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精打細算的好人
第168章 精打細算的好人
鄧布利多側頭警了愛德蒙一眼。
這孩子驚人的缺乏緊張感，無論是對他，還是對面前這堪稱詭異的情景，都給不出哪怕半分的敬畏。
也正因此，鄧布利多才將愛德蒙帶來了這裡。
「看來我是無論如何，都沒法令你乖乖住口了。」老巫師無奈地說道。
「考慮到你本就是在針對我的情況提問，教授。」愛德蒙笑著回答，「我認為我對此很有興趣，也是很合理的。」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而電話那頭，再次遭受了調侃的路西法，也詭異地保持著沉默。
就仿佛是在期待什麼。
大約是期待老巫師一怒之下，揍燈神一頓這樣滑稽的展開吧。
遺憾的是，鄧布利多頗有風度。
「好吧，孩子。」他搖搖頭。
「感謝你的提醒。不過，關於你說的這一點，其實我也在思考，應該怎麼和可敬的路西法先生討價還價。」
？
——】咯咯、咯咯。墮天使好像又在磨牙了。【你未免也太溺愛他了，阿不思！】
說是這麼說，鄧布利多聞言，卻沒回話。
他微微皺著眉毛，思索著自己到底應當如何回答路西法的問題。
首先，就如前文提到過的，他帶愛德蒙來神秘事務司的原因，便是這孩子幾乎毫不遮掩自己的「特殊性」，展現出了超出同齡人的冷酷手腕。
雖說結合愛德蒙的身世來看，他的言行倒也算不上是特別奇怪。
可鄧布利多耳邊時不時就能復響起奧斯卡·索曼那堪稱悽厲的指控，而鄧布利多不覺得那是演技，他相信老索曼那時一定深陷絕望。
由此，鄧布利多才將「愛德蒙或許被惡魔附體了」，當做了一個可能的選項。
再結合電話那頭，自稱路西法的存在那再明顯不過的暗示，鄧布利多幾乎已能直接得到一個結論：
愛德蒙他不僅是愛德蒙，還是某種並非惡魔，卻與惡魔相關的糟糕存在。
」-但是，要想相信這個推斷，就必須全盤接受電話那頭「惡魔君主」的說法，相信他沒有撒謊。
信賴一個惡魔，啊呀，這聽上去可比曾和格林德沃為伍，還更不智得多。
鄧布利多不由露出了一個苦笑。
他必須把「這就只是惡魔的挑撥離間」當做選項之一。而且，電話那頭的存在反覆詢問愛德蒙的姓名一事，也令他頗為警覺。
如果這當真只是惡魔的一個陰謀，目的就是要知曉愛德蒙的姓名，構建一個最為悲劇的走向；
不，即使不考慮的如此深遠，他就有權在實際沒有任何證據指向愛德蒙，說他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壞事的情況下，將一個孩子的姓名，告知給一個魔鬼嗎？
」」如果愛德蒙知道了鄧布利多這會兒腦內閃過了多少念頭，大約也會感慨一句：你真是想多了。
某種程度上講，此時此刻的局面，就仿佛印證了那句「只有好人受損的世界達成了」。
不過，當真如此嗎？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這樣問，他的真名為什麼很重要。」
【哦，這是新的問題嗎？】
惡魔狡猾地說道。
「不，路西法先生。我認為我必須知道你在向我詢問什麼，才好決定是否能把問題的答案告訴你。」
【呵，但如果你連這孩子現在的名字都不願意和我說，我便沒法準確的給出你想知道的問題的答案。】
以上這場博弈，至少也進行了3分鐘。
很擅長設下言語陷阱的惡魔，和很擅長拐著彎說話的巫師，他們浪費了各自生命中寶貴的數百秒，最終的結果嗯，無限等同於什麼都沒說。
「..
【.】
最終，二者都在某句話後住了嘴，氣氛詭異的平靜了數秒。
「我之前聽到了一個預言。」
然後還是鄧布利多打破了沉默，反倒講起了和現狀不相干的事。
「其實我從方才就一直在想，既然您甚至擁有直接影響現實世界，又或者說，我們所處的這間辦公室的力量，那為何不親自降臨，與我們面談呢？」
「結合我先前了解到的一些惡魔學知識，我想您一定是在履行自己惡魔君主的職責，約束群魔也要從約束自己做起。」
「但是，我先前聽到的預言中，卻提到了『藝術家拼成的駱駝伴著歌聲走來了』，我將之解讀為有惡魔降臨到了現世，直到方才，我都很擔心就是那個惡魔附在了這孩子身上。」
鄧布利多說完，靜候了幾秒。
他的意思也很簡單。如果電話對面的存在真是統領著地獄的魔王陛下，那對自己的魔下之魔擅自降臨一事，怎麼也該有些反應。
其實，鄧布利多是不喜歡預言，也不怎麼相信預言的。
但他並不會因個人喜好，而在明確知曉那四道預言已實現了至少一道「墮天使在等人給打電話」的情況下，依舊將之當做瘋話。
這勉強算是在示好，也成功地打破了二者都不想讓步的僵局。
【—唉。】
路西法矯揉造作地嘆了口氣，聲線又變成了那高貴的女聲。
【好吧、好吧，你可真是個活聖人啊，對不對？】
【而且還不信教，這聽上去可真棒一一】
視陰陽怪氣地說著。
【明明要不是你，他也不會暴露在我的視線之內；明明是你，想要搞清他的秘密。】
【結果現在，倒又矜持了起來，不想讓他受到損傷真難想像你是怎樣用這麼一顆冷漠的腦袋，冒出這樣溫情的念頭的。】
惡魔譏諷著，最後還是給出了解釋：
【他的名字當然重要。親愛的阿不思，我必須得確認你是在問過去，還是在問當下。】
路西法的語氣莫測了起來。
【這大有不同，不是嗎？】
【所以，他現在叫什麼？】
鄧布利多聞言紋絲未動，好像是陷入了沉思。
最終，他再次開口，打破了落針可聞的安靜氛圍：
「對不起。」
「感謝你的解答，路西法先生。但最後的這個問題，我不準備問了。」
鄧布利多側頭警了愛德蒙一眼。
這孩子驚人的缺乏緊張感，無論是對他，還是對面前這堪稱詭異的情景，都給不出哪怕半分的敬畏。
也正因此，鄧布利多才將愛德蒙帶來了這裡。
「看來我是無論如何，都沒法令你乖乖住口了。」老巫師無奈地說道。
「考慮到你本就是在針對我的情況提問，教授。」愛德蒙笑著回答，「我認為我對此很有興趣，也是很合理的。」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而電話那頭，再次遭受了調侃的路西法，也詭異地保持著沉默。
就仿佛是在期待什麼。
大約是期待老巫師一怒之下，揍燈神一頓這樣滑稽的展開吧。
遺憾的是，鄧布利多頗有風度。
「好吧，孩子。」他搖搖頭。
「感謝你的提醒。不過，關於你說的這一點，其實我也在思考，應該怎麼和可敬的路西法先生討價還價。」
？
——】咯咯、咯咯。墮天使好像又在磨牙了。【你未免也太溺愛他了，阿不思！】
說是這麼說，鄧布利多聞言，卻沒回話。
他微微皺著眉毛，思索著自己到底應當如何回答路西法的問題。
首先，就如前文提到過的，他帶愛德蒙來神秘事務司的原因，便是這孩子幾乎毫不遮掩自己的「特殊性」，展現出了超出同齡人的冷酷手腕。
雖說結合愛德蒙的身世來看，他的言行倒也算不上是特別奇怪。
可鄧布利多耳邊時不時就能復響起奧斯卡·索曼那堪稱悽厲的指控，而鄧布利多不覺得那是演技，他相信老索曼那時一定深陷絕望。
由此，鄧布利多才將「愛德蒙或許被惡魔附體了」，當做了一個可能的選項。
再結合電話那頭，自稱路西法的存在那再明顯不過的暗示，鄧布利多幾乎已能直接得到一個結論：
愛德蒙他不僅是愛德蒙，還是某種並非惡魔，卻與惡魔相關的糟糕存在。
」-但是，要想相信這個推斷，就必須全盤接受電話那頭「惡魔君主」的說法，相信他沒有撒謊。
信賴一個惡魔，啊呀，這聽上去可比曾和格林德沃為伍，還更不智得多。
鄧布利多不由露出了一個苦笑。
他必須把「這就只是惡魔的挑撥離間」當做選項之一。而且，電話那頭的存在反覆詢問愛德蒙的姓名一事，也令他頗為警覺。
如果這當真只是惡魔的一個陰謀，目的就是要知曉愛德蒙的姓名，構建一個最為悲劇的走向；
不，即使不考慮的如此深遠，他就有權在實際沒有任何證據指向愛德蒙，說他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壞事的情況下，將一個孩子的姓名，告知給一個魔鬼嗎？
」」如果愛德蒙知道了鄧布利多這會兒腦內閃過了多少念頭，大約也會感慨一句：你真是想多了。
某種程度上講，此時此刻的局面，就仿佛印證了那句「只有好人受損的世界達成了」。
不過，當真如此嗎？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這樣問，他的真名為什麼很重要。」
【哦，這是新的問題嗎？】
惡魔狡猾地說道。
「不，路西法先生。我認為我必須知道你在向我詢問什麼，才好決定是否能把問題的答案告訴你。」
【呵，但如果你連這孩子現在的名字都不願意和我說，我便沒法準確的給出你想知道的問題的答案。】
以上這場博弈，至少也進行了3分鐘。
很擅長設下言語陷阱的惡魔，和很擅長拐著彎說話的巫師，他們浪費了各自生命中寶貴的數百秒，最終的結果嗯，無限等同於什麼都沒說。
「..
【.】
最終，二者都在某句話後住了嘴，氣氛詭異的平靜了數秒。
「我之前聽到了一個預言。」
然後還是鄧布利多打破了沉默，反倒講起了和現狀不相干的事。
「其實我從方才就一直在想，既然您甚至擁有直接影響現實世界，又或者說，我們所處的這間辦公室的力量，那為何不親自降臨，與我們面談呢？」
「結合我先前了解到的一些惡魔學知識，我想您一定是在履行自己惡魔君主的職責，約束群魔也要從約束自己做起。」
「但是，我先前聽到的預言中，卻提到了『藝術家拼成的駱駝伴著歌聲走來了』，我將之解讀為有惡魔降臨到了現世，直到方才，我都很擔心就是那個惡魔附在了這孩子身上。」
鄧布利多說完，靜候了幾秒。
他的意思也很簡單。如果電話對面的存在真是統領著地獄的魔王陛下，那對自己的魔下之魔擅自降臨一事，怎麼也該有些反應。
其實，鄧布利多是不喜歡預言，也不怎麼相信預言的。
但他並不會因個人喜好，而在明確知曉那四道預言已實現了至少一道「墮天使在等人給打電話」的情況下，依舊將之當做瘋話。
這勉強算是在示好，也成功地打破了二者都不想讓步的僵局。
【—唉。】
路西法矯揉造作地嘆了口氣，聲線又變成了那高貴的女聲。
【好吧、好吧，你可真是個活聖人啊，對不對？】
【而且還不信教，這聽上去可真棒一一】
視陰陽怪氣地說著。
【明明要不是你，他也不會暴露在我的視線之內；明明是你，想要搞清他的秘密。】
【結果現在，倒又矜持了起來，不想讓他受到損傷真難想像你是怎樣用這麼一顆冷漠的腦袋，冒出這樣溫情的念頭的。】
惡魔譏諷著，最後還是給出了解釋：
【他的名字當然重要。親愛的阿不思，我必須得確認你是在問過去，還是在問當下。】
路西法的語氣莫測了起來。
【這大有不同，不是嗎？】
【所以，他現在叫什麼？】
鄧布利多聞言紋絲未動，好像是陷入了沉思。
最終，他再次開口，打破了落針可聞的安靜氛圍：
「對不起。」
「感謝你的解答，路西法先生。但最後的這個問題，我不準備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