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三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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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第三方勢力

  在這發不可饒恕咒射向奧斯卡·索曼之前,在這場聖誕晚宴才剛開始的第一個小時,

  一切堪稱風平浪靜。

  有幾個鬍子花白的老巫師一邊品酒,一邊哼唱著德語歌謠;一群打扮得格外正式的魔法部官員則翹著鬍子談天說地,好不自在。

  穿著美麗裙子的女士大多笑著聊著家常;穿正裝的女巫同樣湊在一起,小聲交流著什麼。

  孩子們要麼還留在偏廳,要麼便在餐檯附近流連忘返。也就只有小傢伙們會在意今晚的菜色到底美味不美味、想知道今天會上幾種餐後甜點。

  總的來說,就只有那些說英語的生面孔格外顯眼。有好奇又熱情的巫師與他們主動攀談,三言兩語間便搞清了他們的身份:名流和政客,這倒並不奇怪。

  不過,這些英國巫師的存在倒也令本地人想起了那條古怪的傳言,據說,索曼副部長不知為何突發奇想,邀請了阿不思·鄧布利多前來赴宴。

  聽到了傳言的德國巫師普遍不信,雖說老索曼先生終究胳膊擰不過大腿,不得不恥辱的將獨生子送去英國讀書可這也證明了他與鄧布利多矛盾依舊,絕無調和的可能性一對吧?

  對、對吧?

  索曼家的擁竊竊私語著,他們多與巫粹黨勾結頗深,可以說是真正的利益共同體,

  格林德沃倒台時,便是這幫人最恨鄧布利多;

  魔法部的部員也都皺著眉頭,格林德沃倒台已久,這些年輕人已不願再為近三十年前的事「懺悔」了。說到底,前人做錯了,關他們這些後人屁事?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更敬愛副部長。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最近這二十年,德國魔法部已換過四任部長了,副部長卻一直都雷打不動的還是索曼先生。只要不傻,又有誰會為了不知何時就要下台的部長來逆副部長的意思?

  總的來說,即使是聽說了這條消息的人,也只當這是老索曼先生的又一次挑。畢竟類似的情景也不是沒發生過!

  鄧布利多又如何呢?是啦,他的確名望很高,可不還是要為巫師國際局勢著想?若是無緣無故,不經審判就敢攻擊德國的官員—那這世上還有沒有王法了?!

  因此,要他們相信奧斯卡·索曼不僅是想向鄧布利多服軟認輸,甚至還準備向對方投誠,那不僅是不可能的,更是他們想都沒想過的!

  所有人都待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思考著「情理之中」的事兒,沒一個人覺得這場晚宴會發生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仔細想想,26年前,大約也沒人想到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的決戰會在那天展開吧。

  當索曼先生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整個空間都靜了至少一秒。不知為何,他今天穿得倒很樸素,甚至未著法袍。

  不過,他的支持者很自然的將其腦補成了:自然而閒適,以此表達親近。並不覺得他是希望以此賣慘,博取同情。

  「副部長先生!」「索曼閣下一」「奧斯卡,親愛的奧斯卡!」

  此起彼伏的問候聲漣漪般擴散開來,老索曼先生走到哪裡,這些諂媚的微笑、恰到好處的欠身、親熱的招呼便跟到哪裡。

  但奧斯卡今日卻笑不出來。好在他平時也總表現得冷淡矜持,倒沒人覺得他情緒不對。

  不過,當他的視線穿過人群,卻並沒看到那個—那個本該在此的「主角」時,老索曼先生莫名感到一陣心悸。他側頭詢問管家,在得到答覆猶豫了兩秒,這才下達了一道指令。

  沒一會兒,面有疑惑的伊蓮娜便趕了過來。她今日依舊很美,光是那頭紅髮便已勝過了這世間一切珠寶首飾,將她襯得比花更嬌。

  奧斯卡已有數月沒與伊蓮娜相見了。他與她都不肯在在那事上讓步,這道裂痕越來越大,逐漸已有不可彌合之勢,甚至超越了伊斯塔斯的死亡之謎,成了彼此沒法跨越的鴻溝。

  這讓他的視線變得貪婪、變得珍惜。暴風雨將至,奧斯卡珍惜還能與伊蓮娜共處的每一秒.—因此,,因此他數秒後才意識到:

  「伊蓮娜,親愛的————他人呢?」

  說完這話,老索曼先生臉都白了。

  穿著月白色晚禮服的伊蓮娜一證,奧斯卡極少主動提到兒子,這令她隱隱察覺到了古怪。

  「愛德蒙帶著他的小朋友去我的梳妝室了。」伊蓮娜低聲回道,「那孩子那女孩兒,穿得還是太簡單了一些。」


  伊蓮娜說到這兒,輕柔地嘆了口氣。

  「而且他沒給那孩子準備聖誕禮物,就說要送她一件珠寶做為補償。」

  「那姑娘卻不敢接受一一」伊蓮娜複雜地笑了笑。

  老索曼先生本來已有了些不耐煩。他很焦躁,儘管他也清楚,那東西是絕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打算的·他沒和任何人透露過自己的決定,甚至都沒告訴妻子!

  因此,燈神是不可能提前走脫的,對不對?他沒必要這樣煩躁,連妻子的話都不肯聽完。

  勉強平復好心境,奧斯卡剛好聽到了妻子的最後一句話。這勾起了他的回憶,莫名其妙的,他突然就想了起來,愛德那東西邀請的女孩兒就家世而言,其實與伊蓮娜也有幾分相像。

  而不敢接受貴重禮品這點,又和曾經的伊蓮娜很像。

  不知伊蓮娜是否也記起了曾經的酸澀過往,她抬頭望了奧斯卡一眼,只見丈夫也在望著她。

  「不過是一件禮物罷了。」奧斯卡低聲說道,「沒什麼了不起的,讓他拿吧一一拿走了什麼我都能找到更好的送你—親愛的。」

  他久違地去拉妻子的手,伊蓮娜也沒拒絕。

  女人微微一笑,依舊那樣的羞報:

  「我有時真是忍不住覺得——他和你很像。」」

  奧斯卡僵住了。

  無論伊蓮娜是否察覺,她都繼續說了下去。

  「愛裝模作樣,有時又那麼的油嘴滑舌

  一而且,,我不確定,但我感覺,他也喜歡紅髮姑娘。」

  伊蓮娜好笑地搖搖頭,主動緊了丈夫的手。

  「今天我很高興,奧斯卡—親愛的。我真高興你想開了——說到底,父子間又能有什麼矛盾呢?」

  「他鬧脾氣,難道你也要和他一起鬧?他是你兒子,奧斯卡一一這件事從無改變,這件事.」

  姑且不提老索曼先生聽了妻子的話,是如何渾身發涼、漸感絕望的。

  不知為何,這次晚宴中,本不該出岔子的地方卻出了岔子。一聲尖叫自人群中響起,

  客人們騷動了起來。

  索曼夫婦不得不放下還沒說完一一也達不成一致的話題,朝那邊趕去。

  走近一看,原來是一位女客摔倒在地,可不知為何,鮮紅的血液卻染花了她的裙擺。

  這女巫一抬頭,奧斯卡隨之一愜,這人竟是記憶註銷指揮部的艾倫·格雷厄姆,這女巫一直對他抱有別樣心思,令他很是厭煩奧斯卡停下了腳步,樓著妻子不再上前。

  「叫治療師來!」老索曼先生冷靜地吩咐道,目光掃向艾倫那張死一樣白的面孔。

  這女巫好似是在臉上畫了種精緻而古怪的異域妝容,眼角都有金粉在浮動。

  當他看向她時,艾倫的表情扭曲了起來,嘴唇顫抖、身體也向前掙了掙一一她仿佛是想對他說些什麼,卻因疼痛而說不出口。

  這下氣氛立刻古怪了起來,有視線在艾倫與伊蓮娜間亂飄。而這種冒犯、這種暗示,

  是奧斯卡絕難容忍的。他冷漠地掃視了回去,令那些看熱鬧的傢伙尷尬的收回了眼。之後才扶著妻子抽身而退,完全不顧艾倫眼神中那過於複雜了的痛苦與祈求。

  ?■

  因此他根本就沒聽到、沒看到,半天都沒說出話來的艾倫望著他的背影,發出了一聲突兀的、詭異的彈舌音。

  「叻。」

  這不過是個小小的意外、沒人注意的插曲。因此自然是沒人發現,已有惡魔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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