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子不語怪力亂神
剛說完，旁邊就有人遞來了梯子。
「你們這是？」
剛才下班的那兩名銅甲笑呵呵的將梯子放進深坑，然後撓頭道：「陸大人，剛才是我們眼拙，沒認出來您，您別見怪啊」
「哈哈哈，我還是喜歡你們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陸燃一笑置否，剛才的事兒他並未放在心上，兩名銅甲也哈哈一笑，然後將梯子放進了大坑裡。
陸燃順著梯子下去，同時在坑壁之上細細觀察。
「溫老頭，讓人往左挪一挪梯子！」
陸燃喊了一聲，溫良看了看兩名銅甲，感覺有點費勁。
正準備去喊執勤的那兩人，就見包修對著坑裡大喊道：「陸詩仙，抓好了」
說罷，他雙手抓住梯子兩頭，而後猛地使勁，直接將其陸燃和梯子往左移了兩步左右。
陸燃身子一抖猛地抓住梯子抬頭。
這小子，勁兒竟然這麼大！
要知道雙臂垂直提東西，可比搬扛吃力多了。
「陸詩仙，這個位置怎麼樣！」
包修在上面大喊。
「在往左一點」
陸燃瞅了兩眼又喊一聲，隨後他趴近土坑聞了兩下，又用手摳唆起來。
兩人配合著，一會就將大坑轉了一圈。
等陸燃再上來，幾人發現他手裡抓了一把泥土，臉也白了一個度。
「這個先拿著，回頭讓監察院的看看是什麼成分，鹽拿來了嗎?」
陸燃開口，有些虛弱，溫良將泥土遞給高睿，後者點頭離去，隨後他又把一石鹽推來。
「小子，給！」
溫良將鹽推到陸燃跟前，後者氣喘吁吁罵道：「給我幹啥啊，倒下去啊，我這身子是能提還是能搬啊？」
溫良老臉一紅，反駁道：「小子，好歹我也是大理寺卿，你給我點面子行不行？」
今天他不是第一次被嫌棄了。
「那你自己查吧，小爺我累得要死，這活誰愛干誰干！」
「哎哎哎，陸小子，我干還不成嗎！」
溫良說著趕緊上手去倒鹽。
包修在一旁看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這還是一言不合就跳腳罵人的大理寺卿嗎？怎麼感覺換人了呢？
「陸小子，你跟我說實話，這案子你到底有沒有把握？我總覺得此案太不同尋常，那異獸高約一丈，你說這大寧什麼東西能有一丈高？
老夫現在心裡都有些打鼓，若是真查不到線索，就先回去吧，你身上有傷，若是出點差錯，老夫又要挨罵」
「什麼意思溫老頭？你也覺得是鬼怪作亂？」
陸燃歇了一會兒，臉色好了很多。
「本官也不信鬼神，可那日在台上，眾人都看到了，異獸高大兇惡，那金剛更是猶如從壁畫之中走出來的一般無二，這沒法解釋。
而且陛下昨日一宿沒睡，聽說是閉眼就能看到那怒目金剛，上早朝的時候更是把群臣都罵了一個遍，如果不是有你小子把天降神罰解釋通了，估計老夫就要被一擼到底了，所以老夫信你。
但話說回來，陛下命三司三天破案，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如果真查不出來，就只能往鬼神上扯了，不然三司的人全都要掉腦袋！老夫年紀大了看淡生死，倒是你陸小子，還沒開過葷吧？」
溫良一想到那天晚上就有些後怕，這並不是他慫，而是對未知恐懼。
「好你個溫老頭又坑小爺！」
陸燃氣的牙痒痒。
溫良臉色一正道：「小子，事情雖然複雜難辦，但陛下擢你官職，又給你參議之權，你就沒想想是為什麼？」
陸燃突然不講話了，他怎麼會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只是這種有明確利益關係的手段他不喜歡。
沉默了好半天，他才提起勁兒道過：「反正我是不信那東西是鬼怪，溫老頭你也是讀書人，子不語怪力亂神知道不？像這種案子，絕對有鬼」
陸燃說完在坑上站了一會兒就又下了梯子，這次他直接到了坑底，鹽將雪化開，泥土有些粘腳，陸燃沒有動，而是在地面細細搜尋，果不其然，他又找到了那黑褐色粉末。
「下來一個」
陸燃抬頭開口，溫良本想下去，但被包修搶了先：「溫大人，下面說不定有危險，還是下官先去吧」
說著他就下了梯子。
到了坑底，陸燃正在挖泥土，有了剛才的教訓，包修這次很客氣：「陸大人，需要我幹什麼？」
「朝著這大坑四周砍！用力砍，能砍多深砍多深！還有，叫我陸燃就行」
「好！」
包修點頭拔出朴刀朝坑面砍去，至於後面的話他直接當做沒聽見。
陸燃小瞧了這個銅甲，因為這傢伙一刀能砍將近半米深的刀痕！
「就這個力道，間隔三寸砍一刀，感覺不對的地方喊我！」
陸燃吃驚之後便繼續收集地上的泥土，包修掄圓膀子酷酷就是干！
沒一會兒他突然停下了！
「陸大人，這裡不對勁！」
包修扭頭指著面前的坑壁，他剛才一刀下去，震的他胳膊發麻！
陸燃點頭，讓包修把刀先插進去標記，接著惡二人便從坑裡上來了。
「溫老頭，讓你的人在那個地方挖一下，應該會有發現」
「好」
溫良也沒問為什麼，直接擺手讓人拿來鎬頭開挖。
陸燃瞧了一眼，接著又朝著矮牆走去。
包修一臉震驚的看著陸燃，然後偷偷詢問溫道：「溫大人，這人做詩厲害，破案也這麼厲害嗎？」
「不止，這小子是陛下欽點的大理寺主簿，昨天還替陛下擋了一刀，另外這兩天傳的沸沸揚揚的那四首詩詞知道不？」
「嗯嗯」
包修點頭如搗蒜：「聽說了，好像有兩首是無名氏所做」
「什麼無名氏，都是這小子一人做的」
溫良看著陸燃的背影搖頭晃腦，一臉驕傲，因為陸燃是他手下的人！
「這麼厲害，差點趕上我了」
包修嘀咕兩句掰著手指頭算。
還好自己寫過五首詩，壓陸燃一頭呢。
想到這裡他長出一口氣，然後扛著梯子朝陸燃走去。
「陸詩仙，放哪兒？」
陸燃在矮牆之下看了許久，剛想張口要梯子，那銅甲就來了，扛著幾十斤重的東西，這傢伙愣是臉不紅氣不喘。
「這兒就行」
陸燃指了指腳下，然後上梯子檢查，可看了半天卻一點線索沒有發現。
「不對不對，難不成是我漏掉了什麼？」
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錯了。
「陸小子，你找什麼呢？」
溫良在下面看半天了，但陸燃還沒下來。
「找線索，但不知為何，此處竟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按道理來說那異獸越牆而走，不可能沒有絲毫痕跡！」
「咳，陸小子，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這面牆呢？」
溫良輕咳一聲提醒。陸燃陡然回頭，往周邊一瞧，好傢夥，幾面牆長得都一樣！
饒是他臉皮不薄也是有些尷尬。
下了梯子，他跟溫良確認，這才找到正確地點。
再次上去，包修在下面扶著梯子道：「陸大人，這裡我們都找過了，並沒有有價值的線索，這鬼怪之物來無影去無蹤，應該抓不到吧！」
包修不怕鬼神，但卻覺得世上有鬼神，陸燃沒有接話，目光盯住了一處瓦片。
那瓦碎了一半，被白雪覆蓋，在一片雪白之間，有一絲紅色映出。
若不是有這場雪，還真不好找，伸手將其捏下，是絲綢，上好的紅綢緞，應該是蜀錦，這種材質尋常富貴人家都用不起，應該是皇宮的東西，或者宮中賞賜。
一念至此，他不禁在想，這世上真有完美的犯罪嗎？
「你們這是？」
剛才下班的那兩名銅甲笑呵呵的將梯子放進深坑，然後撓頭道：「陸大人，剛才是我們眼拙，沒認出來您，您別見怪啊」
「哈哈哈，我還是喜歡你們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陸燃一笑置否，剛才的事兒他並未放在心上，兩名銅甲也哈哈一笑，然後將梯子放進了大坑裡。
陸燃順著梯子下去，同時在坑壁之上細細觀察。
「溫老頭，讓人往左挪一挪梯子！」
陸燃喊了一聲，溫良看了看兩名銅甲，感覺有點費勁。
正準備去喊執勤的那兩人，就見包修對著坑裡大喊道：「陸詩仙，抓好了」
說罷，他雙手抓住梯子兩頭，而後猛地使勁，直接將其陸燃和梯子往左移了兩步左右。
陸燃身子一抖猛地抓住梯子抬頭。
這小子，勁兒竟然這麼大！
要知道雙臂垂直提東西，可比搬扛吃力多了。
「陸詩仙，這個位置怎麼樣！」
包修在上面大喊。
「在往左一點」
陸燃瞅了兩眼又喊一聲，隨後他趴近土坑聞了兩下，又用手摳唆起來。
兩人配合著，一會就將大坑轉了一圈。
等陸燃再上來，幾人發現他手裡抓了一把泥土，臉也白了一個度。
「這個先拿著，回頭讓監察院的看看是什麼成分，鹽拿來了嗎?」
陸燃開口，有些虛弱，溫良將泥土遞給高睿，後者點頭離去，隨後他又把一石鹽推來。
「小子，給！」
溫良將鹽推到陸燃跟前，後者氣喘吁吁罵道：「給我幹啥啊，倒下去啊，我這身子是能提還是能搬啊？」
溫良老臉一紅，反駁道：「小子，好歹我也是大理寺卿，你給我點面子行不行？」
今天他不是第一次被嫌棄了。
「那你自己查吧，小爺我累得要死，這活誰愛干誰干！」
「哎哎哎，陸小子，我干還不成嗎！」
溫良說著趕緊上手去倒鹽。
包修在一旁看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這還是一言不合就跳腳罵人的大理寺卿嗎？怎麼感覺換人了呢？
「陸小子，你跟我說實話，這案子你到底有沒有把握？我總覺得此案太不同尋常，那異獸高約一丈，你說這大寧什麼東西能有一丈高？
老夫現在心裡都有些打鼓，若是真查不到線索，就先回去吧，你身上有傷，若是出點差錯，老夫又要挨罵」
「什麼意思溫老頭？你也覺得是鬼怪作亂？」
陸燃歇了一會兒，臉色好了很多。
「本官也不信鬼神，可那日在台上，眾人都看到了，異獸高大兇惡，那金剛更是猶如從壁畫之中走出來的一般無二，這沒法解釋。
而且陛下昨日一宿沒睡，聽說是閉眼就能看到那怒目金剛，上早朝的時候更是把群臣都罵了一個遍，如果不是有你小子把天降神罰解釋通了，估計老夫就要被一擼到底了，所以老夫信你。
但話說回來，陛下命三司三天破案，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如果真查不出來，就只能往鬼神上扯了，不然三司的人全都要掉腦袋！老夫年紀大了看淡生死，倒是你陸小子，還沒開過葷吧？」
溫良一想到那天晚上就有些後怕，這並不是他慫，而是對未知恐懼。
「好你個溫老頭又坑小爺！」
陸燃氣的牙痒痒。
溫良臉色一正道：「小子，事情雖然複雜難辦，但陛下擢你官職，又給你參議之權，你就沒想想是為什麼？」
陸燃突然不講話了，他怎麼會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只是這種有明確利益關係的手段他不喜歡。
沉默了好半天，他才提起勁兒道過：「反正我是不信那東西是鬼怪，溫老頭你也是讀書人，子不語怪力亂神知道不？像這種案子，絕對有鬼」
陸燃說完在坑上站了一會兒就又下了梯子，這次他直接到了坑底，鹽將雪化開，泥土有些粘腳，陸燃沒有動，而是在地面細細搜尋，果不其然，他又找到了那黑褐色粉末。
「下來一個」
陸燃抬頭開口，溫良本想下去，但被包修搶了先：「溫大人，下面說不定有危險，還是下官先去吧」
說著他就下了梯子。
到了坑底，陸燃正在挖泥土，有了剛才的教訓，包修這次很客氣：「陸大人，需要我幹什麼？」
「朝著這大坑四周砍！用力砍，能砍多深砍多深！還有，叫我陸燃就行」
「好！」
包修點頭拔出朴刀朝坑面砍去，至於後面的話他直接當做沒聽見。
陸燃小瞧了這個銅甲，因為這傢伙一刀能砍將近半米深的刀痕！
「就這個力道，間隔三寸砍一刀，感覺不對的地方喊我！」
陸燃吃驚之後便繼續收集地上的泥土，包修掄圓膀子酷酷就是干！
沒一會兒他突然停下了！
「陸大人，這裡不對勁！」
包修扭頭指著面前的坑壁，他剛才一刀下去，震的他胳膊發麻！
陸燃點頭，讓包修把刀先插進去標記，接著惡二人便從坑裡上來了。
「溫老頭，讓你的人在那個地方挖一下，應該會有發現」
「好」
溫良也沒問為什麼，直接擺手讓人拿來鎬頭開挖。
陸燃瞧了一眼，接著又朝著矮牆走去。
包修一臉震驚的看著陸燃，然後偷偷詢問溫道：「溫大人，這人做詩厲害，破案也這麼厲害嗎？」
「不止，這小子是陛下欽點的大理寺主簿，昨天還替陛下擋了一刀，另外這兩天傳的沸沸揚揚的那四首詩詞知道不？」
「嗯嗯」
包修點頭如搗蒜：「聽說了，好像有兩首是無名氏所做」
「什麼無名氏，都是這小子一人做的」
溫良看著陸燃的背影搖頭晃腦，一臉驕傲，因為陸燃是他手下的人！
「這麼厲害，差點趕上我了」
包修嘀咕兩句掰著手指頭算。
還好自己寫過五首詩，壓陸燃一頭呢。
想到這裡他長出一口氣，然後扛著梯子朝陸燃走去。
「陸詩仙，放哪兒？」
陸燃在矮牆之下看了許久，剛想張口要梯子，那銅甲就來了，扛著幾十斤重的東西，這傢伙愣是臉不紅氣不喘。
「這兒就行」
陸燃指了指腳下，然後上梯子檢查，可看了半天卻一點線索沒有發現。
「不對不對，難不成是我漏掉了什麼？」
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錯了。
「陸小子，你找什麼呢？」
溫良在下面看半天了，但陸燃還沒下來。
「找線索，但不知為何，此處竟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按道理來說那異獸越牆而走，不可能沒有絲毫痕跡！」
「咳，陸小子，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這面牆呢？」
溫良輕咳一聲提醒。陸燃陡然回頭，往周邊一瞧，好傢夥，幾面牆長得都一樣！
饒是他臉皮不薄也是有些尷尬。
下了梯子，他跟溫良確認，這才找到正確地點。
再次上去，包修在下面扶著梯子道：「陸大人，這裡我們都找過了，並沒有有價值的線索，這鬼怪之物來無影去無蹤，應該抓不到吧！」
包修不怕鬼神，但卻覺得世上有鬼神，陸燃沒有接話，目光盯住了一處瓦片。
那瓦碎了一半，被白雪覆蓋，在一片雪白之間，有一絲紅色映出。
若不是有這場雪，還真不好找，伸手將其捏下，是絲綢，上好的紅綢緞，應該是蜀錦，這種材質尋常富貴人家都用不起，應該是皇宮的東西，或者宮中賞賜。
一念至此，他不禁在想，這世上真有完美的犯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