋內。

  白彎彎反手握住他微涼的手,眉頭緊蹙:「花寒,再等等……父獸他去霜姨家有一陣子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他傷勢還沒痊癒,又淋了這麼久的雨,我實在擔心……你能不能幫我去看看情況?」

  花寒看著她擔憂的神色,點了點頭,握住她的手將她往屋裡帶:「好,你到裡面火塘邊坐著,我這就去把父獸帶回來。」

  花寒披上一件擋雨的獸皮,開門融入了雨幕之中。


  這時,之前因為尹美在場而暫時迴避到其他房間的酋戎和金翊也走了出來。

  酋戎見花寒不在,問道:「花寒出去了?」

  「嗯,」白彎彎走到火塘邊,伸出手烤著火,語氣帶著無奈,「我讓他去看看父獸。父獸從尹美姐那裡知道霜姨結侶的消息後,就一聲不吭地衝進雨里,往霜姨家去了。」

  金翊走到她身邊,溫暖的大手包裹住她有些冰涼的手指,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柔聲問:「晚上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白彎彎此刻心中記掛著父獸,沒什麼胃口,搖了搖頭:「我沒什麼特別想吃的,簡單煮點麵條或者肉粥就好。」

  「那怎麼行?」金翊不贊同地皺眉,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你最近勞心勞神的,必須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雪季漫長,身上長點肉,才不容易生病。」

  白彎彎知道他是為自己好,心中微暖,正想再說些什麼,忽然,房門被「哐當」一聲從外面猛地推開。

  冰冷的水汽和寒氣瞬間湧入溫暖的屋內,緊接著,便看到花寒扛著渾身濕透、雙目緊閉的蛟淵走了進來。

  金翊和酋戎見狀,臉色一凝,立刻上前幫忙,從花寒肩上將蛟淵小心地接了過來。

  白彎彎也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看著父獸這副狼狽虛弱的模樣,急忙問花寒:「怎麼回事?父獸他怎麼暈倒了?」

  花寒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語氣帶著一絲複雜:「我找到父獸時,他根本沒進霜姨的家門,就直接暈倒在了門外的泥地里。看樣子……是在外面站了許久,淋雨加上情緒激動,傷口恐怕也……霜姨她們在屋裡,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白彎彎聞言,看著被金翊和酋戎扶到旁邊軟榻上、不省人事的父獸,心中重重地嘆了口氣。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有些醒悟,來得太遲,就沒用了。

  寫到這裡,差不多可以定結局了,咳,我再問一次,大家是希望羅傑成為彎彎的獸夫,還是就這樣默默地守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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