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我不是你的東西
「他知道我知道。」林霜看嚮慕容烈，「他不在乎。」
慕容烈確實不在乎。
他站在陣法之外，雙手負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像在看兩隻困在籠中的鳥雀撲騰。
「霜兒，你覺得我會犯同樣的錯誤？」慕容烈說，「東北角那兩個人，是赤焰衛的副統領，化龍境九層。你那位新歡想破陣？先問問他們的刀答不答應。」
林霜沒接話。
唐冥掃了一眼東北方向，兩名甲士的氣息確實遠超其他人，沉穩厚重，久經戰陣。
硬沖不是好辦法。
「唐冥。」林霜忽然開口，「把七星石給他。」
唐冥轉頭看她。
「石頭沒了可以再找。命沒了就真沒了。」林霜說這話的時候沒看他，目光落在慕容烈身上，「他要的東西給他，我跟他回金烏聖朝，這件事就結束了。」
唐冥沉默了兩息。
「你想回去？」
「不想。」
「那就別說廢話。」
林霜閉上了嘴。
唐冥的右手摸上了太虛神爐。
他沒有催動神爐，而是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丹田。
紫金蓮花在丹田中平穩旋轉，七星石與它的共鳴還在持續。他能感覺到，兩塊七星石蘊含的能量正在緩緩滲透進紫金蓮花的花瓣中。
還有那枚九轉金丹。
唐冥的神識觸碰到儲物戒指中的玉盒，猶豫了一瞬。
九轉金丹的藥力太過霸道，以他現在的根基，強行服用很可能經脈寸斷，走火入魔。但如果有紫金蓮花輔助煉化……
不到萬不得已，不用。
他睜開眼，看嚮慕容烈。
「慕容烈，我有個問題。」
慕容烈挑眉。「說。」
「你知道太虛神爐的第一任主人是誰嗎？」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水面。
慕容烈的表情變了。
那是一種被人擊中要害的表情——極其短暫，一閃而逝，但唐冥捕捉到了。
「你知道什麼？」慕容烈的聲音沉了下去。
「我知道的可能比你多。」唐冥說，「七星石里封印著記憶碎片。遠古戰場，破碎天穹，一個男人手持太虛神爐對抗黑暗。七顆石頭排成北斗，化作七色光柱。那個男人碎了，紫霞女帝在他身後哭。」
他一字一句說完，盯著慕容烈的眼睛。
慕容烈的瞳孔收縮了。
周圍的甲士和黑袍修士面面相覷，顯然不知道唐冥在說什麼。但慕容烈知道。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起伏了兩下，然後被強行壓了下去。
「你看到了初代爐主的記憶？」慕容烈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個男人的名字，你知道嗎？」
唐冥搖頭。「記憶斷了，面容被金光遮蔽。」
慕容烈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沉默了數息。
「那個人，」慕容烈說，「是金烏聖朝的初代聖皇。」
這回輪到唐冥愣住了。
「太虛神爐、七星石、紫霞女帝，這一切的起源，都和我金烏聖朝有關。」慕容烈的語氣變得凝重，不再有之前的輕蔑，「初代聖皇為了封印某樣東西，用自己的生命激活了七星石的力量。他的意識碎片封入石中，神爐交給了紫霞女帝。」
「這些，是金烏聖朝的最高機密。你一個天玄大陸的土著修士，居然通過七星石看到了這些……」
慕容烈看唐冥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螻蟻，而是看一個……變數。
「看來，初代聖皇選擇了你。」慕容烈的聲音很輕，「他在石頭裡留下記憶，就是為了找到下一個能讀取這段記憶的人。」
「但這不代表你有資格擁有神爐和七星石。」
慕容烈向前走了一步，跨入了陣法的範圍。
他身上的氣息驟然暴漲，赤金色的光芒從他體表溢出，映得整個寒淵谷通紅一片。
「初代聖皇的遺物，該回到金烏聖朝。」
他伸出手，掌心朝向唐冥。
「最後一次機會。交出來，我保你不死，甚至可以給你一個客卿的身份。金烏聖朝的資源，足以讓你在三年之內突破逍遙境。」
條件不差。
甚至可以說很好。
但唐冥看著慕容烈伸過來的手掌，忽然笑了。
「你說初代聖皇的遺物該回金烏聖朝。」
「那我問你——」
「初代聖皇親手把神爐交給了紫霞女帝，沒有交給金烏聖朝。七星石里的記憶選擇了我，沒有選擇你。」
「憑什麼你說該回去就該回去？」
慕容烈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覺得，你有資格和金烏聖朝講道理？」
唐冥搖了搖頭。
「我不講道理。」
他的手按上太虛神爐，丹田內紫金蓮花劇烈旋轉。
「我只講拳頭。」
太虛神爐嗡鳴震天，紫金光柱沖天而起。
金烏鎖天陣在光柱的衝擊下劇烈顫抖，陣法紋路開始出現裂紋。
慕容烈眼神一厲，腰間黑刀出鞘。
刀身漆黑如墨，卻在出鞘的瞬間燃起了赤金色的火焰——三足金烏的火焰。
「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舉刀斬下。
赤金刀芒如一輪烈日墜落，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直奔唐冥。
唐冥的瞳孔中倒映著那輪烈日。
他知道自己接不住這一刀。
化龍境巔峰和逍遙境中期之間的鴻溝，不是靠勇氣和決心能填補的。
但他沒有退。
腦海中，紫霞女帝留下的那道秘法——太虛爐火訣——自動浮現。
紫霞說過，使用後神爐會陷入沉睡。
他只有一次機會。
「不是現在。」唐冥咬牙，硬生生把催動爐火訣的衝動壓了下去。
還不到用這張底牌的時候。
就在赤金刀芒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道劍光從唐冥身側掠過。
冰藍色，凜冽，鋒銳。
劍光與刀芒在半空相撞，發出金鐵交鳴的刺耳巨響。
林霜擋在了唐冥身前。
她的長髮被衝擊波吹散，衣袍翻飛，手中長劍嗡鳴不止。
慕容烈的眼睛眯了起來。
「霜兒，你用冰魄劍對我？」
林霜沒有回答。她的嘴角滲出一絲血跡——硬接逍遙境的一刀，她也不好受。
但她的劍沒有放下。
「慕容烈。」林霜的聲音很冷，「我不是你的東西。」
慕容烈的瞳孔中，那團赤金火焰跳動了一下。
「你不是。」他說，「但你會是。」
他收刀入鞘，退後一步。
「今天不殺你們。」
慕容烈轉身，蟒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唐冥，下次見面，你要麼交出七星石和神爐，要麼——」
他偏過頭，露出半張側臉。
慕容烈確實不在乎。
他站在陣法之外，雙手負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像在看兩隻困在籠中的鳥雀撲騰。
「霜兒，你覺得我會犯同樣的錯誤？」慕容烈說，「東北角那兩個人，是赤焰衛的副統領，化龍境九層。你那位新歡想破陣？先問問他們的刀答不答應。」
林霜沒接話。
唐冥掃了一眼東北方向，兩名甲士的氣息確實遠超其他人，沉穩厚重，久經戰陣。
硬沖不是好辦法。
「唐冥。」林霜忽然開口，「把七星石給他。」
唐冥轉頭看她。
「石頭沒了可以再找。命沒了就真沒了。」林霜說這話的時候沒看他，目光落在慕容烈身上，「他要的東西給他，我跟他回金烏聖朝，這件事就結束了。」
唐冥沉默了兩息。
「你想回去？」
「不想。」
「那就別說廢話。」
林霜閉上了嘴。
唐冥的右手摸上了太虛神爐。
他沒有催動神爐，而是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丹田。
紫金蓮花在丹田中平穩旋轉，七星石與它的共鳴還在持續。他能感覺到，兩塊七星石蘊含的能量正在緩緩滲透進紫金蓮花的花瓣中。
還有那枚九轉金丹。
唐冥的神識觸碰到儲物戒指中的玉盒，猶豫了一瞬。
九轉金丹的藥力太過霸道，以他現在的根基，強行服用很可能經脈寸斷，走火入魔。但如果有紫金蓮花輔助煉化……
不到萬不得已，不用。
他睜開眼，看嚮慕容烈。
「慕容烈，我有個問題。」
慕容烈挑眉。「說。」
「你知道太虛神爐的第一任主人是誰嗎？」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水面。
慕容烈的表情變了。
那是一種被人擊中要害的表情——極其短暫，一閃而逝，但唐冥捕捉到了。
「你知道什麼？」慕容烈的聲音沉了下去。
「我知道的可能比你多。」唐冥說，「七星石里封印著記憶碎片。遠古戰場，破碎天穹，一個男人手持太虛神爐對抗黑暗。七顆石頭排成北斗，化作七色光柱。那個男人碎了，紫霞女帝在他身後哭。」
他一字一句說完，盯著慕容烈的眼睛。
慕容烈的瞳孔收縮了。
周圍的甲士和黑袍修士面面相覷，顯然不知道唐冥在說什麼。但慕容烈知道。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起伏了兩下，然後被強行壓了下去。
「你看到了初代爐主的記憶？」慕容烈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個男人的名字，你知道嗎？」
唐冥搖頭。「記憶斷了，面容被金光遮蔽。」
慕容烈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沉默了數息。
「那個人，」慕容烈說，「是金烏聖朝的初代聖皇。」
這回輪到唐冥愣住了。
「太虛神爐、七星石、紫霞女帝，這一切的起源，都和我金烏聖朝有關。」慕容烈的語氣變得凝重，不再有之前的輕蔑，「初代聖皇為了封印某樣東西，用自己的生命激活了七星石的力量。他的意識碎片封入石中，神爐交給了紫霞女帝。」
「這些，是金烏聖朝的最高機密。你一個天玄大陸的土著修士，居然通過七星石看到了這些……」
慕容烈看唐冥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螻蟻，而是看一個……變數。
「看來，初代聖皇選擇了你。」慕容烈的聲音很輕，「他在石頭裡留下記憶，就是為了找到下一個能讀取這段記憶的人。」
「但這不代表你有資格擁有神爐和七星石。」
慕容烈向前走了一步，跨入了陣法的範圍。
他身上的氣息驟然暴漲，赤金色的光芒從他體表溢出，映得整個寒淵谷通紅一片。
「初代聖皇的遺物，該回到金烏聖朝。」
他伸出手，掌心朝向唐冥。
「最後一次機會。交出來，我保你不死，甚至可以給你一個客卿的身份。金烏聖朝的資源，足以讓你在三年之內突破逍遙境。」
條件不差。
甚至可以說很好。
但唐冥看著慕容烈伸過來的手掌，忽然笑了。
「你說初代聖皇的遺物該回金烏聖朝。」
「那我問你——」
「初代聖皇親手把神爐交給了紫霞女帝，沒有交給金烏聖朝。七星石里的記憶選擇了我，沒有選擇你。」
「憑什麼你說該回去就該回去？」
慕容烈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覺得，你有資格和金烏聖朝講道理？」
唐冥搖了搖頭。
「我不講道理。」
他的手按上太虛神爐，丹田內紫金蓮花劇烈旋轉。
「我只講拳頭。」
太虛神爐嗡鳴震天，紫金光柱沖天而起。
金烏鎖天陣在光柱的衝擊下劇烈顫抖，陣法紋路開始出現裂紋。
慕容烈眼神一厲，腰間黑刀出鞘。
刀身漆黑如墨，卻在出鞘的瞬間燃起了赤金色的火焰——三足金烏的火焰。
「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舉刀斬下。
赤金刀芒如一輪烈日墜落，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直奔唐冥。
唐冥的瞳孔中倒映著那輪烈日。
他知道自己接不住這一刀。
化龍境巔峰和逍遙境中期之間的鴻溝，不是靠勇氣和決心能填補的。
但他沒有退。
腦海中，紫霞女帝留下的那道秘法——太虛爐火訣——自動浮現。
紫霞說過，使用後神爐會陷入沉睡。
他只有一次機會。
「不是現在。」唐冥咬牙，硬生生把催動爐火訣的衝動壓了下去。
還不到用這張底牌的時候。
就在赤金刀芒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道劍光從唐冥身側掠過。
冰藍色，凜冽，鋒銳。
劍光與刀芒在半空相撞，發出金鐵交鳴的刺耳巨響。
林霜擋在了唐冥身前。
她的長髮被衝擊波吹散，衣袍翻飛，手中長劍嗡鳴不止。
慕容烈的眼睛眯了起來。
「霜兒，你用冰魄劍對我？」
林霜沒有回答。她的嘴角滲出一絲血跡——硬接逍遙境的一刀，她也不好受。
但她的劍沒有放下。
「慕容烈。」林霜的聲音很冷，「我不是你的東西。」
慕容烈的瞳孔中，那團赤金火焰跳動了一下。
「你不是。」他說，「但你會是。」
他收刀入鞘，退後一步。
「今天不殺你們。」
慕容烈轉身，蟒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唐冥，下次見面，你要麼交出七星石和神爐，要麼——」
他偏過頭，露出半張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