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子守國門
陸燃背影一停，而後冷冷道：「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寧為沙場骨，不做亡國奴！」
說罷，陸燃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溫良雙拳緊握胸口有股熱血難平，可半天之後他又無力放下。
扭頭回去安寧殿，這個大理寺卿像丟了魂兒一般！
「陛下，溫大人回來了」
張公公小聲提醒，寧帝揉了揉太陽穴道：「讓他進來」
溫良進門，身上滿是頹然之氣，幾人剛才正討論和談之事，本就心情不好，看到溫良心情更差勁了。
「溫愛卿，出去一趟怎如此頹廢？難不成這皇宮之外還有糟心事兒」
寧帝身心俱疲，溫良聞言麻木道：「回稟陛下，並沒有，老臣只是忽感身體不適，丟了神了，還請陛下准許老臣卸官休息一段時日」
「溫良，你這是在怪朕嗎？」
其他幾人聽見這話本想開口勸解，但寧帝先他們一步。
「老臣不敢，只是剛才臣聽了一番話，覺得自己有愧於身上這身紅袍，況且老臣年紀也大了，這大理寺卿之職，還是交給年輕人的好，另外本官覺得陸燃不錯，若是可以，陛下可考慮讓其入職大理寺」
溫良輕輕摘去自己的烏紗帽，雙膝跪地捧在手上。
秦相見狀若有所思，狄青和衛子明面色疑惑，不知道溫良受了什麼刺激。
至於霍老將軍和長公主倒是沒有太多神色波動。
「溫良，朕若是不同意呢？」
寧帝眼神微眯，這是他要生氣的前兆。
「陛下切勿動怒，龍體為重，老臣是真的累了，方才陸燃走之前送了臣一首詩，臣想讀給陛下」
「講」
寧帝知道陸燃有詩才，所以很好奇他到底和溫良說了什麼。
「陛下且聽，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寧為沙場骨，不做亡國奴」
一詩落，安寧殿內落針可聞，長公主眉宇有股說不出來的激動。
作為和親之人，她自己當然不是自願的，何況對方還是鮮卑。
聽說那些遊牧民族，妻子都是共用的，爺爺的媳婦給兒子，兒子傳孫子是常態，至於孫子下面就傳不了了，活不到那個時候。
雖然她接受不了這種情況，但為了大寧的和平和百姓，她沒得選。
霍老將軍聽完這首詩，神色異常激動，淚水已在眼眶打轉。
「說的好啊！此子若是做官，定然是個有骨氣的！」
也不怪老將軍激動，他是三朝元老，從先皇，一直輔佐到當今天子。
在外征戰四十年，若不是兩年前中了流矢瘸了一條腿，外加年紀大了，他還能在沙場征戰。這首詩於他而言，就是人生的信仰，想當初大寧剛建國，周圍挑釁不斷，是他和先皇兩人內外分治，才有了如今大寧的盛世。
可如今他才離開戰場兩年，那些個宵小就敢騎在他們頭上叫囂了，這讓他怎能忍！但因為大寧這幾年來的重文輕武，導致將才稀缺，諸多文官都不管打仗，開口就是議和，若是大寧都是陸燃這種人，他們又何必屈尊降貴，對小國俯首低頭！
「老將軍說的不錯，此人確實有骨氣，老臣之所以覺得愧對這身官袍，也是因為方才出皇宮之時，跟那小子聊了幾句」
溫良年輕時也有過從軍的夢想，他當年沒少練武，不然也不會這麼大年紀還那麼有力氣，若不是因為當時有老將軍震懾諸國，一人鎮群雄，他說不定也去從軍了。
可惜可惜。
寧帝看出了幾人的情緒變化，特別是溫良眼中的愧疚。
「朕很好奇，那陸燃到底說了什麼，能讓溫愛卿不惜辭官也要來點朕一番」
寧帝心中對陸燃滿是疑惑，這小子給他一股熟悉的感覺，很像他未登皇位之時結識一名好友。
「陛下若是想聽，臣可以複述」
溫良仍舊跪著，但是說起陸燃的話，他又來了勁兒。
「講」
寧帝開口，溫良斟酌片刻，便重複了一遍二人的對話。
.......
回去的陸燃凍的直打哆嗦，他那棉衣裡面只有一件衣服，不抗風，回去的路上他感覺自己都要硬了！路過幾處商鋪，他用今天買衣服剩下的錢買了點吃的又買了一個厚被子，抱在懷裡後，才稍微暖和一點。
好不容易走到了陸府門口，卻發現大門早就關上了，平時的陸府子時才關門。今天關門這麼早，是生怕他回來啊、
而且從他被抓到現在，陸家沒有一個人去牢里看過他，就是不知道來福怎麼樣了。
希望那幾個小崽子別趁著他不在欺負來福就好。
繞到後院牆頭，陸燃瞧了瞧院牆的高度，搬了兩塊轉頭爬了上去，若是放在上輩子，這牆頭不過一蹦的事兒！
回到柴房，沒有火光，推門進去，來福已經窩在柴火中睡著了，他雙臂緊緊抱著自己，很明顯是凍壞了，但即使這樣，他也沒有去用床上黑黢黢的破裂棉被。
輕輕拍醒來福，後者迷迷糊糊睜眼。
「少爺，你..你回來了！」
來福抬頭一臉驚喜，陸燃將被子塞給來福，然後又把吃的拿出來。
「吃點吧，還熱著呢，一會兒你跟我一塊睡床上，擠擠暖和一點」
陸燃將兩份吃的分開，來福搖頭又點頭，拿著吃的就炫了起來。
吃完之後，在陸燃的威逼利誘之下，來福還是上了床，睡覺之前，陸燃突然問道：「來福，跟著我苦不苦？」
「少爺，是您救了我的命，來福能跟著您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兒，就是奴才沒什麼出息，沒本事，幫不了少爺什麼忙」
「睡覺吧」
陸燃忽然有些感慨，上輩他那些兄弟也總是這麼說，來福雖然膽子小了點，但是有擔當，雖然容易辦砸事情，但夠義氣。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陸燃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等他完全睜開眼之後，發現眼前跟他媽仙境一樣，但只是一瞬間他就反應過來了。
這是屁的仙境，這他嗎是柴房著了！
而那嘈雜聲是陸府的下人在喊走水了！
「來福，快別睡了！」
陸燃著急的將來福搖晃醒，後者正做夢娶媳婦呢，都要入洞房了，被搖醒了。
「少爺，怎麼了，咱們這是升天了嗎？」
來福揉眼還犯著癔症。
「在不出去，才是真要升天了！」
陸燃跳下床去，就要開門，可他用力了兩下，發現門竟然打不開！
「草，一群龜孫兒」
陸燃嘴裡大罵，柴房的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而且還是鐵鏈子，他一晃就聽到嘩啦響，這是真想要他的命，陸家果然沒一個好鳥！
來福這時也被濃煙嗆的清醒了，看著煙霧密布的柴房，他大喊道：「少爺，著火了，著火了！快跑！」
「我知道！你去看窗戶，門被鎖了！」
陸燃在柴房門口冷靜開口，這個房子只有兩個窗戶一個門，門被鎖了，窗戶八成也被釘住了。
但是門口的鐵鏈子肯定弄不開，既然他們半夜沒醒，證明窗戶應該釘的不死！
來福聽見陸燃的話，趕緊扯開棉被去撞窗戶。
外面確實已經被釘住，來福撞了好幾下，都沒能成功。
說罷，陸燃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溫良雙拳緊握胸口有股熱血難平，可半天之後他又無力放下。
扭頭回去安寧殿，這個大理寺卿像丟了魂兒一般！
「陛下，溫大人回來了」
張公公小聲提醒，寧帝揉了揉太陽穴道：「讓他進來」
溫良進門，身上滿是頹然之氣，幾人剛才正討論和談之事，本就心情不好，看到溫良心情更差勁了。
「溫愛卿，出去一趟怎如此頹廢？難不成這皇宮之外還有糟心事兒」
寧帝身心俱疲，溫良聞言麻木道：「回稟陛下，並沒有，老臣只是忽感身體不適，丟了神了，還請陛下准許老臣卸官休息一段時日」
「溫良，你這是在怪朕嗎？」
其他幾人聽見這話本想開口勸解，但寧帝先他們一步。
「老臣不敢，只是剛才臣聽了一番話，覺得自己有愧於身上這身紅袍，況且老臣年紀也大了，這大理寺卿之職，還是交給年輕人的好，另外本官覺得陸燃不錯，若是可以，陛下可考慮讓其入職大理寺」
溫良輕輕摘去自己的烏紗帽，雙膝跪地捧在手上。
秦相見狀若有所思，狄青和衛子明面色疑惑，不知道溫良受了什麼刺激。
至於霍老將軍和長公主倒是沒有太多神色波動。
「溫良，朕若是不同意呢？」
寧帝眼神微眯，這是他要生氣的前兆。
「陛下切勿動怒，龍體為重，老臣是真的累了，方才陸燃走之前送了臣一首詩，臣想讀給陛下」
「講」
寧帝知道陸燃有詩才，所以很好奇他到底和溫良說了什麼。
「陛下且聽，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寧為沙場骨，不做亡國奴」
一詩落，安寧殿內落針可聞，長公主眉宇有股說不出來的激動。
作為和親之人，她自己當然不是自願的，何況對方還是鮮卑。
聽說那些遊牧民族，妻子都是共用的，爺爺的媳婦給兒子，兒子傳孫子是常態，至於孫子下面就傳不了了，活不到那個時候。
雖然她接受不了這種情況，但為了大寧的和平和百姓，她沒得選。
霍老將軍聽完這首詩，神色異常激動，淚水已在眼眶打轉。
「說的好啊！此子若是做官，定然是個有骨氣的！」
也不怪老將軍激動，他是三朝元老，從先皇，一直輔佐到當今天子。
在外征戰四十年，若不是兩年前中了流矢瘸了一條腿，外加年紀大了，他還能在沙場征戰。這首詩於他而言，就是人生的信仰，想當初大寧剛建國，周圍挑釁不斷，是他和先皇兩人內外分治，才有了如今大寧的盛世。
可如今他才離開戰場兩年，那些個宵小就敢騎在他們頭上叫囂了，這讓他怎能忍！但因為大寧這幾年來的重文輕武，導致將才稀缺，諸多文官都不管打仗，開口就是議和，若是大寧都是陸燃這種人，他們又何必屈尊降貴，對小國俯首低頭！
「老將軍說的不錯，此人確實有骨氣，老臣之所以覺得愧對這身官袍，也是因為方才出皇宮之時，跟那小子聊了幾句」
溫良年輕時也有過從軍的夢想，他當年沒少練武，不然也不會這麼大年紀還那麼有力氣，若不是因為當時有老將軍震懾諸國，一人鎮群雄，他說不定也去從軍了。
可惜可惜。
寧帝看出了幾人的情緒變化，特別是溫良眼中的愧疚。
「朕很好奇，那陸燃到底說了什麼，能讓溫愛卿不惜辭官也要來點朕一番」
寧帝心中對陸燃滿是疑惑，這小子給他一股熟悉的感覺，很像他未登皇位之時結識一名好友。
「陛下若是想聽，臣可以複述」
溫良仍舊跪著，但是說起陸燃的話，他又來了勁兒。
「講」
寧帝開口，溫良斟酌片刻，便重複了一遍二人的對話。
.......
回去的陸燃凍的直打哆嗦，他那棉衣裡面只有一件衣服，不抗風，回去的路上他感覺自己都要硬了！路過幾處商鋪，他用今天買衣服剩下的錢買了點吃的又買了一個厚被子，抱在懷裡後，才稍微暖和一點。
好不容易走到了陸府門口，卻發現大門早就關上了，平時的陸府子時才關門。今天關門這麼早，是生怕他回來啊、
而且從他被抓到現在，陸家沒有一個人去牢里看過他，就是不知道來福怎麼樣了。
希望那幾個小崽子別趁著他不在欺負來福就好。
繞到後院牆頭，陸燃瞧了瞧院牆的高度，搬了兩塊轉頭爬了上去，若是放在上輩子，這牆頭不過一蹦的事兒！
回到柴房，沒有火光，推門進去，來福已經窩在柴火中睡著了，他雙臂緊緊抱著自己，很明顯是凍壞了，但即使這樣，他也沒有去用床上黑黢黢的破裂棉被。
輕輕拍醒來福，後者迷迷糊糊睜眼。
「少爺，你..你回來了！」
來福抬頭一臉驚喜，陸燃將被子塞給來福，然後又把吃的拿出來。
「吃點吧，還熱著呢，一會兒你跟我一塊睡床上，擠擠暖和一點」
陸燃將兩份吃的分開，來福搖頭又點頭，拿著吃的就炫了起來。
吃完之後，在陸燃的威逼利誘之下，來福還是上了床，睡覺之前，陸燃突然問道：「來福，跟著我苦不苦？」
「少爺，是您救了我的命，來福能跟著您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兒，就是奴才沒什麼出息，沒本事，幫不了少爺什麼忙」
「睡覺吧」
陸燃忽然有些感慨，上輩他那些兄弟也總是這麼說，來福雖然膽子小了點，但是有擔當，雖然容易辦砸事情，但夠義氣。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陸燃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等他完全睜開眼之後，發現眼前跟他媽仙境一樣，但只是一瞬間他就反應過來了。
這是屁的仙境，這他嗎是柴房著了！
而那嘈雜聲是陸府的下人在喊走水了！
「來福，快別睡了！」
陸燃著急的將來福搖晃醒，後者正做夢娶媳婦呢，都要入洞房了，被搖醒了。
「少爺，怎麼了，咱們這是升天了嗎？」
來福揉眼還犯著癔症。
「在不出去，才是真要升天了！」
陸燃跳下床去，就要開門，可他用力了兩下，發現門竟然打不開！
「草，一群龜孫兒」
陸燃嘴裡大罵，柴房的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而且還是鐵鏈子，他一晃就聽到嘩啦響，這是真想要他的命，陸家果然沒一個好鳥！
來福這時也被濃煙嗆的清醒了，看著煙霧密布的柴房，他大喊道：「少爺，著火了，著火了！快跑！」
「我知道！你去看窗戶，門被鎖了！」
陸燃在柴房門口冷靜開口，這個房子只有兩個窗戶一個門，門被鎖了，窗戶八成也被釘住了。
但是門口的鐵鏈子肯定弄不開，既然他們半夜沒醒，證明窗戶應該釘的不死！
來福聽見陸燃的話，趕緊扯開棉被去撞窗戶。
外面確實已經被釘住，來福撞了好幾下，都沒能成功。