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別把老蛇當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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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別把老蛇當傻瓜

  燈神極少陷入追憶,對於過去的經歷,他既有「過去的就過去了」的豁達,也有不願將每一世都活成同一副模樣的執念。

  但他對這事是真有心理陰影。

  他是真的經歷過「前腳才志得意滿的和某人說明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後腳就發現對方就是自己要算計的對象」的離譜事的。

  即使已活了這麼多年了,燈神還是未能完全擺脫羞恥心。

  這麼蠢的事別人幹了也就幹了,他笑個幾百年也就過去了;自己幹了,那是真的忍不住想把知道了這事的所有人都滅口不過,其實愛德蒙也很清楚,鄧布利多不可能是伏地魔。至於伏地魔是不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這倒值得一查。

  此前他已遣人去調查過岡特家了。據資料顯示,岡特家自馬沃羅的兒子莫芬·岡特死後便徹底斷絕,雖然家譜上還有個名叫梅洛普的女兒,卻早在莫芬死前就已消失無蹤。

  除卻失蹤的梅洛普,這家人都有犯罪記錄,且遠近聞名的討厭魔法部。不知是因此才沒將女兒失蹤一事通知傲羅,還是說真相比那更加黑暗,就是這對父子殺了這個女人。

  算來算去,若伏地魔就是岡特家的血脈,他最有可能是莫芬·岡特的私生子;其次則是失蹤的梅洛普的兒子。

  想查明這點應該並不困難,愛德蒙相信純血家族一定有能驗證血緣的魔法;此外,海格口中的那個「湯姆」也很可疑。

  若愛德蒙才一試探,海格便將這個「湯姆」的全名和身份都交代了,那還只是普通程度的可疑。可既然海格不敢說,考慮到他那極為簡單的人際關係,不難猜出這是鄧布利多在要求他保密-那「湯姆」的身份,便從普通可疑轉為可疑極了。

  此前愛德蒙從沒認真思考過鄧布利多是如何看待伏地魔的。

  出於對「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的尊重,愛德蒙從沒考慮過鄧布利多不知道有一股與他意見相左的勢力正在崛起;可也並沒思考過鄧布利多是否知道伏地魔過去是誰。

  「過去」,這是個模糊不清、暖昧不明的詞語。通常來說,越是知曉一個人的來處,

  也就越容易發現他的弱點。

  這本就是愛德蒙此行的目的,只不過,他的本意可不是繼續了解伏地魔。他感興趣的..明明是鄧布利多啊!

  仔細算來,今日他除卻知曉了鄧布利多在格林德沃倒台前,曾有過一段不受當局待見的日子一一這種不必聽親歷者說,也完全能猜到的簡單情報外,還有任何收穫嗎?

  沒有!

  而這意味著什麼?說得殘酷點,鄧布利多連海格這樣的愚人都防;

  就是用最樂觀的思想揣度,也得承認他極難親近,從不與他人交心。

  哦,還有另一種可能:這老傢伙實在太謎語人了,就算他似是而非地說了些真心話,

  別人也聽不懂。

  噴。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如果說伏地魔是在英國魔法界留下了一地的爛攤子,走三步遇到的兩件事都能與他的過去掛上鉤:那鄧布利多就堪稱滴水不漏,幾個月過去了,愛德蒙得到的信息還沒在德國時的耳聞多。

  —等等。

  愛德蒙眼珠一轉,突然意識到自己完全找錯了方向。他有什麼好急的?

  找不到鄧布利多的弱點,他為什麼不去問問尊敬的巫粹黨首領、「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的踐行者、神奇的格林德沃閣下呢?!

  見過海格後,愛德蒙沒急著行動。他記下了「桃金孃」的名字,準備找機會向斯拉格霍恩教授諮詢下他的意見。

  愛德蒙實在很想知道,斯萊特林的院長為什麼能接受一個格蘭芬多成了「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他有個猜測要驗證。

  他在周三下午,魔藥課教室旁的空房間裡堵到了自家院長。斯拉格霍恩教授坐在一張堆滿瓶瓶罐罐的桌前,手邊是一小瓶閃著微光的魔藥,那顏色愛德蒙從未見過,顯然比一年級的課程更高妙。

  聽到了他的腳步,斯拉格霍恩抬起頭來,一見來得是愛德蒙,老海象立刻眯起眼睛,

  露出了親切的笑。

  「愛德蒙、愛德蒙一一哪陣風將你吹來了?」斯拉格霍恩抬抬手,一個板凳調皮地翻轉過來。「先坐下。等我處理完這最後一步再說。」


  愛德蒙並不著急,他先將手中那兩瓶濃稠晶瑩的漿液放到了桌上,而斯拉格霍恩仿佛毫無所覺,魔藥大師食指微顫,將一些不知名的藍色粉末灑進了那管魔藥中。

  愛德蒙也不確定魔藥發生了什麼變化,但在四秒後,斯拉格霍恩教授長出了口氣,肩膀塌陷下來,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又是一劑傑作。」愛德蒙恭維道。「而我甚至懶的意外,教授。不過,就算明知您會成功,真坐到你身邊時,我也還是忍不住要屏住呼吸。魔藥可真神奇!」

  斯拉格霍恩教授笑得更真心了。愛德蒙心裡有點膩味,「斯萊特林這套」東西總會拖慢談話的進程,令他頗為無奈。

  而且,聽多了小蛇們的讚美,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閾值明顯高於其他教授。饒是愛德蒙也找不出更合自己身份的「甜言蜜語」,找他虛心恭維人,還是太難為他了。

  「這是因為你尊重魔藥一一也尊重你辛勤的老教授的勞動成果。」斯拉格霍恩俏皮地眨眨眼。「你是個知分寸的孩子,可有時未免也太客氣了!怎麼又帶了東西過來?嗯,這又是什麼?」

  愛德蒙將那兩罐濃漿向前推了推:

  「母親和我說這是什麼蝶采來的星露?星蜜?我記不清了。」他確實沒記住。「顯然,她又忘了我只是一年級生,還用不到這麼高級的魔藥材料。因此我覺得:不如讓它去到能利用它的魔藥大師身邊吧!教授,我是不是很貼心?」

  斯拉格霍恩教授真誠地笑了,他抬起手,好像是想摸摸愛德蒙的腦袋。但兩人對了個眼神,斯拉格霍恩便轉而拍了拍愛德蒙的肩膀:

  「小搗蛋鬼,從不知幫家裡節省開銷!」老教授笑著搖了搖頭。「也怪不得索曼夫人會不記得,都快聖誕節了,她一定很思念你。」

  說到這兒,斯拉格霍恩頓了一下,像是不確定這個問題是否安全。但他還是問了下去「這樣說來,聖誕節你要回家嗎?別怪我多嘴,小愛德蒙,霍格沃茨的聖誕晚宴會熱鬧到超乎你的想像!」

  「如果你留下來,我還能告訴你一個小秘密一一你想知道如何在聖誕晚宴上召來一隻肥美多汁的烤鵝嗎?這是老傳統了,一個流傳已久的彩蛋,而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們每隔3年,都會將其做成不同的風味!」

  愛德蒙的眉毛跳了跳,意識到對方是在小心打探他和家中的關係到底有沒有他表現出的這麼「親密」。

  不過,斯拉格霍恩的確非常喜愛才華橫溢的愛德蒙,他很努力地遮掩了一下,生怕愛德蒙會為「聖誕節不能回家」一事而傷心。

  這就有點想多了。

  「我本來是想在學校過節的,教授。」愛德蒙標準地笑著。「就和您說的一模一樣,

  我也很好奇霍格沃茨的聖誕節,現在。而且,我聽說很多教授包括校長,都會在學校過節。」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喉結可疑地滑動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麼。

  「但我母親她太思念我了。甚至開始諮詢她能不能到校參觀一一這可沒有先例啊!」

  「我總不能逆她的意思,於是便定下了聖誕回家。」

  斯拉格霍恩教授聽到這兒才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他和藹地點頭,剛要說這很好。

  結果愛德蒙話鋒一轉:

  「誰知四天前,我父親委託他的新秘書給我寄了封『家書」,說是因我已年滿11周歲,開始接受魔法教育了,他不得不向外界正式介紹一下我這個久未露面的獨子,證明我還活著。」

  愛德蒙勾起一抹譏消的笑。

  「我聽說他發了不少邀請函出去,也不知是要做給誰看。光我知道的,就有前任與現任的英國魔法部部長,哦,還有鄧布利多校長。」

  愛德蒙眨眨眼,純良地看看自家院長:

  「今天來找您,便是想先口頭問問您是否願意應邀?雖說把日子定到聖誕當天有點不近人情,但第一場聚會結束的很早,不會耽誤賓客回家團聚。教授,您有興趣參與嗎?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笑容已僵在了臉上。還好他定力極強,立刻就換上了一副遺憾的神情,拼命翻動大腦,馬上找出了四個合理藉口沒法參加這場盛宴,「遺憾之至、遺憾之至啊!」

  笑死,這有什麼好遺憾的?

  斯拉格霍恩額角見汗,愛德蒙懷疑他腦內已出現了聖誕節次日的預言家報標題:《令人震驚的事實:前巫粹黨現德國魔法部副部長慘死家中,兇手竟是他?!》


  「好吧。」愛德蒙嘆了口氣,重打精神。「我真替那天會到場的魔藥大師們遺憾,他們錯失了和您結交的機會啊!」

  斯拉格霍恩擺了擺手,笑容中透出了一絲勉強:「沒關係、沒關係一一聖誕節我實在走不開,若是下次還有機會—」

  要是這次鄧布利多真的應邀前往了索曼莊園,並還是沒把老索曼扭送紐蒙迦德—斯拉格霍恩或許真會考慮與老索曼結交。

  否則,他是絕不會頂著鄧布利多的不滿與老索曼親近的。即使斯拉格霍恩很是心動,

  也不會為了幾天的愉快,而毀掉精心經營了這許久的職場關係。

  斯拉格霍恩的眼神複雜極了,但他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露出了安撫地微笑:

  「能回家也很不錯,愛德蒙!如果你需要帶些英國特產回去,那我或許能諮詢一下對外交流部的馬爾科先生,他是個很有才華的拉文克勞一一我能讓他幫你找些值得帶回家的英國特產。」

  「哦,對了!我應該寄些蜂蜜公爵的糖果給你做禮物,要是你不愛吃甜的,也可以在離校前到我的魔藥櫃裡選瓶魔藥帶走。」

  愛德蒙被他這副補償般的態度搞得哭笑不得。前幾天才剛被海格當孩子哄,沒想到又因一個註定不會鬧出人命的聖誕宴會,被向來圓滑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輕拿輕放。

  「那我就不客氣了。」愛德蒙地語氣昂揚了起來。「我得好好翻翻課本,選個最複雜的魔藥拿回去研究—————啊,說起來,教授。」

  愛德蒙的語氣就好像他真不是為了問這個來的。

  「您知道總在二樓女盥洗室里的那個幽靈嗎?

  2

  斯拉格霍恩滿腦子都是「老索曼到底怎麼想的,他是不是不想活了?」,沒反應過來那個幽靈是誰,便輕飄飄地「嗯」了一聲。

  「我前幾天聽海格說才知道,她生前也和我們一樣,是霍格沃茨的學生。而且還沒畢業,就慘死在了校園裡。」

  斯拉格霍恩聽到「慘死」一詞,這才打了個顫兒,回過神來。

  老海象突然意識到了他在說誰,半秒不到,斯拉格霍恩的神情凝固似的僵住了。

  「」.-你、你問這個做什麼呢?愛德蒙。」

  可他也是老人精了,下一秒便露出了愁容,很難堪地搖搖頭。

  「那的確,唉!那的確是個悲劇。」

  愛德蒙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但,呢,我聽說她是被「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殺死的。」這個疑問就很符合他的身份了。「但海格是個格蘭芬多。我實在不願相信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是格蘭芬多。」

  斯拉格霍恩聞言,嘴角猛地一抽,像是差點就沒住。

  「..—唉。」老院長無奈地搖了搖頭。「算算看,已過去28年了!」

  「對不起,是我舊事重提若我不問,您是不是已快忘,」

  「怎麼會!」

  空氣詭異的靜了數秒,愛德蒙察覺老教授的態度有所鬆動,再次放軟了態度,輕聲問道:

  「您教過她嗎,教授?」又體貼的補充,「對不起,讓您不好受了。」

  其實光看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表情,倒不止是「不好受」。燈神仔細品味,總感覺老巫師的神情中混雜著愧疚與懊悔,仔細深挖,還有些許恐懼。

  而更多的,則是一種詭異的麻木。

  「」是啊,我的確教過她。」斯拉格霍恩教授輕聲道。「桃金孃——」

  「沃倫,我還是叫她沃倫吧。那是個心思細膩,資質平平的小姑娘。說實話,她就和其他麻瓜出身的巫師一樣,不太起眼,沒什麼特長,卻也不討人厭。」

  「因此,是啊,誰能想到呢?誰能想到她會被什麼、什麼『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殺死?這太無稽了,根本莫名其妙。」

  斯拉格霍恩教授說到這裡,語氣已嚴厲了起來。

  「這裡可是霍格沃茨!好吧,我也承認,唉!即使是不想說逝者的壞話,我也得向你承認:上一任校長迪佩特,他遠沒有鄧布利多這樣的精明與才華!可即使如此,這裡、這座古堡,也不該發生那種兇案。」

  斯萊特林的院長看著眼前的小蛇,那雙眼中再沒一絲昏花。

  「更重要的是:

  人怎麼會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殺的呢?!」

  「這是污衊一一這是兇手為了逃脫罪責而使用的下作手段!這是誤會啊!斯萊特林的學生當然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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