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果然,會哭的孩子有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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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果然,會哭的孩子有奶喝

  程陽騎著摩托車,車的大燈像柄利劍劈開夜色。

  軍大衣下擺被夜風掀起,露出腰間別著的一柄匕首。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寒意透過軍大衣的縫隙直往骨頭裡鑽。

  他的思緒卻全然不在這寒冷上,滿心都是周小妹和嫂子的情況。

  華深北平房區的路並不平坦,摩托車在坑窪的路面上顛簸前行,程陽不得不放慢速度,以免摔倒。

  四周的夜色濃重,月光被層層雲朵遮掩,只偶爾透出幾縷微弱的光。

  街邊的路燈幾乎沒有,更添了幾分陰森的氛圍。

  終於,程陽抵達了華深北區域的平房區。

  他將摩托車停在一處隱蔽的角落,鎖上鎖頭。

  接下來取出護臂套在左手上,鋼管插入軍大衣的左袖子裡隱藏,其腰間的匕首隨時可以拔出。

  拿出手電筒,朝著周小妹和嫂子住的巷子走去。

  巷口電線桿下,三個黑影正在抽菸。猩紅的菸頭明滅間,照見花襯衫和喇叭褲的輪廓。其中一人正對著小妹家的方向比劃著名什麼,笑聲混著酒氣飄過來。

  他警惕地停下腳步,用手電筒仔細地打量著周圍。

  巷子口的垃圾堆旁,一隻野貓被燈光驚擾,「嗖」地一下竄進了黑暗中,發出幾聲悽厲的叫聲。

  也在這時候,那邊的人也看到了程陽的出現,停下了交談,盯著拿著手電筒的程陽。

  其中一人低喝道:「喂!幹什麼的?」

  電筒光柱突然刺破黑暗,三個青年下意識抬手擋臉。

  程陽這才看清—一領頭的染著黃毛,脖子上掛著鑰匙串,另外兩個正把玩著彈簧刀。

  「查戶口的。」程陽故意晃了晃手電,「最近有流竄犯,派出所讓排查。」

  黃毛啐了口痰:「唬誰呢?聯防隊的紅袖章呢?」

  程陽淡聲道:「想看紅袖章,是不是還得等派出所的大隊長來跟你們聊聊?」

  忽然,程陽一喝:「是不是本地人?哪個村子的?如果本地的,身份證拿出來,沒有就拿暫住證。什麼都沒有,持械遊蕩,可按流氓罪處理。

  這三人頓時被程陽這一喝嚇了一跳。

  但黃毛那雙老鼠眼盯著程陽:「小子,還挺唬人!真當老子不認識你?」

  黃毛盯著程陽:「看在林炳坤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滾!」

  程陽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突然關掉手電筒的光:「既然認識我,那就是在找我麻煩了。想打我員工的主意,那就看看今晚誰能走出這條巷子!」

  說著,他從軍大衣的左袖裡抽出一根五十公分長的鋼管,朝三人走去。

  黃毛見程陽還真的不怕死,也是怒了。

  頓時將手裡的煙丟在地上,碾碎菸蒂後,正要朝身後兩個小弟說動手。

  但程陽手中的強光手電瞬間直射過去,那強烈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黃毛的雙眼。

  黃毛本能地閉眼躲避,就在這眨眼間,程陽人已經朝他們衝上去。

  鋼管破空的尖嘯撕開夜色。

  「艹!」另一個黃毛混混剛罵出這一聲,程陽手中的鋼管已經帶著風聲砸向手拿彈簧刀的手腕。

  黃毛的彈簧刀剛刺到半途,下一刻哐」的一聲,鋼管砸中手腕的悶響混著骨裂聲。

  不管對方的慘叫,程陽接著一個轉身,手電筒再次照射另外一個衝上之人的臉上,一個矮身避開對方的閉著眼揮出的彈簧刀,猛地肘擊其腹部。

  頓時對方裝滿胃的酒水吐了出來。

  為首黃毛這時候倏然從腰間抽出雙截棍,沉重的棍身擦過程陽耳際。

  程陽毫不在意形象地趴在地上,但手中的鋼管狠狠地直接抽在對方的小腿上黃毛青年也是一聲慘叫。

  這下,程陽用手電筒的強光配合廢掉他們的視線,用鋼管抽打他們的手腳,直至這三人只會慘叫不會跑了為止。

  程陽看著手電筒,很是滿意這東西的作用。

  之前就聽林炳坤說過,晚上干架帶上手電會有很不錯的效果。

  現在還真是驗證了,效果還真是出乎預料的好。


  沒這東西自己不會那麼輕鬆。

  不僅能照明,干架還能致盲。

  遠處周小妹家的門窗打開忽然打開了一道縫隙,暖黃燈光漏進巷子。

  程陽甩了甩髮麻的右手,而後抽出匕首,抵在黃毛的脖子上,手電筒的光從下往上照,在他臉上投出猙獰的陰影,聲音比鋼管還冷:「誰指使你們來的?再不說,今晚就把你們扔到鵬城河餵魚!」

  「兄、兄弟!」

  黃毛只覺脖間寒意刺骨,手腳的劇痛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渾身篩糠般哆嗦著,「沒人指使啊,就是————就是瞅見那姑娘長得俊————」

  「還敢跟老子裝糊塗!」

  程陽面色驟沉,眼中怒火一閃,手中匕首猛地扎進黃毛掌心。

  但下一秒,黃毛的慘叫聲還未發出,被左手軍大衣袖捂住嘴巴,悶在喉嚨里,化作一陣嗚咽。

  程陽目光如刀,射向另外兩人,寒聲道:「你們也能嘴硬,不過下一刀,可就招呼大腿了!」

  「大哥!我們就是聽老大吩咐,他帶我們來的,說————說來找點樂子,真不關我們的事啊!」

  兩人嚇得臉色慘白,聲音帶著哭腔,竹筒倒豆子般坦白。

  「對對對,就,就是這麼說、說的。」另一人癱在牆根,褲襠已經濕了一片。斷腿的那個哆嗦著開口。

  程陽又看向黃毛,冷哼一聲:「既然你這麼講義氣,行,我成全你。但我跟你們這群臭流氓可不一樣,我是守法公民,殺人的事情我可不會幹。

  但我會把你送派出所,告你個流氓罪。

  到時候,我讓林炳坤查查你老家的人,把他們也送進去跟你作伴!」

  說罷,程陽在黃毛驚恐的目光中,緩緩起身。

  但下一刻,他的腳就被黃毛抓住,聲淚俱下:「我、我說!」

  黃毛忍著掌心的劇痛,咬牙道:「是園嶺市場的老大,他說讓我給你們一個教訓。」

  「園嶺市場的誰?說全名!」

  「是、是疤臉強,他說你們超市搶了生意————」

  程陽聞言,眉頭擰成死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園嶺市場的老大,他略有耳聞,名為周軍強,園嶺那邊有間生意很不錯的錄像廳就是他開的。

  之前小門店的警告,後面調查過,就是他來的人。

  只因市場是周軍強管理的,費用收著,每月5號前繳納清潔費」。

  後面他將價格調整回來,加上周福的震懾,他的門店也就沒事。

  但今天的開業,幾乎讓市場沒了一半的人流生意,周軍強坐不住也是正常。

  只是他沒想到,對方居然要對女人下手。

  今晚這三人真要是做出什麼事情來,以周小妹的性子,估計後續也活不了。

  念此,程陽憤怒一腳踹在黃毛的膝關節,「死有餘辜。」

  程陽沒理會這三個人的慘叫,而是朝周小妹住處走去。

  再次來到周小妹家附近。他仔細查看了周圍環境,確定沒有可疑人員後,他走到門口。

  只是在敲門時,他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故意弄亂自己的頭髮和外衣,然後才敲響房門。

  周小妹在屋內坐立難安,陳鳳娣則是抱著兩個孩子,死死盯著門口方向。

  外面的打鬥聲讓她們兩人都驚恐不已。

  心裡滿是對程陽的擔憂。

  周小妹不住地在狹小空間裡踱步,眼睛死死盯著門口,雙手無意識地揪著衣角,指甲都快嵌入掌心而不自覺。

  突然,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她猛地停下,呼吸一滯。

  緊接著,程陽的聲音和敲門聲傳入耳中。

  剎那間,周小妹眼眶一熱,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根本來不及擦拭。

  她也顧不上形象,幾步衝過去打開房門。她滿心只有一個念頭—要立刻見到程陽。

  門開,當瞧見程陽一身凌亂的模樣時,周小妹眼眶愈發泛紅,眼神里滿是心疼與關切。

  她嘴唇輕顫,話還未出口,就已情不自禁地抱住了程陽。

  原本流氓帶來的驚恐,程陽打架時的擔心,最終化作一句帶著哭腔的話:


  J

  還好你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稱呼,讓程陽有些錯愕。

  程陽被周小妹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親暱稱呼弄得有些錯愕,身體微微一僵。

  但很快,一股暖意從心底蔓延開來,也感受到驚人的觸感。

  果然,會哭的孩子有奶喝。

  他輕輕拍了拍周小妹的後背,安慰道:「小妹,我沒事,你看,這不好好的嘛。」

  嘴裡安慰著,但手沒絲毫放開的意思。

  這時候,周小妹才發覺自己也被程陽抱著,頓時鬆開手,臉上帶著未乾的淚痕,破涕為笑。

  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失態,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眼神閃躲,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陳鳳娣抱著兩個孩子走了出來,看到程陽平安無事,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長舒了一口氣:「陽仔,還好你來了。你不知道,他們在敲我們的門,還有翹門鎖的時候,我們在屋裡都快嚇死了。」

  程陽笑著說道:「嫂子,放心吧。那些人已經被我收拾了,等會就讓人帶走。」

  兩個孩子睜著大大的眼睛,一臉崇拜地看著程陽,其中一個小聲說道:「陽哥哥,你好厲害呀!」

  程陽摸了摸孩子的頭,笑著說:「以後遇到壞人,要像今天一樣,乖乖聽媽媽和姐姐的話,躲好知道嗎?」

  兩孩子乖巧地點點頭。

  程陽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屋內並無異樣,便對周小妹和陳鳳娣說道:「嫂子,小妹,今晚發生這種事,這地方不安全了。今晚就不再這裡睡了,去我騎樓那邊。我那邊有床鋪,先將就幾晚。」

  「好,聽你的。」周小妹低低地應道。

  「那你們先在家裡,門鎖好,我去找人處理這三個傢伙。」程陽叮囑道。

  「那,那你小心點。」周小妹關切道。

  晚上9點10分,程陽將那三人的手腳綁好嘴巴堵上後丟在牆根,摩托車碾過鵬城坑窪的夜路,直奔林炳坤在園嶺的住處。

  寒風呼嘯,軍大衣的領子被吹得翻飛,程陽的眼底卻燃著一簇冷火。

  「炳坤!」

  到了家門口,程陽重重拍響鐵門,在樓道里弄出不少的動靜。

  門「吱呀」一聲打開,林炳坤披著件棉襖,手裡還攥著根鐵棍,顯然也是被程陽的動靜驚到了。

  「陽仔?出什麼事了?」

  見還真是程陽,林炳坤也有些錯愕。

  這還是程陽第一次這麼晚來他家。

  其身後還跟著朱曉麗。

  程陽簡短地把事情說了一遍,重點提到了園嶺市場的疤臉強」。

  林炳坤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咬牙道:「瑪德,那幫雜碎敢動我們的人?」

  他轉身回屋,抄起桌上的手電筒,又拎出一把砍甘蔗的長刀,對程陽道:「走,先把人扣住,天亮再送福叔那邊!越界幹活,這是不遵規矩了!」

  「別鬧大了。」朱曉麗秀眉一蹙。

  「放心吧。」林炳坤應了一句。

  旋即穿上有衣服下樓。

  各自騎上摩托車,風馳電掣地趕回華深北平房區。

  路上,程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跟林炳坤說了一遍,林炳坤聽得眉頭緊皺,不時咒罵幾句。

  然而—

  當程陽和林炳坤重新回到巷子口,卻發現巷子空蕩蕩的,只剩下一灘未乾的血跡。

  那三個混混,不見了。

  程陽的手電筒照著地上的血漬方向和腳印,眼神冷峻。

  林炳坤啐了一口,「腿都斷了還能爬?肯定是有人接應!」

  程陽站起身,目光掃向巷子深處,緩緩道:「看來準備還不少。」

  林炳坤攥緊砍刀,咬牙道:「陽仔,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打算怎麼做?

  需要我跟福叔說一聲嗎?」

  程陽點點頭,眼底寒光閃爍:「當然不會。」

  他看向周小妹家的方向,屋內還亮著微弱的燈光。

  「小蝦米,跑就跑了。我先送她們去安全的地方。」程陽沉聲道,「至於疤臉強————」

  他看向林炳坤:「跟福叔說,錢不是問題。我不想在華深北地帶看到他。」

  林炳坤微微頷首,冷笑一聲:「放心————」

  沒說完的話,比夜風更冷。

  旋即,程陽便再次朝著平房走去。

  聽到是程陽的聲音,屋裡的兩人也是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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