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燈賊心不死
第148章 燈賊心不死
在莉莉·伊萬斯講出她家的故事之前，愛德蒙其實也好奇過，為什麼她與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友誼竟維持了這麼久。
哦，當愛德蒙這樣想時，他甚至都沒有貶低斯內普的意思———-但這二人的確非常不搭，這是任誰來了，都得承認的一件事。
即使他們才剛上一年級，莉莉與斯內普的特殊之處也都被彰顯了出來。
首先，當你看到莉莉的時候，你會想到什麼呢？
一朵人如其名的純淨百合，一個就像她那頭紅髮一樣熱情洋溢的好姑娘，大約是這樣吧？
那斯內普呢？
——嗯，首先，斯內普不太講個人衛生。
其次？
說實在的，愛德蒙沒太關注過「其次」，但即使是現在現想，腦內中冒出來的關鍵詞也無非是「刻薄惡毒」「黑漆漆的」「魔藥很強」這之類的特色。
如果「看上去像個怪咖」也算富有個人魅力，那斯內普一定很富有也很有魅力一一好吧，他道歉，他不是有意調侃斯內普的。
但毫無疑問，當這二人走在一起時，他們看上去甚至都不是同個畫風的。
最初，愛德蒙也覺得他們直到如今都很要好，大約是因為從小相識，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可聽了莉莉·伊萬斯的「故事」，他不禁有了中「豁然開朗」的感覺。
莉莉的敘述其實並不算長。她說：
「我從小就知道—爸爸媽媽更喜歡我，而不是我姐姐。」
如果她只是想說這一件事，那顆太無聊了。
因為愛德蒙已從車站的那次相見中隱約窺見了此事，那位嚴厲的伊方斯夫人說起莉莉與她姐姐時的語氣截然不同。
愛德蒙認為，這是有耳朵就能聽出來的一件小事。他甚至還隨口安慰了莉莉一句：
「多子家庭都會有這種現象吧。」
說這話時，他仿佛也想到了被自己殺害的亞伯，於是又怪笑了兩聲。
莉莉並沒介意，她被一種愛德蒙理解不了的困惑纏繞著，小女巫娓道來：
她打小便知道，她和姐姐是「不同」的。
嚴厲的母親對她更加溫柔，本就十分溫柔的父親對她則更有耐心。他們都更樂於聽她說話，姐姐大吵大鬧也達不到的效果，她只需柔聲懇求，便能得到。
在莉莉的自述中，在她還不太懂事兒的年紀，小莉莉似乎是將這當做了一種「權利」。
那時的她可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小女孩兒一一「事實上，我現在想起來——也覺得那時的自己討厭極了。」
而她改變的契機也很微妙。某個她又收穫了新裙子，而佩妮卻只得到了一雙「好穿的鞋」的下午，她聽到了姐姐的哭聲。
「我偷偷打開了一道門縫兒，她背對著我。」
「..—佩妮看上去很傷心。」她說，「非常傷心。
1」
據說，自那之後，她就好似夢中驚醒一般，意識到了這種差別對待是不對的。
可即使是備受寵愛的莉莉，也沒法對父母的養育方針提意見。
她當然也有試著懇求爸爸媽媽，她有什麼，佩妮就該有什麼。可這時，伊萬斯先生便會摸摸鼻子，無奈地告訴女兒，他們也有苦衷。
苦衷是佩妮遠比莉莉挑剔。而且，由於佩妮沒有莉莉長得可愛，與她相配的服飾本就很少，要是打扮得過於出眾，反倒容易惹來欺凌。
無論這個理由對還是不對，顯然都足以糊弄年紀幼小的莉莉了。
可這個茫然而早慧的小女孩倒也並沒放棄，雖說她改變不了爸爸媽媽，卻可以改變自己。
那之後莉莉便努力包容起了性格彆扭的姐姐，也會在家裡因些瑣事鬧僵時站出來調解。
可是，即使如此，伊萬斯家依舊常有她也處理不了的情況。
簡單點說，伊萬斯家在聖誕節過後的第二天就大吵了一架。
顯然，被鄧布利多拒絕了的佩妮是打定主意要討厭與魔法相關的一切了。她不明白更不想理解為何父母都對莉莉買回的那些怪東西那樣吧喜愛，這令她「想要作嘔」。
而伊方斯夫人能麼可能任由她這樣貶低妹妹？她批評著長女的刻薄，不明白「你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然而這次，佩妮沒有相讓。
這個倔強的女孩兒砸了很多東西，指著莉莉質問伊萬斯夫婦，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這麼討厭自己、喜歡妹妹一一她咬牙切齒地哭泣著，對伊萬斯夫人說，「你當初就不該把我生下來！」
至於那之後，彷徨的小女巫是如何假借為姐姐購買傷藥的名義跑出了家門，
又是如何和斯內普相遇，抱團取暖的，這部分便不必提了。
「—你稍等一下。」
愛德蒙掏出了手帕，遞給了莉莉。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好像是想起了自己前些天的波麗安娜—..但這不重要。
「你是在為你的姐妹難過，是這樣嗎？」
「..——是的，是吧。」莉莉哽咽著，儘可能平靜地說，「這對佩妮不公平，
不是嗎？」
愛德蒙聞言笑了一聲，作為曾因妒恨而謀殺了弟弟的長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笑誰。
「我沒有說你不對的意思，但是莉莉，你知道的，這世上不公平的事兒多了去了。」
他虛偽地勸著。
「比起你的父母更愛誰、更不愛誰，這種基於主觀情緒，大概率一輩子都改變不了的小事兒，我覺得你擁有魔法，而她卻是個普通人這件事，說不定還更傷她自尊。」
不過，考慮到莉莉出眾的樣貌，她姐姐或許早就品嘗過這種苦澀了吧。
燈神在心底曬笑一聲。
「—你說的或許沒錯——」莉莉的聲音又顫抖了起來。
「可是—可——並非是魔法生了我們、養了我們我並不會覺得魔法虧欠過我或佩妮，可是—可是—」
她好像說不下去了，愛德蒙看著莉莉，發覺她抖得厲害，仿佛是比知道「麻瓜種」這個詞還在盛行的那天還更難過。
唉，真是小孩子。
「好了，你振作點。」愛德蒙平靜地說道。
「深呼吸，莉莉，深呼吸。你知道這看上去又變得很像是我把你給欺負哭了，對吧？」
這話說完，愛德蒙移開了視線，努力回憶。
「你剛剛是不是問了一句：那到底是種怎樣的感覺？」
「我本來準備讓你至少答應我一個請求，再告訴你答案。」
「但看在你——.」主動告訴了我，你的人格缺陷與弱點的份兒上。
「總之，讓我來給你講講那是種怎樣的感覺吧。大體就是『這也太荒謬了』『憑什麼？』『氣死我了』『真想把他砸死』這幾種情緒的交疊吧。」
愛德蒙乾巴巴地說道。
「此外，從我個人的經驗來看，我不建議你再吃或喝你姐姐遞來的任何東西—-別用這種表情看我，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嗎？」
「——.不過，我覺得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莉莉。」
愛德蒙誠懇地說道。
「你知道亞伯嗎？就是那個，嘻嘻，第一個死於謀殺的人類。」
光是以這種方式提起對方，都讓愛德蒙笑了好一會兒。
「」..—·唉，總之呢，我覺得和對『差別對待』」視而不見、默不作聲的他相比，你無論如何都還有在努力思考。」
「正常來說，你的姐妹應該不會太過恨你一一但肯定還是要恨的。」
「但你應該也就是被順帶恨恨吧，要我說，她應該更恨你母親。她生育了她，她和她性別相同，她脾氣更差一一怎麼都該是被恨的第一順位吧。」
愛德蒙聳了聳肩。
莉莉此時倒是不哭了，她錯而驚悚地望著愛德蒙。
愛德蒙並不在乎，還在暢所欲言。
「不過，雖說這很殘酷，但我不確定你是否有過這方面的猜測—-莉莉，你是個女巫。」
不知何時，愛德蒙的語氣變輕了不少，語速也慢了下來。
顯然，他換了種策略。
「我覺得，說不準你媽媽根本就不喜歡小孩，她就只是受到了你的影響。但我也不知道這世上是否存在這樣的魔法，我只能說，有也並不奇怪。」
「當然了，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伊萬斯夫人其實只是特別喜歡神秘的東西，她對你的魔力感到痴迷-哦，你是不是也提過，你姐姐想要和你一起來霍格沃茨上學？」
「好消息啊，這樣看來，她恐怕也說不上是真的討厭你。她只是想要變得和你一樣一一從這個角度想，或許在她心底，甚至還是有些喜歡你的哩！」
燈神開朗地說著，感覺自己又變回了農人該隱。
不過，現在他並不準備耕田，而是要在她人的心中，種下一顆種子。
「唉，如果你姐姐也是女巫，說不定問題就都被解決了。」
「她也不必繼續羨慕你了；伊萬斯夫人應該也會對她改觀；而且，即使依舊得不到母親的愛，作為一個女巫，她的人生也會變得更為充實。」
燈神真情實感的說著，最後還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打量著莉莉·伊萬斯的神色。
「真不知這個願望怎樣才能成真。」
....許願吧！
在莉莉·伊萬斯講出她家的故事之前，愛德蒙其實也好奇過，為什麼她與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友誼竟維持了這麼久。
哦，當愛德蒙這樣想時，他甚至都沒有貶低斯內普的意思———-但這二人的確非常不搭，這是任誰來了，都得承認的一件事。
即使他們才剛上一年級，莉莉與斯內普的特殊之處也都被彰顯了出來。
首先，當你看到莉莉的時候，你會想到什麼呢？
一朵人如其名的純淨百合，一個就像她那頭紅髮一樣熱情洋溢的好姑娘，大約是這樣吧？
那斯內普呢？
——嗯，首先，斯內普不太講個人衛生。
其次？
說實在的，愛德蒙沒太關注過「其次」，但即使是現在現想，腦內中冒出來的關鍵詞也無非是「刻薄惡毒」「黑漆漆的」「魔藥很強」這之類的特色。
如果「看上去像個怪咖」也算富有個人魅力，那斯內普一定很富有也很有魅力一一好吧，他道歉，他不是有意調侃斯內普的。
但毫無疑問，當這二人走在一起時，他們看上去甚至都不是同個畫風的。
最初，愛德蒙也覺得他們直到如今都很要好，大約是因為從小相識，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可聽了莉莉·伊萬斯的「故事」，他不禁有了中「豁然開朗」的感覺。
莉莉的敘述其實並不算長。她說：
「我從小就知道—爸爸媽媽更喜歡我，而不是我姐姐。」
如果她只是想說這一件事，那顆太無聊了。
因為愛德蒙已從車站的那次相見中隱約窺見了此事，那位嚴厲的伊方斯夫人說起莉莉與她姐姐時的語氣截然不同。
愛德蒙認為，這是有耳朵就能聽出來的一件小事。他甚至還隨口安慰了莉莉一句：
「多子家庭都會有這種現象吧。」
說這話時，他仿佛也想到了被自己殺害的亞伯，於是又怪笑了兩聲。
莉莉並沒介意，她被一種愛德蒙理解不了的困惑纏繞著，小女巫娓道來：
她打小便知道，她和姐姐是「不同」的。
嚴厲的母親對她更加溫柔，本就十分溫柔的父親對她則更有耐心。他們都更樂於聽她說話，姐姐大吵大鬧也達不到的效果，她只需柔聲懇求，便能得到。
在莉莉的自述中，在她還不太懂事兒的年紀，小莉莉似乎是將這當做了一種「權利」。
那時的她可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小女孩兒一一「事實上，我現在想起來——也覺得那時的自己討厭極了。」
而她改變的契機也很微妙。某個她又收穫了新裙子，而佩妮卻只得到了一雙「好穿的鞋」的下午，她聽到了姐姐的哭聲。
「我偷偷打開了一道門縫兒，她背對著我。」
「..—佩妮看上去很傷心。」她說，「非常傷心。
1」
據說，自那之後，她就好似夢中驚醒一般，意識到了這種差別對待是不對的。
可即使是備受寵愛的莉莉，也沒法對父母的養育方針提意見。
她當然也有試著懇求爸爸媽媽，她有什麼，佩妮就該有什麼。可這時，伊萬斯先生便會摸摸鼻子，無奈地告訴女兒，他們也有苦衷。
苦衷是佩妮遠比莉莉挑剔。而且，由於佩妮沒有莉莉長得可愛，與她相配的服飾本就很少，要是打扮得過於出眾，反倒容易惹來欺凌。
無論這個理由對還是不對，顯然都足以糊弄年紀幼小的莉莉了。
可這個茫然而早慧的小女孩倒也並沒放棄，雖說她改變不了爸爸媽媽，卻可以改變自己。
那之後莉莉便努力包容起了性格彆扭的姐姐，也會在家裡因些瑣事鬧僵時站出來調解。
可是，即使如此，伊萬斯家依舊常有她也處理不了的情況。
簡單點說，伊萬斯家在聖誕節過後的第二天就大吵了一架。
顯然，被鄧布利多拒絕了的佩妮是打定主意要討厭與魔法相關的一切了。她不明白更不想理解為何父母都對莉莉買回的那些怪東西那樣吧喜愛，這令她「想要作嘔」。
而伊方斯夫人能麼可能任由她這樣貶低妹妹？她批評著長女的刻薄，不明白「你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然而這次，佩妮沒有相讓。
這個倔強的女孩兒砸了很多東西，指著莉莉質問伊萬斯夫婦，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這麼討厭自己、喜歡妹妹一一她咬牙切齒地哭泣著，對伊萬斯夫人說，「你當初就不該把我生下來！」
至於那之後，彷徨的小女巫是如何假借為姐姐購買傷藥的名義跑出了家門，
又是如何和斯內普相遇，抱團取暖的，這部分便不必提了。
「—你稍等一下。」
愛德蒙掏出了手帕，遞給了莉莉。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好像是想起了自己前些天的波麗安娜—..但這不重要。
「你是在為你的姐妹難過，是這樣嗎？」
「..——是的，是吧。」莉莉哽咽著，儘可能平靜地說，「這對佩妮不公平，
不是嗎？」
愛德蒙聞言笑了一聲，作為曾因妒恨而謀殺了弟弟的長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笑誰。
「我沒有說你不對的意思，但是莉莉，你知道的，這世上不公平的事兒多了去了。」
他虛偽地勸著。
「比起你的父母更愛誰、更不愛誰，這種基於主觀情緒，大概率一輩子都改變不了的小事兒，我覺得你擁有魔法，而她卻是個普通人這件事，說不定還更傷她自尊。」
不過，考慮到莉莉出眾的樣貌，她姐姐或許早就品嘗過這種苦澀了吧。
燈神在心底曬笑一聲。
「—你說的或許沒錯——」莉莉的聲音又顫抖了起來。
「可是—可——並非是魔法生了我們、養了我們我並不會覺得魔法虧欠過我或佩妮，可是—可是—」
她好像說不下去了，愛德蒙看著莉莉，發覺她抖得厲害，仿佛是比知道「麻瓜種」這個詞還在盛行的那天還更難過。
唉，真是小孩子。
「好了，你振作點。」愛德蒙平靜地說道。
「深呼吸，莉莉，深呼吸。你知道這看上去又變得很像是我把你給欺負哭了，對吧？」
這話說完，愛德蒙移開了視線，努力回憶。
「你剛剛是不是問了一句：那到底是種怎樣的感覺？」
「我本來準備讓你至少答應我一個請求，再告訴你答案。」
「但看在你——.」主動告訴了我，你的人格缺陷與弱點的份兒上。
「總之，讓我來給你講講那是種怎樣的感覺吧。大體就是『這也太荒謬了』『憑什麼？』『氣死我了』『真想把他砸死』這幾種情緒的交疊吧。」
愛德蒙乾巴巴地說道。
「此外，從我個人的經驗來看，我不建議你再吃或喝你姐姐遞來的任何東西—-別用這種表情看我，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嗎？」
「——.不過，我覺得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莉莉。」
愛德蒙誠懇地說道。
「你知道亞伯嗎？就是那個，嘻嘻，第一個死於謀殺的人類。」
光是以這種方式提起對方，都讓愛德蒙笑了好一會兒。
「」..—·唉，總之呢，我覺得和對『差別對待』」視而不見、默不作聲的他相比，你無論如何都還有在努力思考。」
「正常來說，你的姐妹應該不會太過恨你一一但肯定還是要恨的。」
「但你應該也就是被順帶恨恨吧，要我說，她應該更恨你母親。她生育了她，她和她性別相同，她脾氣更差一一怎麼都該是被恨的第一順位吧。」
愛德蒙聳了聳肩。
莉莉此時倒是不哭了，她錯而驚悚地望著愛德蒙。
愛德蒙並不在乎，還在暢所欲言。
「不過，雖說這很殘酷，但我不確定你是否有過這方面的猜測—-莉莉，你是個女巫。」
不知何時，愛德蒙的語氣變輕了不少，語速也慢了下來。
顯然，他換了種策略。
「我覺得，說不準你媽媽根本就不喜歡小孩，她就只是受到了你的影響。但我也不知道這世上是否存在這樣的魔法，我只能說，有也並不奇怪。」
「當然了，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伊萬斯夫人其實只是特別喜歡神秘的東西，她對你的魔力感到痴迷-哦，你是不是也提過，你姐姐想要和你一起來霍格沃茨上學？」
「好消息啊，這樣看來，她恐怕也說不上是真的討厭你。她只是想要變得和你一樣一一從這個角度想，或許在她心底，甚至還是有些喜歡你的哩！」
燈神開朗地說著，感覺自己又變回了農人該隱。
不過，現在他並不準備耕田，而是要在她人的心中，種下一顆種子。
「唉，如果你姐姐也是女巫，說不定問題就都被解決了。」
「她也不必繼續羨慕你了；伊萬斯夫人應該也會對她改觀；而且，即使依舊得不到母親的愛，作為一個女巫，她的人生也會變得更為充實。」
燈神真情實感的說著，最後還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打量著莉莉·伊萬斯的神色。
「真不知這個願望怎樣才能成真。」
....許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